14、冰不凉了 盛夏的日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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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日头毒得厉害。
沈玉棠一早便跑来了陆府。
进门时连扇子都懒得拿，一路顶着日头跑到陆砚安的书房，推门便道：
“热死我了！”
陆砚安正坐在案前看书，闻言头也没抬。
“热就回你自己府里。”
“不要。”
沈玉棠理直气壮地坐到他对面。
“你这里有冰。”
陆砚安终于抬起眼。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当然。”
她说着，熟门熟路地打开旁边的冰鉴，从里面取出一块冰，贴在脸颊上。
“舒服。”
陆砚安：“……”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
“陆砚安。”
“嗯。”
“你们家冰真好。”
“……”
“明天我还来。”
“……”
“后天也来。”
陆砚安终于忍不住抬头。
“你当这是你家？”
沈玉棠眨了眨眼。
“差不多呀。”
“哪里差不多？”
“有你呀。”
陆砚安一怔。
沈玉棠却已经低头换冰去了，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陆砚安沉默片刻。
“没出息。”
“有本事你别用。”
“我不用。”
“那你把冰给我。”
“……”
他没说话。
只低头翻了一页书。
沈玉棠得意地笑了。
一块冰从脸颊换到额头。
又从额头换到手腕。
最后干脆趴在桌上，两只手抱着冰鉴边缘。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蝉声一阵接一阵。
陆砚安低头看书。
看了半页。
对面没声音了。
他抬起眼。
沈玉棠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脑袋枕在手臂上，一缕碎发落在脸颊旁。
手边还放着半块没融完的冰。
陆砚安看了她一会儿。
低下头。
重新看书。
一行。
两行。
……
没看进去。
他又抬起头。
她睡得很熟。
陆砚安盯了片刻。
再次低头。
还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最后，他干脆把书合上。
靠在椅背上。
就这么看着她。
外面的日头一点点移动。
蝉声始终没停。
冰鉴里的冰也渐渐融化，水珠顺着边缘一点点往下淌。
屋里其实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凉了。
可沈玉棠睡得很熟。
陆砚安看了一眼她额前细细的汗珠。
起身将窗户掩了些，又把冰鉴往她那边挪近了一点。
然后坐回去。
继续看她。
这一看，便看了大半个下午。
直到日头西斜。
沈玉棠终于动了动。
“唔……”
她迷迷糊糊抬起头。
“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陆砚安答得面不改色。
其实已经快两个时辰。
沈玉棠揉了揉眼睛。
“你一直在看书啊？”
“嗯。”
“厉害。”
她伸了个懒腰。
忽然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件外袍。
她低头摸了摸。
“你的？”
“嗯。”
“你什么时候给我盖的？”
“随手。”
“你不热吗？”
陆砚安神色平静。
“还好。”
沈玉棠哪里知道，他这一下午其实热得出了满身的汗。
她抱着外袍坐了一会儿。
忽然想起什么。
“陆砚安。”
“嗯？”
“你是不是一直没叫醒我？”
“你睡得太死。”
“那你怎么不喊我？”
“喊你做什么？”
“我回家呀。”
陆砚安顿了一下。
“……反正你也没什么事。”
沈玉棠点点头。
“也是。”
她完全没多想。
只是站起身，把外袍叠了叠。
“那我明天还来。”
陆砚安眉头一皱。
“你来做什么？”
“蹭冰啊。”
“……”
“顺便睡一觉。”
“……”
“你不会不让我来吧？”
陆砚安看了她一眼。
“随你。”
沈玉棠立刻笑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她抱着外袍便跑了出去。
“明天见！”
“慢点。”
“知道啦！”
声音渐渐远了。
陆砚安走到门口。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目光。
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被汗浸湿的衣襟。
“……”
他忽然觉得。
冰也没那么凉快了。
可第二日。
他还是让人把冰鉴换成了新的。
甚至比昨日多放了两块冰。
然后坐在书房里。
等她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冰不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