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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柳叶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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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湖畔·暧昧拉扯小故事
片段一：赌气的小试探
入秋的周末，苏晚约我去柳叶湖拍芦花。
出门前我临时被工作绊住，迟到了二十多分钟。赶到湖边的时候，漫天芦花随风飘飞，她独自站在芦苇丛边，背着相机，侧脸冷冷淡淡的，看见我过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迎上来，只是淡淡瞥我一眼，便转回头继续对着湖面取景。
我快步走到她身侧，看见她抿着唇，明显是闹了小脾气。
“抱歉，临时有事耽搁了。”
她不答话，手指不停按动快门，故意和我保持半步的距离。我往她那边挪一点，她就悄悄往旁边挪开一点。
风卷着芦花落在她的肩头，我伸手想去替她拂掉。手刚伸过去，她便微微侧身躲开，眼尾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劲。
“别碰我，我在拍照。”
我低笑，也不逼她，就安安静静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拍了好一会儿，余光总忍不住往我这边瞟，明明心里已经消气，却还要硬撑着不搭理我。
过了许久，她放下相机，转过身，腮帮子微微鼓着：“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知道。”我往前一步，两个人距离一下子拉近，“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抬眼望我，眼底的愠怒慢慢化开，只剩下浅浅的羞赧。我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没有躲开，只是耳尖迅速红透。
“怎么补偿？”她小声问。
我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接下来，一整天都陪着你，不看手机，不处理工作。”
苏晚的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点点，却没有真的离开。漫天芦花在我们四周悠悠扬扬飞舞，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飞快移开，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片段二：书店里的故意逗弄
午后书店，没有客人。
苏晚坐在吧台后面整理新书，我坐在对面的长桌处理文件。阳光斜斜淌进来，落在她的发顶。
我故意把笔放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起初还故作镇定，低头整理书页，可没过多久，便浑身不自在。手指翻书的动作越来越慢，时不时偷偷抬眼瞄我，一撞上我的视线，又慌忙低下头。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不自然。
“看你好看。”我坦然说。
苏晚脸颊一热，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本画册，假装翻看，可书页都拿反了。
我起身，慢慢走到吧台边，手肘撑在台面上，离她很近。隔着薄薄的木台面，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书卷清香。
“怎么，被我看得不自在了？”
她抬眼瞪我，眼里带着一点嗔怪：“你别胡闹，店里还会有客人进来。”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她垂在桌面的一缕长发，绕在指尖慢慢打转。发丝柔软，在指缝间滑过。
苏晚呼吸顿住，肩膀微微绷紧，想把头发收回去，却又舍不得挣脱。
“陈砚。”她轻声唤我，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求饶。
我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松开那缕发丝，指尖顺势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好，不闹你。”
可我没有走开，依旧靠在吧台边，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她被我看得心神不宁，手里的书翻来翻去，半天没有翻过一页。
片段三：湖边的雨夜，半分退让
夜里下了冷雨，我们看完湖边的夜景，躲进湖边的观景亭。
亭子外面雨丝密密斜斜，湖水哗哗作响。亭内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一点朦胧微光。
我们并肩靠着栏杆站着，雨水的寒气隔着薄薄的风飘进来。
苏晚微微缩了缩肩膀。我脱下外套，想要披到她身上。
她抬手拦住我：“不用，我不冷。”
我知道她是别扭，便没有硬塞，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两个人肩膀紧紧贴在一起，借着我的体温替她挡去一部分冷风。
她没有推开，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雨雾笼罩的湖面。
“以前，我一个人在这亭子避雨，总觉得夜里的湖特别冷清。”她轻声呢喃。
“现在有我在。”我侧过头，距离极近，能看清她眼底晃动的水光。
我抬起手，想要去抚她的脸颊，指尖快要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她轻轻偏过头躲开。
“不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慌乱。
我收回手，却没有退开，依旧和她挨得很近。
“怕什么。”
“怕……怕我会控制不住。”苏晚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
我低低笑出声，抬手，改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凉，我用掌心裹住，慢慢焐热。
“那就不碰。”我望着她的眼睛，“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一会儿就很好。”
雨还在下，亭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她的手指，悄悄蜷起来，轻轻扣住了我的手掌。
片段四：睡前的拉扯
夜里躺在床上，房间只留一盏昏黄小夜灯。
苏晚背对着我，蜷在床的另一边。明明心里想要靠近，却又拉着一点矜持，不肯主动靠过来。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轻轻碰了碰。
她身子猛地一颤，没有回头，却也没有躲开。
“别闹。”她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我没有收手，指尖缓缓描摹她的脊背，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撩人的意味。
她转过身来，面向我。黑暗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明明知道，我扛不住这样。”她皱着眉，有点无奈地看着我。
我伸手，把她揽过来一点，却没有紧紧抱住，只是让她半靠在我的胸膛。
她的额头抵着我的锁骨，呼吸温热地洒在我的皮肤上。
“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她小声抱怨。
我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没有吻她，只是浅浅贴着。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
苏晚抬起头，鼻尖对上我的下颌。我们离得那么近，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的唇就离我咫尺之遥，我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眼睫。
她微微仰头，似乎想要凑上来，可到了最后一刻，又怯生生地低下头，把脸埋回我的胸口。
我感受到她胸口细微的起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就这样抱着，不越界，却也不肯分开。
窗外隐约传来柳叶湖湖水的涛声，夜色温柔，这份克制又汹涌的心动，在夜色里反反复复，撩得人心尖发烫。
柳叶湖畔·初吻
暮秋的傍晚，柳叶湖的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我们逛完老街，沿着湖堤慢慢往回走。天边落日已经沉下去大半，残霞把湖水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芦苇丛里芦花漫天纷飞，风一吹，就轻飘飘落在肩头、发梢。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岸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一圈圈铺在石板路上。来往散步的游人渐渐散去，偌大的湖岸，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晚的手垂在身侧，和我的手臂时不时轻轻相擦。好几次指尖快要碰到，又默契地错开。
这阵子的暧昧拉扯，早就把心磨得发烫。明明心意早已说开，可每一次靠近，依旧会心跳失控。
走到一处僻静的木长椅旁，她停下脚步，望向沉沉暮色下的湖面。
“今天的晚霞，比往日都好看。”她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软软的。
我走到她身侧，和她并肩站着。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书卷香气，混着湖边草木清冽的味道。
晚风卷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我的下颌。我抬手，指尖轻轻将那缕碎发别到她耳后。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她浑身轻轻一颤，长长的眼睫飞快地颤动。她缓缓转过头，抬眼望向我。
暮色里，路灯的光落在她眼底，漾开细碎的微光。
四目相对，周遭所有的声响仿佛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湖水拍打堤岸的轻响，还有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垂眸，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又抬回她的眼眸。
“苏晚。”我低声唤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她没有说话，只是定定望着我。眼底藏着忐忑，也藏着期待，脸颊已经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
我微微俯身，慢慢向她靠近。
距离一点点缩短，鼻尖快要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睫毛不停颤动，下意识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停顿了一瞬，心底翻涌着无数情绪。三年隔着晨雾遥遥相望，无数次克制的试探，无数次咫尺之间的退缩，如今终于走到这一步。
我轻轻抬手，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动作温柔又克制。
然后，缓缓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软，只是浅浅相贴。
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满心的珍视。
苏晚的身子猛地僵住，片刻之后，微微放松下来。她的手指轻轻攥住我的衣襟，指尖微微发抖。
一吻分开。
我们依旧挨得极近，额头相抵。她还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沾了一点湿意，脸颊滚烫，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我望着她泛红的眉眼，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下颌。
“可以吗？”我低声问。
苏晚缓缓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她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再次俯身，这一次的吻，比方才稍稍深了一点。
晚风掠过芦苇荡，芦花悠悠扬扬飘落在我们的肩头。远处湖面水波荡漾，落日最后的余晖彻底隐入地平线。
许久，我们才缓缓分开。
她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肩头，脸颊埋在我的衣领处，不敢抬头看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我伸手，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拥进怀里。
“以前隔着一片雾看你，从不敢奢望这样的时刻。”我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
苏晚伸手，环住我的后背，把自己完完全全靠进我的怀抱。
“现在，不用隔着雾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刚吻过之后的微哑。
夜色慢慢笼罩整片柳叶湖。
从前所有隐忍的遥望、克制的拉扯，都在这一个吻里，落了地。
湖风依旧吹拂，漫天芦花飞舞，属于我们的故事，终于跨过朦胧暧昧，走向真切滚烫的相爱。
柳叶湖畔·吻后余温
暮色彻底沉落，湖边的风愈发凉。
我揽着苏晚的腰，她大半身子偎在我怀里，脸颊依旧发烫，不敢抬眼望我。方才那一吻的余温还残留在唇瓣，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平复。她的手指轻轻攥着我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时不时偷偷抬眼瞟我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睑，耳根红得通透。
“回去吧，夜里风大。”我低声说，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挣脱我的怀抱，就这么挨着我，沿着环湖步道往老街走。
这一回，不再是衣袖若有若无的相碰。我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微微蜷缩，被我握在掌心，没有躲闪。指尖相互扣住，肌肤相贴的触感，真实得不像话。一路走着，她时不时会侧过头看我，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又带着几分羞赧。
路过街边的路灯，光影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明明灭灭。
“刚刚……”她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你怎么突然就……”
我低头看向她，唇角弯起：“忍不住。”
苏晚脸颊一热，用力捏了捏我的手掌，算是小小的嗔怪，却没有松开。
走到书店门口，推开木门，风铃叮铃一声轻响。店里已经打烊，只有吧台那盏暖灯亮着，红泥小火炉还留着一点余温，空气里漫着淡淡的茶香与油墨气息。
进门之后，我反手落锁。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苏晚挣开我的手，走到吧台边，伸手去倒温水，肩膀还绷得紧紧的。明明刚刚已经那样亲近，此刻独处一室，反倒又生出几分局促。她捧着玻璃杯，指尖摩挲杯壁，不敢回头看我。
我缓步走过去，停在她身后。
隔着半步的距离，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我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拢进怀里。
她身子轻轻一颤，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温热的水险些洒出来。
“陈砚。”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慌乱。
我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怎么，吻过之后，反倒害羞了？”我低低笑出声。
苏晚微微侧过头，脸颊蹭过我的衣领，耳尖依旧滚烫。她没有推开我，反而缓缓抬起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以前总觉得，那些亲密的事，会很遥远。”她轻声呢喃，“我从来没想过，会是在柳叶湖的晚风里。”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一点。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砰砰的，节奏一致。
“从前隔着晨雾遥遥相望，只敢在心里念想。”我贴着她的耳畔低语，“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抱着你。”
苏晚转过身，面对着我。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睫湿漉漉的，唇瓣还带着浅浅的红晕。她抬眸望我，目光里褪去了之前的试探与拘谨，只剩下柔软的情意。
我微微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这一次，不再克制迟疑。
我轻轻吻上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试探般浅浅一触，温柔缱绻，带着满心的珍重。她闭上眼，抬手搂住我的脖颈，回应着我。
火炉的炭火噼啪轻响，窗外是沉沉夜色，远处隐约传来柳叶湖湖水拍打堤岸的声响。
一吻结束，她微微喘着气，额头抵在我的胸膛，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抬手，一遍遍轻柔地梳理她的头发。
“要不要喝点水？”我轻声问。
她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我的怀抱，就那样依偎着，贪恋这份安稳温热。
待心绪稍稍平复，我们才并肩坐到地毯上，后背靠着书架。红泥炉里添了新炭，火苗缓缓燃起，茶壶慢慢冒起热气。
苏晚靠在我的肩头，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偶尔抬眼，会安静地望着我，眼神温柔缱绻。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对不对。”她轻声问。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嗯。”我望着她的眼睛，“春雾、夏荷、秋芦花、冬落雪，每一个朝暮，我都陪你。”
夜渐渐深了。
从书店出来，回到住处。
屋内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苏晚没有再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自然而然地钻进我的怀里，脑袋枕在我的胸口。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整个人软软地贴过来。
我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她的呼吸温热，漫在我的锁骨处。
“以前，你在雾里看我的时候，会不会幻想过现在这样。”她闷闷地开口。
“会。”我如实回答，“只是那时候，不敢奢望成真。”
苏晚抬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我。她的唇轻轻擦过我的下颌，然后，主动凑上来，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立刻又埋回我的怀里，不肯抬头。
我心口漾开满满的暖意，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窗外夜色静谧，柳叶湖的风声远远飘来。
暧昧拉扯的阶段已然落幕，往后是实实在在的相拥与相爱。那些遥遥相望的旧时光，都化作了此刻枕边温柔的余温。
柳叶湖畔·清晨温存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漫进卧室，淡淡的柔光铺在床榻上。
我醒得比苏晚早，没有立刻起身。
她还睡得很沉，整个人蜷缩在我的怀里，脑袋枕着我的胳膊，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一部分缠在我的手臂上。呼吸均匀又轻柔，温热的气息一阵阵拂过我的胸口。
昨夜的缱绻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她的脸颊贴着我的肌肤，长长的眼睫安静垂落，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做着软软的梦。
我不敢大幅度动弹，怕惊扰到她，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静静描摹她的眉眼。指尖很轻，小心翼翼地拂开贴在她脸颊的一缕碎发。
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她便微微动了动。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朦朦胧胧，带着未散尽的睡意，看向我的那一刻，还带着几分茫然。片刻之后，昨夜的记忆回笼，她的脸颊慢慢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不肯抬起来。
“醒啦。”我低声开口，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苏晚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悄悄收紧，环住我的腰，把自己贴得更紧。
“几点了？”
“还早，不用急着起来。”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闷在我的颈间，鼻尖蹭着我的衣领，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头。眸子水光潋滟，看向我的时候，眼神躲躲闪闪，一想起昨夜湖边的吻，还有书店里的相拥，耳根又烧了起来。
“不许盯着我看。”她伸手，轻轻捂住我的眼睛。
我低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轻轻拿开。
“怎么，昨晚不害羞，早上反倒别扭了。”
苏晚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胸口，带着一点小小的嗔怪。“还不是都怪你。”
我顺势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我的心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平稳跳动的节奏。
“是我的错。”我顺着她的话，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闭上眼，主动微微仰头，浅浅吻了吻我的唇角。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转瞬便分开。她立刻又别开脸，耳尖红得透亮。
我们就这么相拥躺着，没有急着下床。窗外的鸟鸣断断续续传来，远处隐约能听见柳叶湖湖面风吹水波的声响。
苏晚靠在我的胸膛，慢悠悠地和我闲聊。
“今天要不要去书店？”
“想去。不过不急，我们可以晚点过去。”我摩挲着她的发丝，“今天天气好，等会儿可以去湖边走走。”
她点点头，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我的袖口玩。
“以前每个清晨，我都是一个人去湖边。”她轻声说道，“一个人看雾，一个人看日出，从来没有想过，醒来身边会有另一个人。”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以后每个清晨，我都在。”
又赖了好一会儿被窝，被窝里暖意融融，才慢悠悠起身。
洗漱完走出卧室，阳光已经明媚起来。我在厨房简单做早餐，煎蛋、热牛奶，烤好几片吐司。苏晚就靠在厨房门框边，安安静静看着我忙碌。
时不时走上前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后背，安安静静待上片刻，再又退开。
餐桌上，我们面对面坐着吃早饭。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她咬着吐司，时不时抬眼看向我，目光相撞，两个人就会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吃过早饭，收拾妥当，我们驱车去往书店。
推开书店木门，风铃叮铃作响。暖融融的阳光洒满书架，红泥小火炉已经可以生起来。苏晚忙着整理桌上散落的画册，我便在一旁帮她收拾。
忙到间隙，她会悄悄走到我身后，伸手环住我的腰，把头靠在我的背上。
“陈砚。”
“嗯？”
“真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盛满了满心的温柔。
从前是隔着茫茫晨雾遥遥相望，如今是朝夕相伴，一屋书香，满目湖光，身边是心心念念的人。
柳叶湖畔·书店午后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书店的玻璃窗，落进屋子里。秋日的阳光不灼人，温温软软，在木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亮斑。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脚步声远远飘过，店里安安静静，没有来客。
苏晚把整理好的摄影画册归回书架，忙完手上的活，便搬了一张软垫，坐到靠窗的位置。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柳叶湖，远远能看见湖面波光粼粼，芦苇丛在风里轻轻摇晃。
我放下手头的工作，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沙发不算宽敞，我们挨得很紧，肩膀紧紧相贴。她没有刻意拉开距离，顺势往我这边靠过来，脑袋轻轻枕在我的肩头。
窗外的风掠过湖面，送来淡淡的水汽气息。
“你看，今天湖面的雾散得干干净净。”苏晚抬手指向远处的湖水，声音轻轻的。
我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我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蹭过她温热的耳廓。
她微微一颤，没有躲开，只是偏过头，望向窗外，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还记得吗，以前我常常就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望着这片湖发呆。”她轻声呢喃，“那时候总觉得，这片湖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风景。”
我伸手，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她很顺从地靠在我的胸膛，整个人软软地依偎过来。
“现在不一样了。”我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湖还是那片湖，身边多了我。”
苏晚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腕，慢悠悠地描摹我的指节。屋子里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还有窗外风吹芦苇的沙沙声。
她抬起头，望进我的眼里。午后的日光落进她的眼眸，像盛了一汪细碎的湖水。
四目相对，空气里漫开缱绻的暖意。
我微微俯身，吻落在她的额头，再慢慢往下，吻过她的眼睫，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急促，温柔绵长。她闭上眼，抬手搂住我的脖颈，回应着我。唇瓣相贴，能感受到彼此平稳的呼吸。
片刻之后分开，她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呼吸微微有些乱，把头埋回我的胸口，耳朵依旧发烫。
“店里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她闷闷地小声抱怨，可手臂却没有松开，依旧紧紧抱着我。
“门锁好了，不会有人来。”我低低笑出声，手掌缓缓抚过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
她安静地窝在我怀里，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的湖。
“以后，我们可以常常这样。”她小声说。
“嗯。”我应声，“春日看柳，夏日看荷，秋日看芦花，冬日看晨雾。不管晴雨，都在这里，一起看湖。”
苏晚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相机，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湖面，又忽然转头，镜头悄悄对准了我。
“咔嚓”一声，快门轻响。
我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挡，她却笑着躲开。
“拍一张。”她低头翻看屏幕，眉眼弯弯，“把此刻的你，和窗外的湖，一起存下来。”
我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揽得更近。
“那也得把你拍进去。”
我拿过相机，调整角度，把我们两个人都框进画面里。窗外是辽阔的柳叶湖，阳光落在我们身上，相拥依偎，岁月安然。
放下相机，我们又静静靠着，不说话。
就这样消磨一整个午后。
从前无数个孤单的午后，她独自守着书店，望着一片湖水。如今，有爱人相伴，书香绕身，湖光入窗。
那些隔着晨雾的遥遥思念，终于变成触手可及的朝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