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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柳叶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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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湖畔·落日归晚
傍晚时分，太阳慢慢往湖面沉下去。
我们关上书店的木门，风铃轻轻一响，沿着环湖步道慢慢散步。白日的燥热尽数褪去，晚风带着湖水的清润，拂过脸颊。天边铺开层层叠叠的橘红与粉紫，霞光倾泻在整片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游人渐渐稀少，只剩下零星几个散步的人，远远的，声音淡淡的。
苏晚挎着相机，走在我身侧。我伸手，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心温软，时不时轻轻捏一捏我的手指，算是无声的撒娇。
走到一处开阔的堤岸，我们停下脚步。
落日一点点往水线滑落，把芦苇丛染成暖融融的金红色，漫天的芦花被晚风卷起，悠悠扬扬在空中飘荡。
“你看，落日快要掉进湖里了。”苏晚抬手指向天边，眼里盛着漫天晚霞。
我侧过头看她，霞光落在她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话。我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停留片刻，轻轻摩挲她的耳廓。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我，眼底漾着柔光。
“以前我总一个人来这里等日落。”她轻声说道，“看着太阳落下去，天一点点变黑，心里会觉得空落落的。”
我把她往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我的肩头。
“以后不会了。”我低声说，“日落有我陪你，天黑也有我陪你。”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头，吻了吻我的下颌。动作很轻，带着晚霞独有的温柔。
我低头，扣住她的后颈，慢慢靠近。
晚霞漫天，湖水哗哗拍打着堤岸，四下安静。我吻上她的唇，晚风卷着芦花落在我们肩头。这个吻浸在落日余晖里，绵长又柔软。
分开的时候，她的脸颊泛着一层绯红，呼吸微微急促，把头埋在我的肩头，听着我的心跳。
天边的太阳大半沉入湖面，余晖一点点变淡，橘色慢慢褪成浅紫。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一点点漫开。
苏晚举起相机，对着漫天落日按下快门。拍完，又转头看向我，镜头对准我，将我和落日湖水一同定格。
“要把每一场落日都记录下来。”她低头看着相机屏幕，眉眼弯弯。
我握住她拿相机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我怀里。
“不止落日。”我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朝雾、晨霜、细雨、飞雪，所有的光景，都要和你一起。”
天色慢慢暗下来，晚风渐凉。我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将她裹得严实。
我们并肩往回走，影子被身后的路灯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不曾分开。
“回去要不要煮点热的？”苏晚抬头问我。
“好，回书店，煮一壶红茶。”
暮色笼罩柳叶湖，湖水悠悠流淌。
从前她一个人守着一场又一场日落，独自欣赏湖光暮色。而今，落日为证，岁岁朝暮，身边始终是彼此。
柳叶湖畔·围炉夜话
回到书店时，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推开木门，风铃叮铃一声，隔绝了外面微凉的晚风。店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朦胧，把满室书架都晕染得温润。
我反手落上门锁，将外界的喧嚣关在门外。
苏晚把相机放在吧台，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我往红泥小火炉里添上几块木炭，火苗慢慢窜起来，噼啪作响，暖意一点点在屋子里散开。粗陶茶壶搁在炉上，山泉水缓缓升温，淡淡的茶香慢慢漫开。
我们搬了软垫，并排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高大的书架。书架上层层叠叠的书，散发着沉静的油墨气息。
苏晚往茶杯里倒上滚烫的红茶，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被暖意烘得温热。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
“今天的落日，真的很美。”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声音软软的。
我侧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向我。她很自然地依偎过来，脑袋枕在我的臂弯里。窗外夜色浓稠，只能隐约看见远处柳叶湖沉沉的轮廓，偶尔传来湖水拍打堤岸的低响。
“是啊。”我低头看着她，灯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比起落日，我更想看身边的你。”
苏晚脸颊微微一热，抬眼望我，眼底漾着浅浅笑意，伸手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胳膊。
“就会说好听的。”
我低笑，握住她的手，十指交叠。火炉的火光跳动，映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她安静地靠在我怀里，慢慢说起从前的旧事。
“早些年，我常常这样，一个人守着书店到深夜。外面漆黑一片，只有炉火和一盏灯。那时候对着窗外的湖，心里总在想，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怅然，又很快被温柔取代。
“那时候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陪我一起守着这间小店，一起看湖，一起等日落。”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以前我隔着晨雾远远望着你的时候，也不敢奢望这样的夜晚。”我低声呢喃，“那时候只敢想象，若是能和你坐在一起煮茶闲谈，该有多好。”
苏晚抬起头，望向我的眼睛。炉火的光在她瞳孔里明明灭灭。
她微微仰头，吻落在我的唇角，很轻很柔。
一吻过后，她没有退开，依旧贴着我的唇，呼吸温热。
“那现在，梦想成真了。”
我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慢慢加深这个吻。屋子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响，茶壶咕嘟冒泡，窗外万籁俱寂。
许久才分开，她呼吸微乱，脸颊绯红，把头埋回我的胸口，安静地听着我的心跳。
茶壶里的水已经沸腾，茶香四溢。我拿起茶壶，重新给两个杯子续上热茶。
苏晚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摩挲杯壁，随口和我闲谈。说起最近新到的画册，说起遇到的有趣读者，说起往后想去拍的湖景。
“等到冬天起大雾，我们还要早起去湖边。”她抬眼看向我，眼里满是期待。
“好。”我应声，“不管是雾，是雪，还是雨雪风霜，我都陪你。”
夜一点点变深。
我们没有看时间，就这么靠着，一杯接一杯喝着热茶。偶尔说几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安静相拥。不必刻意找话题，单单是这样依偎在一起，就足够心安。
火炉的暖意包裹着两个人，书香萦绕，窗外是沉沉的湖水夜色。
曾经遥遥相望的两个人，终于拥有了这样烟火寻常的夜晚。
柳叶湖畔·夜深归眠
夜已经很深，书店里的炉火渐渐弱了下去，茶壶的热气也慢慢消散。街上早已没有行人，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透出淡淡的光晕。
我们收拾好吧台，熄灭落地灯，锁上书店的木门。晚风带着湖水的凉意扑过来，我伸手把苏晚揽进怀里，替她拢紧外套。一路往家走，街上安安静静，只有我们脚步踏在路面的轻响。
回到住处，屋内一片静谧。我打开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暖融融的光浅浅铺开，把房间衬得柔软。
洗漱完毕，两人躺到床上。
苏晚没有像从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一上床便自然而然地钻进我的怀抱，整个人软软地贴过来。她的脑袋枕在我的胸口，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我的胳膊上，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肌肤。
我伸出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手掌轻轻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下缓慢地摩挲。
房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窗外隐约飘来柳叶湖湖水荡漾的声响，隔着夜色，淡淡的，像低低的絮语。
苏晚安静地窝在我怀里，半晌，才小声开口。
“今天好像把从前所有孤单的时刻，都补上了。”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往后不会再有孤单了。”
她微微抬起身，借着微弱的灯光望我。眼眸亮晶晶的，带着夜的温柔。
我微微俯身，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闭上眼，主动迎上来，一个浅浅的吻落下来。唇瓣相贴，温柔缱绻，没有急切，只有满心的眷恋。
分开之后，她又懒懒地躺回我的胸膛，脸颊贴着我的心口，听着我沉稳的心跳。
“以前在雾里远远看着你的时候，我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夜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慵懒，“那时候总觉得，是遥不可及的梦。”
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牢。
“梦已经成真了。”
苏晚的手指轻轻勾住我的衣襟，指尖慢悠悠地绕着布料打转。困意慢慢漫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绵长，身子一点点放松下来，快要睡熟。可依旧不肯松开抱着我的手，胳膊牢牢环在我的腰上。
我不敢乱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静静陪着她。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垂落，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从前，我隔着茫茫晨雾，只能远远眺望她的人间。
如今，长夜漫漫，她就在我的怀抱之中，触手可及。
夜色沉沉，湖水悠悠。
朝雾会来，落日会落，四季轮转，而我们，会一直这样相拥，度过一个又一个安稳的夜晚。
柳叶湖畔·冬晨雾雪
窗外天还蒙着一层灰蓝，薄薄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
屋内暖意融融，被窝裹着两个人。苏晚整个人蜷在我的怀里，睡得安稳，长发铺散在枕上，呼吸轻轻浅浅。我醒得早，就这么静静抱着她，不敢挪动，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
昨夜落过小雪，窗外隐约能听见寒风掠过屋檐的声响。
过了片刻，她睫毛轻轻颤动，慢悠悠睁开眼。刚睡醒的眼神蒙着一层朦胧，懵懵懂懂地望了我几秒，记忆回笼，脸颊立刻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往我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醒啦。”我低声开口，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抚摸。
“嗯……”她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浓浓的困意，“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是，夜里下的，湖边应该起大雾了。”
苏晚抬抬头，脑袋靠在我的胸膛，眨巴着眼睛看向窗外，“说好要去看雾雪的，可我不想起床。”
我低笑，伸手捏了捏她温热的脸颊：“那就再赖一会儿。”
她顺势把腿搭在我的腿上，整个人黏过来，手臂牢牢环住我的腰。我们就这么赖在被窝里，谁也不着急起身。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她时不时会抬头，浅浅吻一下我的下颌，又立刻埋回去，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
“以前冬天，我都是天不亮就爬起来往湖边跑。”她闷闷地说着，“一个人裹得厚厚的，站在雾里等雪景，冻得手脚冰凉。”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冷了就可以躲进我怀里。”
又温存许久，被窝里的暖意渐渐散去，才恋恋不舍地掀开被子起床。
穿衣的时候，她手脚慢悠悠的，时不时回头瞟我，见我看她，便会抿着嘴笑。我替她把围巾绕好，把厚厚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惹得她轻轻瑟缩一下。
驱车去往柳叶湖。
车窗外，天地一片素白。小雪还在零零星星飘着，湖面漫起厚重的白雾，白茫茫把远处的芦苇、堤岸全部吞没，世界仿佛只剩下朦胧的白。
停好车，我们踩着薄薄积雪走上环湖步道。脚下积雪发出沙沙的轻响。
寒风迎面吹来，苏晚下意识往我身边靠，我伸手牢牢牵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揣进我的大衣口袋里，用掌心替她焐热。
“你看，这雾和三年前那天一模一样。”苏晚望着漫无边际的白雾，眼里闪着光亮。
茫茫白雾笼罩整片湖水，风雪飘摇。
我侧过头，看着她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从前，我就站在这样的雾里，遥遥望着她的背影。而今，我可以紧紧牵着她，并肩站在同一片风雪之中。
苏晚取下背上的相机，举起来对着雾蒙蒙的湖面取景。冷风刮得她手指发僵，拍不了几张，就冻得微微发抖。
我伸手握住她拿相机的手，替她呵出一口热气。
“别拍太久，手该冻坏了。”
她笑了笑，把相机收起来，顺势扑进我的怀里，躲进我的大衣里面。
风雪落在我们的肩头，雾霭在四周缓缓流动。我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以前隔着雾看你，总觉得距离很远。”我轻声在她耳边说，“现在，雾还在，人就在怀里。”
苏晚抬起头，鼻尖蹭过我的下巴，眼底盛着漫天风雪的柔光。她微微踮起脚，在寒风里吻上我的唇。
雪片轻轻落在发梢，白雾漫漫，湖水在远处隐隐作响。
寒风吹彻，可相拥的怀抱，滚烫温热。
看完雾雪，我们便往回走。路过巷口那家老店，买了热腾腾的糖炒栗子。纸袋冒着热气，剥开一颗递到她嘴边，她张口接住，甜香在口中散开。
回去的路上，她靠在我的肩头，手里捧着温热的栗子，望着窗外依旧朦胧的湖景。
“真好。”她轻轻呢喃。
雾会散，雪会融，四季会更迭。但身边的人，永远不会变。
柳叶湖畔·春日踏青
熬过凛冬的寒雪，春风悄悄漫过柳叶湖。
清晨的天光清透柔和，寒意尽数褪去，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新生的淡香。昨夜下过一场细细的春雨，地面还留着浅浅湿润的痕迹，岸边的柳树，枝桠上冒出一簇簇嫩黄的柳芽，远远望去，像一层薄薄的绿烟笼住湖岸。
我们起得不算早，吃过简单的早饭，便带着相机往湖边去。
风是软的，吹在脸上没有半点刺骨的凉意。苏晚穿一件浅米色的薄外套，长发被春风吹得微微扬起。我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心暖融融的，时不时轻轻晃一晃我们交握的手。
环湖步道上，已经有不少踏青的游人，笑语远远飘过来。湖面碧波荡漾，残冬的雾气彻底消散，湖水清凌凌的，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划出细碎的波纹。
“你看，柳树发芽了。”苏晚停下脚步，抬手指向岸边的柳丛，眼里满是欢喜。
枝条软软垂落，新芽怯生生地缀在枝头，是初春独有的鲜活。她举起相机，对着柳芽认真取景，微微俯身，发丝垂落下来。我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把垂到眼前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
苏晚身子轻轻一颤，没有回头，只是嘴角悄悄弯起，按下快门。
拍完风景，她忽然转过身子，把镜头对准我。
“别动。”
我配合地站定，身后是抽芽的垂柳，面前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快门轻响，将这一刻定格。
她低头翻看屏幕，眉眼弯弯：“很好看。”
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春风拂过，柳丝轻轻扫过我们的肩头。
“从前的春天，我也是一个人来这里。”苏晚靠在我的胸膛，轻声说道，“看着柳树一点点抽芽，看着湖面化开，只有我自己，静静守着一整个春天。”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以后每一个春天，都有我陪你。”
她抬起头，望进我的眼眸。春日的阳光落在她眼底，漾开亮晶晶的柔光。我微微俯身，在春风里吻上她的唇。
周遭有游人路过，她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推了推我的胸膛，却没有躲开，任由我浅浅地吻。
一吻分开，她的耳尖泛红，埋在我的肩窝，轻笑出声。
我们继续沿着湖岸慢慢往前走。
路过一片刚冒出头的野花，星星点点开在草地间。苏晚蹲下身，仔细拍摄那些细碎的小花。我便蹲在她身侧，安静陪着，伸手替她拂开挡在镜头前的杂草。
走累了，便寻一张临湖的木长椅坐下。
春风习习，湖水悠悠。苏晚把头枕在我的腿上，闭目小憩。我手掌轻轻梳理她的长发，指尖慢悠悠划过她的发丝。她偶尔会睁开眼，抬眸望向我，眼神软软的，伸手勾住我的手指，轻轻摩挲。
“春天真好。”她喃喃低语。
“嗯，春天好，身边的人更好。”
苏晚闻言，笑出声，抬手勾住我的脖颈，微微仰头，又轻轻吻了吻我的唇角。
午后的阳光渐渐浓烈，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远处的湖面波光闪闪，岸边柳芽随风轻摆。曾经，她独自迎接岁岁春来，独自看柳色新生。如今，春风拂面，湖光满目，所爱之人就在身侧。
春会年年到来，而我们，也会一年又一年，一同看遍柳叶湖的朝暮与四季。
柳叶湖畔·夏荷晚风
初夏的傍晚，白日的暑气慢慢褪去。落日把天际染成温润的橘粉色，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吹散了日间的燥热。
柳叶湖的荷塘已经盛放，层层叠叠的荷叶铺满水面，碧绿舒展，粉白的荷花亭亭立在碧波之间，有的半开，有的含苞，晚风一吹，荷叶轻轻摇晃，送来淡淡的荷香。
我们沿着湖岸缓步散步，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我牢牢牵着苏晚的手，她的手心浸着薄薄的薄汗，却依旧不肯松开。
“你看，荷花开得这么好。”苏晚停下脚步，望向大片荷塘，眼里满是欣喜。
她背上的相机早已拿在手里，时不时举起镜头，捕捉荷花与落日相融的画面。晚风撩动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我走到她身后，抬手，轻轻把乱发别到她耳后，指尖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苏晚肩头微微一颤，没有回头，只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专心按下快门。
拍完荷塘景致，她转过身，镜头对准我。
“过来，站到荷花前面。”
我依言站定，身后是一望无际的荷塘，落日落在肩头。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幕。她低头翻看相片，眉眼弯弯。
“真好看。”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拢进怀里。晚风拂过，荷叶沙沙作响，淡淡的荷香萦绕在两人周身。
“往年的夏天，我总一个人来这里看荷花。”苏晚靠在我的胸口，轻声说道，“傍晚坐在长椅上，看落日落进荷塘，等到天色暗下来，才独自回去。”
我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以后不用一个人了。”
她抬眸望我，落日霞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我微微俯身，在满池荷香里吻住她。
周围偶尔有散步的路人经过，她脸颊泛起薄红，微微侧过脸，却没有推开我，只是轻轻攥住我的衣角。
一吻结束，她把头埋在我的肩头，呼吸微微有些乱。
我们寻了一张临湖的木长椅坐下。
荷塘的蛙鸣断断续续响起，晚风阵阵，荷叶摇曳。苏晚枕在我的腿上，懒懒地躺着，闭上眼，感受着晚风与荷香。我的手掌缓缓梳理她的长发，指尖轻轻摩挲。
她时不时睁开眼，抬眸望向我，眼神柔软，伸手勾住我的手指，十指交扣。
“夏天的风好舒服。”她小声呢喃。
“嗯，有荷花，有晚风，还有你。”
苏晚笑了，抬手勾住我的脖颈，微微仰头，在我的下颌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天色渐渐沉下来，天边的橘色慢慢褪成浅紫。岸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映在荷塘水面，荷叶泛着柔和的光晕。
苏晚坐起身，靠在我的身侧，我们就这么静静坐着，不怎么说话。听着蛙鸣，听着湖水流动的声响，闻着清浅的荷香。
从前，她独自守过无数个夏日黄昏，独赏一池荷开。
而今，满池荷花盛放，晚风徐徐，爱人在身旁。
夏荷会年年盛开，岁岁湖光依旧，我们也会这样，相守每一个盛夏。
柳叶湖畔·芦花漫秋
入秋之后，风一日凉过一日。柳叶湖的芦苇荡渐渐褪去青绿，漫野的芦花蓬蓬松松，风一吹，便漫天飞扬，白茫茫一片，像落了一场轻柔的雪。
午后的阳光温温的，没有盛夏的灼人，淡淡洒在湖面上。我们驱车来到湖岸，远远望去，大片芦苇连绵起伏，细碎的芦花随风悠悠飘荡，飘落在步道、肩头，也飘向澄澈的湖水。
苏晚穿一件浅咖色的薄风衣，长发被秋风拂得微微散开。我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漫步在芦苇丛边。风掠过芦苇，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带着草木干枯的清冽气息。
“你看，芦花全开了。”苏晚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漫天飞絮，眼底盛满欢喜。
她把相机举到眼前，对着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取景。微风卷起大把芦花，绕着她周身打转。我走到她身后，伸手，将吹到她脸颊的碎发细细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温热的耳廓。
苏晚身子轻轻一颤，没有回头，唇角却悄悄扬起，指尖稳稳按下快门，把这漫天芦花收进镜头。
拍完风景，她转过身，镜头对准我。
“站到芦苇前面去。”
我顺从地站定，身后是白茫茫的芦花，脚下是微凉的秋风。快门轻响，光影定格。她低头翻看屏幕，眉眼弯弯，笑意藏不住。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拥进怀里。漫天芦花落在我们的肩头、发梢。
“往年秋天，我常常一个人来这里。”苏晚靠在我的胸膛，声音轻轻的，“就站在芦苇丛边，看着芦花漫天飞舞，看着湖水缓缓流淌，常常一站就是大半个下午。”
我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把她抱得更紧些。
“现在，我陪你一起看。”
苏晚抬眸望我，秋日暖阳落在她的眼眸里，漾出柔软的光。我微微俯身，在漫天纷飞的芦花之中，轻轻吻上她的唇。
不远处有零星游人走过，她脸颊泛起一层绯红，微微攥紧我的衣襟，却没有躲开。一吻分开，她把头埋进我的肩窝，呼吸浅浅乱了节奏。
我们走到湖边的木长椅坐下。
秋风不断吹过，芦花簌簌飘落。苏晚慵懒地枕在我的腿上，闭上眼睛。我的手掌缓缓抚过她的长发，指尖慢悠悠地梳理。她偶尔睁开眼，抬眸望向我，伸手勾住我的手指，细细摩挲。
“风好凉。”她小声嘟囔。
我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将她裹得严实。
“冷了就往我怀里靠。”
苏晚顺势往我这边挪了挪，整个人依偎过来。远处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芦苇沙沙作响，漫天芦花悠悠扬扬，漫天都是秋日独有的浪漫。
“以前总觉得，芦花再美，也带着几分孤单。”她轻声呢喃。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如今不一样了，美景有人共赏，就再也不会孤单。”
天色慢慢向黄昏过渡，落日把芦苇染成暖金色。芦花依旧漫天飞舞，飘向辽阔的湖面。
从前，她孤身一人，岁岁看芦花起落。
而今，芦花漫湖，秋风缱绻，所爱之人就在身侧。
秋会往复，芦花会年年盛开，我们也会一年又一年，守着这片湖，共赴每一场秋光。
柳叶湖畔·终章
又是一年深冬，柳叶湖覆上薄薄一层寒雾，湖面静悄悄的，芦苇枯白，偶尔有细碎的雪沫随风飘落。
书店的木门被风雪挡在外面，屋内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炭火噼啪跳动，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室都是红茶醇厚的香气。书架层层叠叠，书页的油墨味混着暖意，将屋外的凛冽寒冬隔绝得干干净净。
这一年，我们走过了春日抽芽的柳烟，盛夏盛放的荷塘，秋日漫天的芦花，还有冬日漫湖的雾雪。
苏晚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书架，整个人窝在我的怀里。她身上裹着柔软的毛毯，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窗外夜色沉沉，隐约能望见远处湖面朦胧的轮廓。
她抬眼看向我，眼底盛着炉火跳动的暖光。
“还记得最开始吗？”她轻声开口，声音温柔，“那时候，我一个人守着这间书店，一个人来湖边看雾，看落日，看四季更迭。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从茫茫晨雾里走来，陪我过完一整个又一个四季。”
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我记得。”我低声回应，“很多年前的那个清晨，大雾笼罩柳叶湖，我远远望见你的背影。那时候我只敢遥遥凝望，不敢靠近，心里偷偷幻想过无数次，若是能够和你并肩，该有多好。”
从前隔着雾的遥望，暧昧拉扯的试探，湖边的初吻，围炉夜话的温存，朝朝暮暮的相伴，所有的心动与辗转，全都化作此刻触手可及的安稳。
苏晚微微仰头，鼻尖蹭过我的下颌。炉火的光晕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她缓缓闭上眼，主动迎上来，一个绵长柔软的吻，落在唇间。
窗外风雪簌簌，屋内暖意融融。
一吻分开，她把头埋回我的胸膛，听着我平稳的心跳。
“以后的每一年，还会有春天的柳，夏天的荷，秋天的芦花，冬天的雾雪。”她喃喃说道。
“嗯。”我抚摸着她的长发，“湖光依旧，四季轮回，我都会在你身边。”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碎绵长的烟火。
我们不再是两个孤独的人，各自守着一片湖水。从此，春看柳色，夏赏荷风，秋观芦花，冬遇雾雪。朝暮相伴，岁岁相依。
炉火慢慢摇曳，茶香漫满小屋。
柳叶湖的风，会一年年吹过堤岸，而属于我们的故事，没有落幕，只是归于寻常的岁岁年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