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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蛰伏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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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伏三年,我在常德偷爱全城温柔
第九章农家小馆,心事暗涌
下山的山路蜿蜒,两旁草木葱茏,山风裹挟着松叶的清苦气息。
走到山脚下,一片白墙灰瓦的农家菜馆就藏在树林边上。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细碎的绿叶层层叠叠,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菜馆不大,客人不多,木桌木椅被烟火熏得温润,老板娘是地道的常德本地人,说话软糯热情,招呼我们落座。
苏晚把相机包放在桌边,抬手捋了捋被山风吹乱的头发,眉眼间带着逛完古寺后的松弛。
“这家店我来过好几次,本地菜做得很地道。”她笑着说,“山里的土菜,比城里饭店吃着有味道。”
我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从前只能远远看她的背影,如今能面对面坐着,看她说话时微微弯起的眼角,看她指尖摩挲玻璃杯的小动作,心底那份埋藏三年的悸动,一遍又一遍翻涌上来。
老板娘端上菜品,本地的腊肉、清炒山笋、炖得奶白的土鸡汤,热气腾腾升腾起来,氤氲在两人之间。
饭菜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山间独有的泥土气息。
苏晚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口笋尖,眉眼舒展:“这个笋很鲜,是今早刚从山上采下来的。”
我慢慢吃饭,耳朵却在认真捕捉她说的每一句话。
闲谈之间,话题慢慢扯到感情上。
是苏晚先提起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伤感,只是平静的自述。
“其实以前,我也有过一段感情。”她垂着眼,筷子轻轻拨弄碗里的米饭,“对方是外地的,后来因为现实的种种,就分开了。”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原来这样干净恬淡的她,也曾受过感情的磋磨。
“分开之后,我就不太敢轻易动心了。”苏晚抬眼,看向窗外连绵的青山,声音很轻,“总觉得,感情这件事太耗人。与其匆匆开始,不如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守着书店,拍拍风景,逛逛湖,看看山,这样就挺好。”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我听得心里沉甸甸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一直独来独往。
不是不向往爱,是受过伤,所以把心紧紧收拢起来,筑起一层薄薄的围墙。
这就更让我不敢贸然吐露心意。
我积攒了三年滚烫的爱恋,于她而言,是突如其来的重压。她刚刚才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防备心还很重。
如果我现在贸然坦白,告诉她我默默注视了她整整三年,为了她南下创业,为了她咬牙熬过无数低谷。
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很可能会吓到她,让她本能地后退、逃避。
我想要的,不是她因为愧疚、因为感动而接受我。
我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发自内心地喜欢上陈砚这个人,而不是那个默默躲在雾里的旁观者。
“能安于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难得。”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尽量平和,“只是人这一生,总会遇到一个人,让你愿意卸下防备。”
苏晚闻言,浅浅笑了笑,没有接话。
饭吃到一半,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是书店的同事发来消息,跟她说店里有一批新书要整理,需要她回去处理。
她看完消息,眉头轻轻蹙起。
“看来我吃完得早点回去了,店里有事。”
“没事,工作要紧。”我点点头。
吃完饭,走出农家菜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
山间的雾气已经散尽,远处群山一览无余。
苏晚拿起相机包,和我道别:“今天谢谢你,陈总,采风收获很大,回去我整理一些素材,发给你。”
“不用客气。”我看着她,“路上开车慢一点,山路弯道多。”
“好。”
她走向自己的白色小车,拉开车门,上车之前,回过头朝我挥了挥手。
车子缓缓发动,沿着山路驶离。
我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白色的车影消失在山路拐角。
风掠过山林,呼呼作响。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满满当当。
我有满腔的深情,可对方的内心,还隔着一道厚厚的壁垒。
我已经拥有了事业,拥有了可以站在她面前的底气,却依旧没有办法,轻易叩开她的心门。
回到车上,我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吃饭时她说的那番话。
她怕受伤,不敢轻易交付真心。
那我就等。
我可以不急。
三年我都熬过来了,再多一些时间,我也等得起。
只是这份藏在心底的秘密,时时刻刻都在灼烧我。
我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晚的微信。
没有发消息,只是盯着她的头像——那张柳叶湖秋日芦花的照片。
我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陈砚,不要急。
不要急于把三年的执念全部倾倒出去。
你要慢慢走进她的生活,让她看见你的温柔,你的真诚,让她一点点卸下心里的防备。
等到她愿意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天,我再把所有的故事,全部讲给她听。
第十章烟火日常,步步靠近
从古大同寺回来之后,我们之间的联系,变得比从前频繁许多。
不再仅仅局限于工作合作。
有时是她发来几张拍摄的柳叶湖照片,配一句简单的分享;有时是我看到合适的本土文创资料,转发给她。
聊天的氛围松弛自然,没有职场的客套,多了几分朋友之间的闲谈。
我依旧恪守分寸,不越界,不试探暧昧,只做一个靠谱、温和的朋友。
我借着文旅项目的由头,约她一起实地走访柳叶湖各个角落。
春日的柳叶湖,柳丝垂落,湖面碧波荡漾。
我们一起走过环湖步道,走过湖边的老码头,走过开满野花的滩涂。
白天的湖岸游人络绎不绝,我不再躲在树影后面。
我就光明正大走在她的身侧,陪她举着相机,记录湖光山色。
她会跟我讲每一处风景的小故事,讲哪一个清晨的雾最美,哪一片芦苇荡秋天会漫天飞絮。
我安静听着,偶尔附和,目光却总是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旁人看过来,只会以为是合作的工作伙伴。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每一次并肩散步,都是我盼了无数个日夜的奢望。
常德的市井烟火,也慢慢展现在我面前。
偶尔忙完工作,我会约她去老城区逛一逛。
巷弄里的老米粉店,热气腾腾,骨汤的香气飘满整条街巷。街边樟树浓密,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
我们坐在小店的木桌旁,一人一碗米粉。
红油的辣,骨汤的鲜,混着葱花的清香。
苏晚吃得很安静,偶尔会和我闲聊书店里发生的趣事。
“昨天店里来了个老爷爷,专门来买老版的常德地方志,坐了一下午看书。”
我听着她娓娓道来,心里一片柔软。
我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没有商场上的杀伐博弈,没有项目的压力。
只有最朴素的人间烟火,和我心心念念的人。
可越是相处,我心里的煎熬就越重。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是有好感的。
是朋友之间的欣赏,是对一个靠谱合作伙伴的认可。
可仅仅止步于此。
她的心底,依旧隔着一层墙。
我无数次,在夜里,坐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沉沉的柳叶湖。
无数次想要把一切全盘托出。
告诉她,三年前我落魄南下,躲在晨雾之中,日复一日望着她的背影。
告诉她,我拼命创业打拼,很大一部分动力,就是想要拥有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可每一次,理智都把我拉住。
我怕,我怕这一段来之不易的相处,会因为我的坦白,就此破碎。
我怕她得知真相之后,会觉得被窥探,会觉得这份感情太过沉重,而后选择远离我。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
柳叶湖的春天渐渐走到末尾,初夏的热风慢慢席卷整座城市。
这天傍晚,我们结束湖边采风。
落日熔金,漫天晚霞铺满湖面。
苏晚站在护栏边,举着相机拍摄落日,晚风掀起她的长发。
我站在她身后不远,静静看着她。
落日余晖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一刻,心底的情绪几乎要冲破所有的克制。
我缓缓向前迈出两步。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
苏晚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晚霞落在她的眼眸里,漾开浅浅的柔光。
“怎么了?”她轻声问。
我望着她清澈的双眼,喉结滚动。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
就在我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瞬间,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是工作室打来的紧急电话,有一个合作项目突发状况,需要我立刻回去处理。
我闭了闭眼,压下那股几乎要失控的冲动。
“没什么。”我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工作室那边有急事,我得先走。”
苏晚点点头:“那你快去忙。”
我转身走向车子,回头看了一眼。
她依旧站在落日湖畔,望着漫天霞光。
坐进车里,我握着方向盘,心口剧烈起伏。
刚刚差一点,我就把埋藏三年的秘密,全部说出口。
差一点。
车子驶离湖岸,身后的落日与湖光渐渐远去。
我靠在方向盘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时机还没有到。
我还要再等一等。
蛰伏三年,我在常德偷爱全城温柔
第十一章书店风波,暗中援手
初夏的常德,连日闷热。
连绵的阴雨刚过去,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柳叶湖的湖面泛着一层灰蒙蒙的水光。
这天下午,我正在工作室开项目例会,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苏晚发来的。
消息只有短短几句,字里行间透着难掩的疲惫。
【陈总,我们书店遇到麻烦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立刻暂停会议,抬手示意所有人稍等,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
指尖飞快敲下回复:【怎么回事?慢慢说。】
没过多久,苏晚把事情原委讲了出来。
独立书店本就经营艰难,近期房东突然要大幅涨房租,并且给出最后通牒,若是不能接受新的租金,就要收回铺面。
书店是苏晚倾注了好几年心血的地方,不只是谋生的工作,更是她心里的一方小天地。店里还有不少老顾客,囤积了大量的书籍文创,一旦关门,多年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
她四处托人打听,找过相关部门,也联系过别的铺面,可合适的地段租金都高得吓人,凭书店现有的营收,根本无力承担。
【我已经熬了快半个月,夜里都睡不着。实在没有办法,才跟你开口。】
看到这句话,我心口揪得发疼。
我太清楚这间书店对她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安放温柔与热爱的地方。
我想起从前,无数个清晨我在柳叶湖遥望她,她的生活简单干净,守着这间小小的书店,拍湖光山色,安于平淡。
如今,她的世界,正在遭遇一场风暴。
我握着手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可以动用自己的资源,轻而易举帮她解决这个困局。
可我不能直接出面。
若是我直白地拿钱、拿人脉帮她,这份帮助就会变得太重。以苏晚的性子,自尊极强,受过情伤,十分防备旁人的施舍。她会觉得,我是借着合作的身份,对她施以恩惠,会产生心理负担,甚至会下意识和我拉开距离。
我不能让她觉得,我是在靠物质去换取她的好感。
我要帮她,但要做得不动声色,不露痕迹。
我回消息:【别慌,这件事我帮你想想办法。你先不要到处奔波,注意休息。】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这是我们书店自己的难题。】
【不算麻烦,我们本就有文旅合作,扶持本土独立书店,本来就是我们项目规划里的一部分。】我用工作作为掩护,把这份私心包装成公事。
关掉对话框,我回到会议室,脸色沉了下来。
“会议暂时搁置,我有件急事要处理。”
我立刻叫来心腹下属。
“去查这家书店的房东,还有周边适合做书店的商铺资源。记住,不要暴露我的身份,不要让苏晚察觉到是我在背后操作。”
下属神色一凛:“明白,陈总。”
接下来几天,我在幕后悄然布局。
我通过本地的商业人脉,找到房东,以文旅项目扶持本土文化业态为由头,从中斡旋谈判。同时筛选出一处位置绝佳的临街铺面,属于集团旗下的商业资产,给出远低于市场的扶持租金,并且可以提供一段时间的免租期。
所有的一切,都包装成政府文旅扶持政策带来的福利。
我没有告诉苏晚半分内情。
我只偶尔微信问问她情况,安抚她的情绪,不透露任何我已经出手的消息。
苏晚依旧在焦灼地四处奔走,每天忙得心力交瘁,常常很晚才回复消息。
一周之后。
苏晚发来消息,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总!太神奇了!房东那边松口了,租金没有涨那么多,而且还有一处很合适的铺面,给到了文旅扶持的优惠条件!简直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真的太好了,总算不用关门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心底泛起一丝松快,却也生出一丝隐秘的忐忑。
我帮她渡过难关,可这份恩情,她并不知道背后是我倾尽心力在暗中铺路。
我回复:【是好事,本土书店能够留存下来,本来就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真的很感谢,要是没有这次文旅扶持政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晚完全信了这套说辞。
可我心里清楚,世上没有这么巧合的天降好运。
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件事,迟早会有泄露的一天。
我能预料到,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是什么反应。
感激?还是错愕?亦或是,觉得自己被刻意安排,心生隔阂?
我不敢去细想。
只盼着,她可以平安保住这间书店,不必再承受那样的煎熬。
风波平息之后,书店安稳渡过危机。
为了庆祝,苏晚主动约我,想请我吃饭道谢。
地点选在老城区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傍晚,暮色漫过常德的老巷,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我如约赴约。
包厢内灯光柔和,苏晚坐在对面,眉眼间褪去前段时间的憔悴,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这一顿,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她举起茶杯,看向我,“如果不是这次文旅扶持,书店真的就撑不下去了。”
我端起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不必谢我,是书店本身值得被留下来。”
吃饭闲谈之间,苏晚的眼神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她很聪慧,心思细腻。
她隐隐察觉到不对劲。
一切来得太过凑巧。
刚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政策扶持就落到了自己头上,而我,恰好是这个文旅项目的总负责人。
她没有直接点破,只是心底埋下了一个疑问。
眼前这个男人,仅仅只是合作方吗?
他对自己的关照,是不是已经超出了普通工作伙伴该有的分寸?
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走出菜馆,晚风徐徐吹过来。
街道两旁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苏晚停下脚步,抬眸看向我,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陈砚,”她第一次没有称呼我陈总,直接叫了我的名字,“有件事,我心里一直有点疑惑。”
我的心脏骤然收紧。
第十二章疑窦丛生,试探追问
晚风卷起街边落叶,昏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站在我面前,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清晰的探究。
她不再用职场客套的称呼,直接唤我的名字。
“陈砚,这次书店的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吗?”
我心底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可当真面对她的追问,依旧难免心绪动荡。
我面上维持着淡然,尽量不让情绪流露,语气平缓:“怎么会这么想?”
苏晚轻轻抿了抿唇,把心里的疑虑缓缓说出来。
“我打听了一圈,同批次申请扶持的书店,很多都没有拿到这样优厚的条件。偏偏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所有机会全部落到我头上。”她望着我的眼睛,“而你,正好是这个项目的主导人。”
她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坦诚说出自己的困惑。
我沉默了一瞬。
坦白?
若是此刻全盘托出,把三年的暗恋、南下创业、暗中相助全部说出来。
我怕会击碎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可若是撒谎掩饰,一旦日后真相败露,会更加难堪。
我权衡再三,没有全盘吐露那三年藏在雾里的秘密,却也不愿继续欺骗她。
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扶持政策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但我承认,在筛选扶持对象的时候,我优先考虑了你的书店。”
我没有说,为了这件事,我动用了多少人脉,斡旋了多少日夜。
只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苏晚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坦然承认。
“所以,是你特意帮了我。”
“是。”我坦然点头,“我很欣赏你的书店,也真心希望本土的文化小店可以活下去。”
我刻意避开了感情的部分,把一切归结于欣赏与工作。
可苏晚的直觉很敏锐。
她能感觉到,这份关照,已经越过了普通合作的边界。
她沉默片刻,眼底情绪复杂。
有感激,有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谢谢你的帮助。”她轻声说道,语气却不像之前那般松弛,“但是陈砚,我不喜欢亏欠别人。这份人情,我会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我会尽力偿还。”
这句话,像一层薄薄的隔膜,轻轻隔在了我们二人之间。
我明白她的心思。
受过伤的人,最害怕人情牵绊。她怕这份恩情,会裹挟着别的东西,让她身不由己。
我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我本意是想护她周全,却没想到,反而让她生出了距离感。
“不用想着偿还。”我望着她,“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夜色沉沉,巷子里行人渐渐稀少。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晚轻轻舒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试图冲淡这份沉重:“对了,下个月柳叶湖会举办本土摄影展,我们书店会参与参展。到时候,你会过来吗?”
我回过神,点头:“我会去。”
“那到时候见。”
简单道别之后,苏晚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我知道,这一次的试探,让她心里生出了疙瘩。
我暗中的善意,变成了悬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
回到车上,我靠在座椅上,指尖揉了揉眉心。
三年隐忍,我拼尽全力走到她面前。
可越是靠近,越发现,爱这件事,远比创业要难得多。
创业可以靠实力、靠谋划,可人心,却没办法靠算计去得到。
我不能再继续这样藏着掖着。
隐瞒的代价,已经开始显现。
我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把全部的故事,告诉她。
我要告诉她,三年前那个落魄的异乡人,如何在柳叶湖的晨雾里,一眼望见了她。
告诉她,我一路咬牙创业,所有的奋斗,都藏着一个关于她的心愿。
只是我也清楚,真相说出口,会有两种结局。
一种,是她读懂这份沉甸甸的心意,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另一种,是她无法接受这份长久的窥探,选择彻底远离。
无论哪一种,我都要承担后果。
日子一天天流转,转眼就到了摄影展开幕的日子。
柳叶湖的展厅,临湖而建。
初夏的风穿过落地窗,吹起展厅里挂着的一张张摄影作品。
苏晚拍摄的湖景照片,挂满了一面墙壁。
晨雾、落日、芦花、古寺,全部都是她镜头下的常德。
开幕当天,来了不少本地的文艺爱好者。
我一身休闲装束,没有带助理,独自一人来到展厅。
远远就看见苏晚站在自己的作品墙前,正和前来观展的游客交谈。
她穿着浅白色长裙,站在一幅幅湖光照片之下,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风景之中。
我的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身上。
这是我无数次在晨雾之中遥望的人。
今天,我终于可以,把一切,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