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三年，我在常德偷爱全城温柔》禄之灼灼

2、第 2 章 蛰伏三

　　蛰伏三年，我在常德偷爱全城温柔

　　第五章会场初遇，咫尺相逢

　　常德的暮春，暖意已经漫遍整座城市。

　　柳叶湖文旅行业交流会，定在滨湖酒店的会议厅。

　　酒店临湖而建，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朝外敞开，抬眼就能望见烟波浩渺的湖面。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裹挟着湖水湿润清冽的气息，混着室内淡淡的香薰，漫在整个会场。

　　今天到场的，大多是常德本地文旅、书店、文创行业的从业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软糯的常德方言此起彼伏。

　　我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身姿挺拔，站在会场靠后的位置。

　　助理跟在身侧，低声提醒：“陈总，主办方的人过来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抬手微微虚压，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落在会场入口。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擂动。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的遥望，无数次藏在晨雾树影后的默默注视。

　　今天，终于要和她堂堂正正面对面。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事业落地，根基稳固，不再是当年那个落魄逃亡、一无所有的异乡人。可真到了这一刻，指尖依旧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紧。

　　我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失态，不要露怯，要以平等的身份，和她相见。

　　门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苏晚来了。

　　她没有穿正装，一身简约的米白色棉麻衬衫，下身是浅卡其色长裤，斜挎着一只帆布相机包，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

　　和清晨湖边那个安静的身影一模一样，只是褪去了晨雾的朦胧，多了几分职场里温和从容的气质。

　　她手里捏着参会的邀请函，缓步走进会场，目光平和地扫过四周，找着自己的座位。

　　人群里，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不张扬，不喧闹，像一汪缓缓流淌的静水。

　　我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周遭所有的人声、交谈声，仿佛都被隔在了一层薄幕之外，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影。

　　她似乎并没有认出我。

　　于她而言，我只是会场里众多陌生嘉宾中的其中一个。

　　从前夜市远远一瞥，距离太远，灯光昏暗，她根本没有记住我的模样。

　　苏晚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会场中间偏左的那一桌。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身侧，拿出笔记本和笔，安静翻开，等待会议开始。

　　我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转身应付过来寒暄的主办方负责人。

　　面上是商场上惯有的沉稳淡然，谈吐得体，应对从容。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的余光，一直在不自觉地飘向那个方向。

　　会议正式开始。

　　台上的主持人开场，介绍到场的各位企业代表。轮到我上台发言的时候，全场的目光汇聚过来。

　　我走上演讲台，目光下意识掠过台下。

　　正好对上苏晚的视线。

　　她抬着头，正认真看着台上，眼神平静温和，没有任何特殊的情绪，只是普通听众望向发言嘉宾的模样。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的呼吸微微一顿。

　　仅仅一秒，我便迅速收回心神，调整好状态，开口阐述柳叶湖文旅项目的规划。

　　我的声音平稳低沉，条理清晰，讲着湖区文旅开发、本土文创扶持的构想。

　　台下，苏晚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倾听。

　　她认真的侧脸，落在灯光之下，柔和得动人。

　　我讲完走下台，刚回到座位，助理小声凑过来：“陈总，会议中场有茶歇，不少人会互相交流。”

　　我点点头，指尖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

　　机会就在眼前。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起，会场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起身，三三两两走到茶歇区。

　　糕点、果茶的甜香弥漫开来。

　　苏晚也站起身，拿着水杯，缓步走向茶水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抑制不住的悸动，迈开脚步，朝着茶水台走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

　　两米，一米，半米。

　　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是洗衣液干净的味道，混着一点相机镜头的皮革气息。

　　她正低头接温水，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人。

　　我停下脚步，声音放得平缓克制，尽量自然，不显得突兀。

　　“苏晚女士，你好。”

　　苏晚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抬眼看向我。

　　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眸，直直望进我的眼底。

　　她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疑惑，眉头微蹙，在脑海里飞快搜寻，显然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认识我。

　　“您好，我们……认识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是常德本地姑娘独有的温润语调。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她亲口对我说话。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三年遥遥相望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落到现实里。

　　我望着她的眼睛，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压下心底汹涌翻涌的万千情绪，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之前，在柳叶湖的夜市，我远远见过你。”

　　“我叫陈砚。”

　　第六章试探，小心翼翼的靠近

　　听见我的名字，苏晚微微怔了怔。

　　她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关于陈砚的印象。

　　她礼貌地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温和：“您好，陈总。我听说过您，是这次柳叶湖文旅项目的负责人。”

　　她知道我的身份，却不知道，我已经默默注视了她整整三年。

　　茶水台旁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路过，会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没有急着吐露半分心事，不敢把积压多年的爱恋一股脑倾倒出来。我很清楚，现在贸然坦白，只会吓到这个生活安稳恬淡的姑娘。

　　我需要慢慢来。

　　“我看过你们书店做的湖景摄影展，做得很用心。”我开口，语气平和，把话题落到工作上，“这次项目，我们很希望可以和本土独立书店展开合作，把常德的山水人文，通过你们的视角传递出去。”

　　苏晚闻言，眼睛亮了几分，原本淡淡的疑惑褪去，多了几分工作上的热忱。

　　“我们书店一直很想做这类本土文化的推广，只是之前缺少合适的合作契机。”她微微侧过身子，手里握着水杯，语速不疾不徐，“柳叶湖的风光，本身就是最好的素材，很多本地的摄影爱好者，都喜欢来这里取景。”

　　我们就这么站在茶歇区，聊着文旅、聊书店、聊柳叶湖的晨昏。

　　我刻意控制着话题，尽量多听她说。

　　听她讲清晨湖面的雾，讲秋日漫天飞舞的芦花，讲古大同寺山间的晨钟。

　　原来她眼里的柳叶湖，和我记忆里的那片湖，是同一个。

　　只是我看湖的时候，眼里装着她；而她看湖的时候，眼里只有山水风月。

　　聊到古大同寺的时候，苏晚眉眼柔和下来：“闲暇的时候我会去那里走走，山里安静，能让人静下心来。”

　　我心底一动。

　　“我也去过，山间的环境确实很治愈。”

　　谈话的氛围渐渐松弛下来，不再是初次见面的生疏客套。

　　可我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我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越界。

　　我不能告诉她，无数个清晨，我就躲在湖边的柳树后面，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步道；不能告诉她，我南下常德、咬牙创业，一半的动力，都是源于她。

　　那些隐秘的、滚烫的心事，现在还不能摊开。

　　这时，有几位行业前辈过来找我寒暄。

　　我不得不暂时中断对话。

　　临走之前，我看向苏晚，拿出手机：“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后续关于合作的细节，我想和你细聊。”

　　苏晚没有迟疑，拿出手机，和我互加了微信。

　　屏幕亮起，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柳叶湖秋日芦花的照片。

　　和我无数次在清晨遥望的景色一模一样。

　　添加成功的那一刻，我的心脏重重一跳。

　　终于，我不再只是远远的旁观者。我拥有了可以联系她的渠道。

　　“那我们回头微信沟通。”我微微点头。

　　“好，期待后续的合作。”苏晚礼貌回应。

　　会议继续，我回到自己的座位。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望着不远处认真听讲的苏晚。

　　整场会议剩下的时间，我心思大半都飘在她身上。

　　散会的时候，会场人流四散。

　　苏晚收拾好笔记本和相机包，准备离开。

　　我快步走过去，拦住她的去路。

　　“苏晚。”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正好，我也要往湖的方向走，顺路，可以送你回去？”

　　苏晚微微迟疑，眼神里带着一点客气的为难。

　　“不用麻烦陈总，我可以自己打车。”

　　我没有强求，尊重她的边界，淡淡笑了笑：“那好吧。如果之后合作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嗯，谢谢。”

　　苏晚朝我颔首，转身汇入人流，渐渐走远。

　　我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晚风拂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水汽。

　　助理走到我身边：“陈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动，目光依旧落在苏晚消失的方向。

　　三年蛰伏，我终于拿到了靠近她的入场券。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我不能急。

　　我要慢慢走进她的生活，让她看见完整的我，而不是一个只藏在雾里的影子。

　　我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加上的微信对话框。

　　输入又删除，删了又输入。

　　最后，只发送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期待后续合作。】

　　发送完毕，我收起手机。

　　远处柳叶湖的落日正缓缓下沉，漫天橘色霞光铺在万顷碧波之上。

　　我低声自语，只有晚风听见。

　　“苏晚，这一次，我不会再躲在暗处了。”

　　蛰伏三年，我在常德偷爱全城温柔

　　第七章微信浅叙，心湖微澜

　　回到工作室，办公室落地窗外，落日把柳叶湖染成一片熔金。

　　我靠在办公椅上，指尖停留在微信聊天框。

　　对话框干干净净，只有我刚刚发出去的那一句：今天很高兴认识你，期待后续合作。

　　消息发送过去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回复。

　　我心里难免泛起一丝忐忑。

　　这是我们第一次线上对话，我不敢多发，不敢闲聊，生怕显得太过急切，打破刚刚建立起来的分寸感。

　　三年的隐忍，我已经习惯了只做暗处的旁观者。如今终于拿到了她的联系方式，反倒束手束脚，连一句多余的闲话都不敢贸然输出。

　　助理敲门进来，把整理好的文旅合作方案放在桌上：“陈总，这是和独立书店对接的初步方案，您过目。”

　　我目光扫过文件，心思却大半飘在手机屏幕上。

　　“先放这里。”我淡淡开口。

　　助理看出我心不在焉，没有多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湖水风吹过的隐约声响。

　　又过了二十分钟，手机屏幕轻轻震动了一下。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

　　是苏晚的回复。

　　【谢谢陈总，今天交流会收获很多，后续合作我们可以慢慢沟通。】

　　文字清淡客气，是职场之间得体的回复，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指尖悬在输入框，反复斟酌措辞。

　　不能一上来就聊私人话题，不能流露半分藏在心底的爱慕。先以工作为桥梁，慢慢渗透。

　　我回：【好，方案我稍后整理一份发给你。对了，你之前提到古大同寺，我一直想去走走，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如果方便，可以一起去看看，也算实地采风，为咱们的文旅项目收集素材。】

　　借着工作采风的由头，发出邀约。

　　既不突兀，又能顺理成章，和她独处。

　　消息发送出去，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手心微微出了薄汗。

　　我知道这个邀约，是一道关口。答应，便是可以更进一步；若是婉拒，我便只能退回原地，继续保持距离。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去，暮色笼罩柳叶湖，湖岸的灯带次第亮起，点点暖光映在水面。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十几分钟之后，手机再次震动。

　　【古大同寺确实很适合采风，我周末有空。如果陈总周末得闲，我们可以一同过去。】

　　看到这一行字的瞬间，胸腔里积压许久的欢喜，猛地漫了上来。

　　她答应了。

　　我指尖微微收紧，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回复：【那就定在周六上午。我来开车，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我们寺庙门口碰面就好。】

　　她依旧保持着分寸，不愿过多麻烦别人。

　　我没有强求，尊重她的想法。

　　【好，那周六上午九点，古大同寺山门见。】

　　【嗯，不见不散。】

　　聊天到此结束。

　　我放下手机，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只能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而周六，我就要和她一同踏入那座藏在群山之间的古寺。

　　我会站在她身侧，和她一起看山林古木，听山间钟鸣。

　　只是她依旧不会知道，这场看似工作采风的出行，是我藏了整整三年的心愿。

　　第八章古寺山间，咫尺并肩

　　周六清晨。

　　常德的清晨，山间雾气比城里更重。

　　天刚蒙蒙亮，薄雾缠绕在连绵的青山之间，古大同寺就隐在层层叠叠的林木深处。

　　我提前半个小时抵达山门。

　　山风清凉，带着草木、松针与泥土湿润的气息，空气干净清冽。远处山林间传来隐约的钟声，悠悠回荡在山谷。

　　山门门口停着几台车辆，游人还不算多。

　　我靠在车边，目光望向上山的路口。

　　九点整，一辆白色小车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苏晚走了下来。

　　她穿一身浅绿的休闲外套，牛仔裤，斜挎那只熟悉的帆布相机包，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眉眼清浅，脸上带着一点山间晨雾带来的薄润。

　　看见我，她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陈总，早。”

　　“早。”我迎上前，声音放得柔和，“路上雾大，没耽误吧？”

　　“还好，山路还算好走。”苏晚抬手拂开被山风吹乱的碎发，“我们进去吧。”

　　两人并肩，缓步走进山门。

　　古寺院落古朴沉静，青石板路面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微凉。古木参天，枝叶浓密，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漏下斑驳晃动的光点。香火淡淡的烟气袅袅升起，混着山间草木清香，漫在空气里。

　　寺庙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位香客，脚步声轻轻，没有人高声喧哗。

　　苏晚一路上都很放松，时不时举起相机，拍下红墙古瓦，拍下檐角的风铃，拍下院中盛放的草木。

　　她拍照的时候很专注，微微垂着眼，侧脸落在树影之下，柔和得不像话。

　　我就走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和她并肩行走。

　　不再是隔着几十米的树影，不再是隔着漫天晨雾。

　　我们脚下是同一块青石板，呼吸着同一片山间的清风。

　　“这里的银杏树很有名，秋天满树金黄，落一地叶子，特别好看。”苏晚边走边和我说话，语气轻松，褪去了开会时的客套疏离。

　　“我听说过，可惜现在还不到季节。”我轻声回应，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心底有无数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我想告诉她，我无数次在柳叶湖的清晨眺望她；想告诉她，我南下常德，白手起家创业，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看见她镜头里的常德；想告诉她，我爱了她整整三年。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此刻全盘托出，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对她而言只会是突如其来的负担。

　　我们沿着寺院回廊慢慢闲逛，走到后山的观景台。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连绵群山，远处隐约能望见常德城区的轮廓，山风呼啸而过，吹动两个人的衣摆。

　　苏晚扶着石栏杆，举着相机眺望远方，静静看着层叠的青山。

　　“每次来这里，心里都会静下来。”她轻声感慨，“城市里太喧嚣，只有山里，才会觉得万事都慢下来。”

　　我站在她的身旁，目光没有望向群山，视线却落在她的身上。

　　是啊。

　　于我而言，这座山，这座湖，这座城市，所有的风景，都只是背景。

　　我的风景，一直是她。

　　“我刚来常德的时候，心里很乱，很浮躁。”我低声开口，像是随口闲谈，却藏着我真实的过往，“那时候一无所有，前路渺茫，常常夜里睡不着。也是偶然看到别人拍的柳叶湖，才决定留下来。”

　　苏晚闻言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向我：“没想到陈总也有那样难熬的时候。”

　　“人都有低谷。”我淡淡笑了笑，“只是熬过来了。”

　　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共情，没有探究，只是温和的倾听。

　　山间钟声再度悠悠响起，回荡在山谷之间。

　　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气氛安静而松弛。

　　我心底的爱意汹涌，几乎快要压不住。

　　我悄悄侧过头，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喉结轻轻滚动。

　　只差一步，我就可以把全部心事说出口。

　　可理智死死拉住了我。

　　不能。

　　我不能在这样的时刻，贸然表白。

　　苏晚并不知道我藏了三年的执念，她现在只把我当成一个合作方，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

　　贸然摊牌，只会打碎眼下这份难得的平和。

　　苏晚收起相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山下有农家菜馆，味道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我心中一喜，立刻点头：“好。”

　　下山的路上，两人一路闲谈。聊常德的风土，聊书店的趣事，聊柳叶湖四季不同的景色。

　　我一点点，慢慢走进她的世界。

　　可那个埋藏了三年的秘密，依旧被我牢牢锁在心底。

　　我在等一个时机。

　　等她不仅仅把我当成合作对象，等她看见我这个人，而不只是事业上的陈总。

　　等到那一天，我才会告诉她全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