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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中元御筵 ...
徽宗好似没有发现我的存在般,清润的双眼注视着耶律延庆,袍袖微佛,行至房内的桌旁边坐了下来,上官兰馨紧随其后,利落地为徽宗斟上一杯茶,埋头不敢看耶律延庆。
“这么说来,倒是显得本王失礼了。本王有要事今夜刚至开封,皇上倒是神机妙算,本王佩服!”耶律延庆见我忤在原地也不见上前见礼,他竟也边说着边向我走过来,与我并排站着。
“哪里的话,王爷能来我大宋,朕高兴来不及呢!只是不知王爷提前赶来是为何等要事?”徽宗轻呷一口茶,微笑着发问。我的眼角余光只瞄见耶律延庆挺直的鼻梁微张,他微弯的薄唇动了动,然后就听得他特有的磁性嗓音说道:“夜已深了,不如请皇上早些歇息,明日早朝,本王定当参见皇上,向皇上说明缘由。”
能在徽宗面前称本王的,想必也很少人罢?耶律延庆仍旧狂傲啊!我心下暗纣。
“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只不过堂堂大辽王爷,住在状元府上未免显得我大宋礼数不周了。不如王爷与朕回瑶林殿,朕已吩咐他们备妥酒水,正等着给王爷接风呢。”徽宗一面说着一面起身,慢慢的朝我与耶律延庆踱步过来。
不等耶律延庆回答,徽宗再度出声:“程舍人,你也该回宫整理事务了吧。”他说话时面上表情不咸不淡的,我看了看他,又与耶律延庆对视,然后耶律延庆的声音响起:“皇上盛情,本王岂敢扫兴?这就与程舍人随皇上回宫去。今晚一定尽兴。”听着他的话我心下一暖,耶律延庆想必也猜出了我便是徽宗口中所谓的“程舍人”,他定是放心不下我,要陪我一同入宫……
哪知耶律延庆话音刚落,却听见上官兰馨应声答道:“微臣遵命,皇上。”末了她又抬头用漂亮的眼睛游离在耶律延庆身上,直到耶律延庆脸上呈现出惊愣、气怒的神色时,她才有些畏怯的低下头去。手指不安的绞着衣服,那模样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倒像是谁欺负了她一般。
“如此最好,夜深了,状元爷你就在府中好好休息,朕叫李公公在这儿伺候着,可别误了明儿早朝。”徽宗直到这时才扬声轻笑的正面与我视线交汇,他漆黑的眼里隐隐有丝威胁。我惊怒的瞪着徽宗,他用只言片语,就将我与上官兰馨的位置对调了!!他到底想怎么样?
“皇上,你什么意思?”横竖屋子里只有四人,我捺不住这打哑迷的气氛,索性撕破脸皮,横到底了!大不了便是一死!
“朕只不过特地邀耶律王爷去赴宴罢了。状元爷此话怎讲?”徽宗见我气极,似乎笑得更是畅怀,果然够变态!
“敏儿,别急,有我呢,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耶律延庆见状,突地凑过来搂我的肩,磁性的低低的嗓音满是温柔宠溺。我闻言瞪了他一眼,他这分明是在与徽宗示威嘛!难道他还搞不明白此时外面一定被围得水泄不通,想要反抗,那便是也学我不要命了。
又不是演苦情戏。用得着当亡命鸳鸳吗?
“哼,王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徽宗原本书卷气极浓的脸上竟然露出一种摄人的气势,他一直盯着那只搭在我肩上的大手,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再懦弱的皇上发起威来也不容小觑,我眼尖的看到上官兰馨的身子敏感地缩了一缩,难道她连耶律延庆都不怕,竟然也怕徽宗?
“皇上,我说过我不是上官敏!我不管你与他有什么旧情,都不干我的事。”僵持越久,越觉得不耐,我又忍不住直言。
“不管你是敏儿还是程采苓,都要留在朕的身边。”徽宗的话不容置疑的绝决。
“你!”
“敏儿,不要再争论了,我们走。”耶律延庆拉起我,就要往门口掠去。果然,还未至门口,便被平空冒的锦衣卫给拦阻了,数把利刀上寒光闪闪,耀得人睁不开眼。
………………
“来人,送王爷与程舍人回宫。”徽宗面色不善地打破僵局,冷冷的命令道。
……………………
……………………
入夜,紫辰宫
“皇上回宫————”
伴着一阵脚步声,太监这不男不女的嗓音响彻整个大殿。
“皇上,楚大人与龙图阁大学士已恭候您多时。”内侍急急上前跪迎,另一个大内总管服色的的公公则躬身趋上前禀报。
“哼,来得正好。给朕宣!”徽宗用力的挥了挥流云金线的金色袖子,眼光冷厉厉地从我和耶律延庆身上一一扫过,身侧的太监宫蛾们均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而我与耶律延庆都好似未发觉般的神色自若。
不过须臾,楚歌便同一个身量瘦小,身穿一品官服年过半旬的老头儿走进殿来:
“臣等叩见圣上,吾皇圣安!”
“都起来罢。”徽宗傲视二人好一会儿,才朗声启口,语气和缓了些。
“谢皇上。”楚歌二人站起身。视线正好与我撞上,我从楚歌漆黑明亮的眸子里读不出任何迅息,只见他的目光又迅速地往我身侧的耶律延庆身上一掠而过。然后合眉敛气,拢手而立。
“两位爱卿何事深夜入宫?”徽宗睨视二人好一会,方又道:“李卿家,你身为龙图阁学士,你先回答朕。”
“启禀圣上,我朝友邦大辽告急,金人蛮横,已攻下渤海等地区,连带我朝边关堪危啊!”李姓的学士老头口气苍苍,言辞声情并茂,忧国忧民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这事朕前几天已听说了。”徽宗摆手,示意不想再谈。
“皇上,据说辽国北院大王此次亲自来大宋求援,我们是否应该——”楚歌刚要启口
“好了,如为此事,大可明日早朝上奏便是,犯不着让二位爱卿深夜入宫,乱了朝庭法度。也罢,朕念及两位皆是心忧国事,深夜扰宫便不再追究,都回了吧!”徽宗不悦地打断楚歌的话。哪知此二人对视一眼,却并不告退,反而更上前一步禀奏起来。
“皇上啊,北面边疆驻守的赵将军说金人自占了辽东半岛后,多有打架滋事扰民之举,颇为烦恼。而大辽国力雄厚,更有北院大王这等经世之才,不如卖个顺水人情,借兵于它,日后叛乱平定,两国交好,岂不快哉!皇上您认为呢?”李大学士似乎没看出徽宗的不耐,竟滔滔道来,俨然一个大辽的说客。这大概又是楚歌的主意吧?
“皇上,这是今晚收到的赵将军边境八百里加急,事出紧急,故臣今晚才与大学士一同入宫……”楚歌将手里的锦帛呈给徽宗,我耳里听着,心里却在想:想救耶律延庆出皇宫才是二人今晚的主要目的吧?
“哦?”徽宗挑眉,用他修饰得极好的手接过锦帛,食指轻叩,只是略略一览,眼神高深捉摸不透。
“楚卿家想必也极同意我大宋出兵支援吧?”徽宗声音里透着嘲笑与一些别的情绪。
“回皇上,臣的确认为李大人所言极是。”楚歌立得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
“言之有理,此事朕自会考虑。”徽宗静默一会,突然一改态度的微微点头,然后又笑着朝楚歌二人介绍耶律延庆:“两位卿家可识得这位大辽王爷?这位便是李爱卿所说的经世之才的北院大王。”
“啊!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耶律王爷?”李大学士面露异色,都还不曾打量耶律延庆,便抖抖袖子,拱手为礼。口里道:“不知是王爷,倒是失敬了。”
楚歌也随着他的话略略敷衍几句,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般的陌生又不失礼数。而我此时则看见徽宗眼角滑过一抹嘲讽。
“本王承蒙大学士与楚大人夸奖抬爱,不胜荣幸。”耶律延庆面带微笑,换了一个站立的姿势,抱胸而立。身处皇宫他竟没有半点不自在。
咳————徽宗一声轻咳打断了了三人的谈话,道:“耶律王爷远道而来,朕本想今日设宴洗尘,哪知夜深更残,倒不如在将洗尘宴设在中元节,一来大辽使者也已到开封,二来也好让耶律王爷与使者见识一下我大宋的礼饮之风。王爷意下如何?”
“一切听皇上的安排。”耶律延庆亦扬声回答,仿佛状元府的拨剑弩张的场面从未发生过一样。我在旁边看得厌恶,看来官儿越大,越懂得虚以逶迤。
“李爱卿,朕命你与耶律王爷洽谈援兵一事。王爷便暂住于你府上几日。”徽宗看来是处心积虑想将我与耶律延庆分开啊!他倒底知道多少?上官兰馨…………我这么想着,头便开始隐隐的发疼,想不到我一个八百年后的人,知晓历史的来龙去脉,却也揣摩不透这些人心思。原来官场,古今一般同。
“遵皇命。那微臣等告退————”李大学士枯瘦的脸上堆满笑容,连忙行礼告退。他二人行完礼后便走至耶律延庆跟前,只听见楚歌低低道:“王爷,你请吧。”
“……”耶律延庆望着我,素来刚伐直断的他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微臣也该退下了,明儿还有许多资料需要整理。”我果断的打断耶律延庆的犹疑,口里机械的朝徽宗告退。说毕也不等徽宗回答,便自行转身欲离去。
我不需要耶律延庆的为难,惟先行离开。
“你————”耶律延庆长臂微伸,像是要阻拦,但终究还是放下了。黑亮狭长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着我,好像有千言万语般的。
………*************………
……************…………
??孟秋七月十五,乃中元之节。细数流年,时隔七夕又逝八日。被囚于这美若仙苑的宫殿八天了,瑶林殿本属宋室皇家画院之一,我在此间住了一年,原以为已离了这堪可入画的熟悉景致,谁知竟又回来了……
??“皇上驾到——”正发愣间,又听得内侍在细声传报,众宫蛾太监随即退后跪迎,唯我直立平视过去。
“都退下吧。”徽宗照例将人全部遣散,然后才从袖中掏出一副画卷,在桌上展开来,道;“你替朕看看,我这素描如何?”
我走近一看,纸上赫然的映着一人,清润的眉眼,长睫微掩星芒,修挺的鼻梁,淡色的唇微弯,墨色长发,一袭轻衣,抬腕在案上画上着什么,一派清雅自在。
而这画中人,不是我还会是谁!
我诧异的望着这副如黑白照片般的画卷,暗叹徽宗果然不愧为画中天才,当初只不过粗略的教一些技法,只隔数月,这功底竟远胜于我。。
“远胜于我。”尽管不喜徽宗,但我仍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点。
“是吗?得你这一句,便值了。”徽宗惊喜的语气像是一个得到表扬的学生。
“皇上,你何日才肯让我离去?”我却没有心情与他闲话,盘桓在心头的事让我忍不住要发问。
“这皇宫虽美,却留不住你。是因为那个耶律王爷吗?”徽宗见我无心赏画,连忙将画卷小心收起,微叹一声,才开口道。
“不是因为谁,我只是想走!”闻言我几欲抓狂,烦死了!离开一个地方需要原因吗?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而已。
??“今日恰是中元节,朕要在瑶林殿设御筵为耶律王爷接风洗尘,文武百官莫不列席,若你执意离开,那便看你今晚如何表现吧!这是朕给你的唯一机会。好好把握!”徽宗眼里闪耀着复杂难解的情绪。
“皇上想要我如何表现?”我狐疑的看向他。
“今朕只要求你今晚不要拂了朕的意思便可。”徽宗言下之意,还是要我讨他欢心!
“微‘臣’一定不负皇上盛意。”好比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我望着徽宗,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
??道家典籍称正月十五为上元之节,七月十五为中元,十月十五为下元。宋历代皆有礼饮之风。其实端地佳节,皇亲贵族们原本也少不了找点乐子,而当今皇上选在此节宴请大辽使者,所以这次中元御筵又比往年更为盛大了。
?刚入瑶林殿时未闻其声眼前已是歌舞缭乱,花作觞来玉为箸,绿锦衣兮纱袖舞,歌姬们早已开始缓缓起舞,温习起各种姿态曼妙的舞姿,只等着皇帝御驾姗姗来迟。
??而殿外月儿正圆,洒了一地飘渺清辉,照得堂前红瓦玉阶更胜广寒仙境,使人见之神怡。
??“皇上,您且慢些。”李公公跟徽宗后面,微喘着又提心吊胆地喊着。生怕伺候不周而让皇上稍有闪失。
??“退下!”一声轻斥后,徽宗抬手指向我道:“程舍人上前扶朕一把,夜露重了,地儿有些滑。”说罢他便用他一双特有的温润的乌黑眼睛望着我,月华下的徽宗风采非凡。
??我沉静地看着他,怎么样才算是满意的表现呢?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容不得寻思,我默默近前扶住了徽宗故意倾靠向我的身体,他把大半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修长洁白的手指反握住我的,我反射性的想要推开,思及徽宗的话,又硬生生的止住了。
?正殿内,文武百官立身两侧恭候,当看到我轻扶着徽宗出现时都不禁拿眼偷瞧着,用眼底的惊讶之色在私下相互交换着。谣传皇上有断袖之癖,如今看上去不假了。当朝状元颇得圣意,原来也以色事君!!
??我拿眼扫了扫那群官员们,却未看见上官兰馨,看来我今晚要扮演的角色是当朝状元爷了。四面八方的视线朝我聚来,我苦笑一声,心想不到明天,我绝对成了街头巷议的红火人物了。如果徽宗只是要让成为街头巷议的人物的话,那我也无可厚非。目光转移时又瞥见手腕上的那圈红线,红白相映,在月华下闪着神秘的色彩…………
??这场宫筵对于我来说,毫无疑问是场鸿门宴,于是心中的不安感慢慢地荡开,扩大。。。。徽宗终于放开我,走上坐北朝南的龙椅。当朝文官以丞相蔡京为首,按品级站立于殿东,亲王皇子武将们则踞于殿西。后宫以皇后,王贵妃,韦妃为首,分别侍立在徽宗左右,唯郑氏允以侧坐相陪。如此浩大的阵势比之上次端午内筵,显得庄严气派许多。
??我隐于众文官之中,正暗自打算着今晚若徽宗违诺我又该如何脱身时,突然觉得耳后一热,略略地偏过头去,可冗长的队伍里寻不出目光的主人。视线越过人群受阻了,殿西一具略比大宋武官高大修长的男人映入眼帘,那熟悉的侧影轮廓,分明是耶律延庆!久违的安心感让我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接着又被自己这叹息惊了一跳,我在叹息什么?
??沉思间胡琴筝筝响起,舞娘已踏歌而舞,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坐在设好的席桌上,摆在面前的是各色宫廷小食,这一般是宴会开始时的瓜果点心蜜酒鲜花,每位官员身后不远处均立着宫蛾伺候着,眼见着一道道做得精美的小点呈了上来:水晶龙凤糕,火焰盏口缒,玉露团,汉宫棋,唐安啖……宫蛾们每上一道,我心底的惊叹就多了一分,皇家是如此嗜华,直到今天,我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是锦衣玉食!上官敏虽生在富庶江南,排场见过不少,但此等场面,也从未见过!
??“上官大人,这是皇上亲赐给您的杏花汾酒,奴婢替大人倒上。”一个绿衣宫蛾带笑地走上前来,稳稳地倒了一盅酒。高举双手齐眉地递给我,模样战战兢兢。
??“嗯,醇香无比。”我呷了一口,点头赞道。
??“大人,您是否该给皇上进酒呢?各位大人们都酒过一巡了。”绿衣宫蛾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又畏怯地不敢看我的眼。我思及我与徽宗的承诺,于是举杯朝他走去,而后者早已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好似注意已久。席前朝臣相互敬酒着,喧哗中倒也无人注意到我。除了————耶律延庆。
两面夹击的目光让人走路也不利索起来,我终于顺利行至徽宗座前,把玉杯高举过头,盈盈而拜:
?“皇上,佳节月圆如画,臣在此恭祝皇上龙体金安,我朝万事太平!”
??“哈哈!好。”只见一名宫女手取荷花,左手执枝,右手分开花瓣,另有内侍往里注入美酒献上,徽宗则微倾身子,以口就饮,饮毕连声赞叹:“好酒!好酒!爱卿也干了罢!”
??我低头应声是,一手执盅,一手捋袖掩面仰头饮尽。
??“爱卿可知朕这般喝法出自哪出?”徽宗突发奇言,双颊因喝酒而染上些薄彩,眼框变得微润,
??“皇上以莲花为杯,臣料是唐时所风行之解语杯,唐人称莲花为解语之花,故为此杯名之由来。另有碧筒杯与之交应,饮酒之人以荷叶为杯,将酒露倾洒其上,用箸刺孔而饮,两者酒味杂有莲气,香冷胜于水。”
??“答得甚妙!”徽宗抚掌大乐。“来人,速取莲叶五张,朕要与上官爱卿喝上一回!”
??“杏花是好花,只恐这杏汾酒扰了荷叶清香,不若来壶古井贡酒,如何?”徽宗望着新采摘的莲叶若有所思,我见识过月季不合时令绽放,那么孟秋时节有莲花盛开倒也不甚稀奇,皇宫总有办法颠倒日月,瞧这些花儿也被搞得糊涂,一股脑儿在深宫里胡乱开得尽兴。
??“一切尊从皇上的意思。”喝什么酒并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徽宗能守诺便可。
??手捧莲叶,箸孔将三杯古井贡酒吞下肚,我的头开始有些晕乎了,脸上灼烫异常,只得道:“皇上,君子非三爵不识者,臣酒量尚浅,不能再喝了。”我力图保持清醒,却有些儿力不从心。
??“是吗?朕难得尽兴,爱卿莫不是想扫了朕的兴儿?”徽宗笑里藏刀,听口气,像有意怪罪似的。
??“先贤曾曰:君子之饮也,受一爵而色如酒也,二爵而言斯斯,礼已三爵而油油。肯请皇上不要再免强臣了。”话说到最后已吐齿不清,原来醉酒也会让人脸红心跳!下盘虚浮,脚下跟着踉跄两步,一个人影便迅捷地奔过来扶住我,终于没被摔倒,还好!长吐了一口气,拿醉眼瞧着来人,是耶律延庆,难怪自己的身子并无不良反应,身体也会认主人呢!
??“皇上,上官大人大概已经醉了,不如本王代他领受皇上的美意。”今晚耶律延庆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性感磁性,我抿嘴胡乱思想着,身上愈发燥热,筋骨酥软,于是不安地挣扎了几下。
??“王爷怜惜美人,如此正好,再拿酒来。”半眯着醉眼朦胧的看着徽宗敛了笑容,吩咐侍女再去拿酒。
??“皇上,借兵与我大辽之事,考虑得如何了?本王想早日回上京覆命。”耶律延庆有千杯不醉的好酒量,在对饮数十杯之后仍面不改色说话。
??“此事等宴散了去东厅饮茶再议。王爷此刻不如好好享受我大宋的美味佳酿。相信不会让王爷失望的。”徽宗脸色愈发潮红,已然半醉。
??“那本王先扶上官大人回席休息了。”耶律延庆一把拉住又要软倒的我,退回殿东侧。不理会身后徽宗突然变深沉的面容。
??宴会就在我半醉半醒间散了去,我已顾不得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神,毫无力气地靠在耶律延庆身上苟延残喘,这次醉酒似乎比以往两次更加难受。
??二品以下的官员与后宫妃嫔们均退下了,正殿内残羹冷灸,杯盘狼藉,都是享乐后的证据。迷糊的随着徽宗与耶律延庆等人穿过正殿,御驾移至东厅静室,室内西域进贡的檀香飘绕,轩窗外正好对着翠竹丛丛,明月清风不请自入,果然一个好所在。
??入眼可见精致的竹几上搁着茶具,兔毫盏,细口方陶杯子。茶盏黝黑光亮的颜色将茶韵含蓄其中,想不到徽宗除了好品美酒,亦好香茶!没有喜气繁丽的音乐相伴,只听得偶尔风吹着竹叶沙沙作响,让人尘俗尽忘。
??“王爷可喜好饮茶?”徽宗盘腿坐下,目光轻抬。
??“我大辽是马上之邦,多粗蛮之人,均不谙此道。”耶律延庆扶着我,也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朕料想也是如此,但贵国子民骁勇善战,也是我大宋子民所不能及的。”徽宗嘴里说着话,目光却随着侍官熟练的沏茶动作移动着。
??“我朝有一门功夫名为点茶之功,王爷且看仔细些儿。”话音刚落,便见一侍官高执茶盏,远远的一股清流激射注入茶杯里,杯中之水即刻为之晃动不安,水面刹时竟显出一些鸟兽虫鱼来,一晃而逝,却又被看得真切,神乎其技莫过于此了。我大叹!!脑子却开始不听使唤起来,腹间那股燥热又开始干扰起思绪,让人浑浑沌沌地不明所以。更未看到徽宗噙在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好功夫!”耶律延庆口里虽称赞着,但看来他此刻亦没心思来欣赏这高妙的茶艺了,他更想做的事应该是:尽快让徽宗允了借兵一事。
??“皇上,借兵一事————”耶律延庆直入正题。
??“朕前些日子与众臣子们商量过了,贵国要借兵也并无不可。”
“那本王便替吾皇谢过了。本王担保,此后有生之年,辽宋交好,绝无战祸出现。”
徽宗在旁听着,将拙扑的陶杯放在口唇间轻抿,又转头问道,“王爷与朕的上官爱卿可是旧交?”
??“本王来京这段日子,承蒙上官大人照顾。”
??“哦?朕也累了,大家茶也喝过了,且回吧。上官爱卿似乎醉了,不如就在这儿歇下罢。”徽宗嘴角笑意更深了。我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原来他竟…………
??“上官大人府上也不甚远,本王正有意去状元府上叨扰几天,不如让本王将上官大人送回去。”虽然昏沉,但徽宗与耶律延庆的对话仍清晰地传入我耳里,我只得强打起精神。
??“若本王非要带走他呢?”耶律延庆突然挑畔地说道,吓坏了一帮饮茶的文官们。
??“大宋十万精兵与他,只能选一样。”徽宗突然凑得近些,压低了声音朝耶律延庆说道。
??“君无戏言。本王能把此话当真吗?”
??“那是自然,朕何时说话不作数过了。”徽宗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是以色翠,香郁,味醇,形美四绝著称的龙井茶,我嗅着空气中的茶香,突然又想到了在状元府里的那位父亲,他最爱喝西湖龙井了。
??“那——就请恕本王失礼,先行告退了。”耶律延庆的话让我一阵失落,他要丢下我不管了么?正这么想着,身体突然被捞了起来,被挟着朝外面走去。耶律延庆竟是选择带我离去!我依着他的宽肩,感觉浑身热血上涌,酒劲上头,前所未有的感觉便齐齐涌上心湖。他,真的是爱我的吗?
??隐隐约约知道自己上了马车,到了一个房间,陌生的味道让人断定不是城南的状元府。终于躺在床上了,舒适冰凉的触感稍解了我被焚烧的痛苦,正要睁眼间已被耶律延庆扎扎实实地灌了一碗浓茶。
??“敏儿,你这个傻瓜!那该死的皇帝居然在你酒中下药,你还不知道!要是今天不把你带出皇宫,你迟早得失身给他!”耶律延庆扶住我在床上躺平,微凉的手惯性的抚上我的脸颊。
??“下药?”
??“而且是药效极强的媚药,那皇帝大概想让你意志清醒又身不由己地想做苟且之事,他居心不良。”
??“可恶!”我微弱地喘息着怒骂,打不过我,便下药让我就犯,徽宗他压根没打算给我机会!好个伪君子!
??“幸亏有我在,我是牺牲十万精兵换来的你,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一下我?”耶律延庆用额头轻抵着我,呼出的气息灼灼,带着浓郁的酒香,看来今晚他也喝得不少,目光中闪着熟悉的情欲光芒。这气息让我的脸不受控制的变得更红了,
??“你————精于医术,赶紧弄解药去呀。”我在他的注视下断断续续地勉强找回理智,一双手无力地推了推那具压在身上的男人。
??“来不及了,等我配出解药你大概也被折磨惨了。”耶律延庆的低沉一笑,踢鞋滑进了被窝……
??来不及思考明天,带着酒性与媚药的春宵,可能更加苦短……
??
??
这几天太忙,竟然一直没有码字的感觉。。。
先贤曾曰:君子之饮也,受一爵而色如酒也,二爵而言斯斯,礼已三爵而油油
其意思,大家伙儿查字典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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