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渐欲》金木子鱼

44、戒指 这段时

　　这段时间的天气总是反复多变，林美波今天早上才侥幸觉得应该是不用带雨伞的，结果在公交车上啪嗒一下就开始下雨了。明明神奇小爱才说今天是个大晴天，下了公交车，林美波就看有没有七仔开着卖把雨伞的，转了一圈发现没有，淋着雨到了店里。

　　店里的同事看着淋了点雨的林美波，从店内后头的房间拿了条一次性毛巾给林美波擦身子，好在现在雨天又还是工作日，吹一会倒也没什么问题——前提是没有什么客人。

　　有点无聊，同事还在聊育儿话题，林美波自觉插不进这些话题，有个同事还问今天背的包是哪里买的，够真的。林美波下意识看了自己今天背的包，奇了怪了，这个包她自己好像是没有买过的。

　　“小玩意就放在你这里啦。”

　　！

　　意识回落，林美波才意识到这是赵晴梅放在她家里的那个，她只认得出LOGO的包，这种完全没有标识的她是真的第一时间认不出来。看着这个包，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直接扔掉，毕竟三年前哪一次赵晴梅留下的东西她没有扔掉的。

　　捏着包的下边，触感确实是好货，也难怪会有不熟的同事来问自己，她拉开了包链，里面只有自己早上放进去的口红和充电宝，不过夹层的链子里面鼓囊囊的，林美波拉开了拉链，里面是个小包装的东西。

　　——“奇华蝴蝶酥”好像是某个牌子的蝴蝶酥，应该是赵晴梅塞在里面的。意识到是对方担心自己不好好吃饭或者是怕自己饿了留的小零嘴，还以为她会留个很贵的戒指或者是礼物，倒也是她的风格，林美波撕开包装，把蝴蝶酥吃完了。

　　整整五个。

　　这雨也是专会挑下班的时候添乱，林美波看了看外头这天气，估摸着要在店内玩一会儿了，只是在店内就变成了加班，她不想下班之后还用这样的方式继续工作，一点工资都没给。

　　“欢迎光临请随意……”林美波听到大门被拉开的声音，抬眸一看居然是赵晴梅。她这身打扮和脸太惹眼，本来还在聊天的同事一下子追上来问是不是要买点什么？

　　林美波刻意不让彼此之间的视线对撞，她眨眼的频率都多了好几次，拿着柜台的小钥匙，她打开柜子，直接拿出铂金项链开始点了起来。

　　“美波，还没下班怎么当着客人面子点数？”平时就跟这同事关系不好，她还来了一句直接点林美波这个人不合群，林美波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赵晴梅笑了笑，她故意挑了挑几条玫瑰金链子，让柜姐给自己试戴。

　　就算赵晴梅最后一件都没有买，基本还是很多人愿意给她服务的，更何况这人是真的买，只要是选中的觉得差不多的，她都说放在前头一起算。

　　服务她的柜姐问：“具体是您戴还是给别人？”赵晴梅想了想，她有些恶趣味地问了一嘴，“结婚的款式在哪里看？”

　　林美波整个人手都抖了一下，她赶紧把东西放回柜台，就打算在一个角落里面缩着了。

　　“？”这么年轻的人现在就要结婚了？虽说柜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引导赵晴梅看了看结婚柜台上面的首饰。

　　金猪，凤凰？好像基本都是大众会挑选的款式，赵晴梅想到了什么，在林美波的眼里无异于像是有钱没地方砸一样，她选了两枚凤凰戒指，指尖点了点这个款式，嘴上在问柜姐，眼珠子飘的是林美波那边的方向：“求婚是不是一般用的这个，给我包两个吧。”

　　林美波实在是受不住这个奇怪的氛围了，她穿着工装的时候其实是不太想让赵晴梅看到的，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丑。

　　当初赵晴梅的漂亮给她多少自卑也不是没有，这些东西已经刻在她的基因片段里面了，林美波上班的统一发型是包子头，顺带还要化一个很淡的妆，太素了，她以往就连学生时代的时候都是浓妆的，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在一层层脂粉掩盖下面会显得更漂亮一点。

　　一旦卸下这层，她顷刻寡淡无味。

　　“宝宝。”赵晴梅的声音就这样穿刺进来，结账的柜姐一瞬间还以为是有新的客人来了，结果还是这位客人在说话，这话喊得暧昧，全场都是女孩子，不过现在年轻人之间喊这个称呼不能证明什么，但是有一个事实是真的，那就是这里面有人是跟这个客人认识的。

　　要不说里面还是有人精的，结账台的柜姐立刻问赵晴梅是不是有朋友在这里，如果是的话账单可以算在她头上的。

　　“多少钱？”赵晴梅问。

　　被问到的女人有些意外，工作十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她按照手册的提成算了一下，说大概是一千。

　　赵晴梅买了三万。

　　“不用了，算在你头上就可以了。”赵晴梅示意现在就拆开包装，林美波捂头，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这是比格魔丸降世，要是不说点什么，赵晴梅回去又要生气，她只能顶着大光明在后头出来，已经拿着包了，太尴尬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跟照顾自己的同事说，“是我朋友，来接我的。”

　　“欸——朋友？那就是朋友吧。”赵晴梅在外头一直是给足林美波面子的，这次更多只是她的一些小的恶趣味。她拉过林美波的肩膀，整个人揽过来，林美波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已经能想到明天她们聊天的话题就是自己了。

　　赵晴梅拉开林美波的头发，露出来白皙的耳朵，她有些思考地看了一会儿，林美波是没打耳洞的。学生时代的时候也问过为什么，当时还是黄琳娜出去出差的时间段，林美波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人说话，结果赵晴梅堵住她问，现在想想，那个手法真的跟流氓差不多。

　　“为什么不打耳洞呀我们美波？”近乎调戏一样玩弄她的耳朵，本来就是冬天，那双手碰到林美波的耳朵，一下子把她冻得激灵。

　　林美波偏过身，弱弱地回击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车里开了除湿的空调，赵晴梅拉开挡板，扣上安全带的声音落下，林美波的声音就在车里响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赵晴梅利索地打开发动机，也扣上了安全带，颇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回答：“我想你了嘛！”

　　“……”林美波第一次看到能把跟踪说成这样的，不过她也没有心思跟赵晴梅计较这些，说实话这样无伤大雅的侵占，对于林美波是受用的，赵晴梅也是抓住了这个点，一直在林美波能接受的范围内做妖。

　　打开戒指盒，林美波还没反应过来，无名指已经戴上了纯金的凤凰戒指，好浮夸，这是林美波第一瞬间的反应。适合赵晴梅，不合适她。林美波一下子就打算摘下来，赵晴梅盖住了她想要摘下的手，有些不悦地说：“戴嘛戴嘛，我给你买十个不一样的，十个指头想换哪个换哪个。”

　　林美波的手顿了顿，是巧合吗？她看着戒指盒出神，有些不好的回忆在内心环绕。开车的途中，她也还在看着这枚戒指，跟之前卡地亚的戒指不一样，赵晴梅投诚的心思太过于明显，她整个人已经泡在了泡泡里面。

　　下雨天，又到了下班的时间点，路上堵了一会儿。赵晴梅拉住林美波的手，有些眷恋地摸了摸，这是下意识的亲昵举动，带了点俏皮，也带了点幼稚——“好好开车。”林美波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声，赵晴梅假装没听到，直到汽车重新启动，她才把手放回方向盘。

　　林美波今天还是淋到了，她回到家的第一反应除了洗澡就是泡点姜茶喝喝。已经做好了赵晴梅会上来的准备了，结果送到楼下的时候，赵晴梅只是点头说等会电话联系，她要回赵家。

　　“你不上来？”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话的林美波立刻捂嘴，手上的戒指的存在感还那么强，她赶紧摘下来，赵晴梅很受用，整个人看起来都很开心，她回答说，“好好等我。”

　　雨的味道很浓，林美波一直都能闻到，洗完澡之后抱着午睡毯子，空调的冷气还在周边环绕，她打开手机，整个客厅的灯都没开。手机反射的灯光就这样直瞪瞪照在林美波脸上。

　　对话框是赵晴梅的信息——“有没有喝姜茶，我留在茶几的。”

　　林美波选了个库洛米的表情包回复：“有的，谢谢我们晴梅。”

　　对话框外的赵晴梅看着信息，好一阵子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居然这样喊她，赵晴梅检查了好几次，就是这句话，也没有撤回。

　　两个人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

　　“明早我接你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