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渐欲》金木子鱼

43、神经病 上次在

　　上次在这个空间里面是剑拔弩张，现在是急切地想要彼此吞噬的暧昧。赵晴梅有些坏心眼地凑得更近了，只要她想，立刻就能咬住眼前的双唇，慢慢濡湿，最好吞吃进去。

　　“家里一次都没问过我怎么样，累不累，联系我无非就是因为这张脸，还会跳舞，满足了那些人的耻辱心和低劣的自尊心。”赵晴梅说这话的时候，难得可见整个人都有些无奈，她没办法改变，又不能完全去接受这样的局面，每次都要凌迟她的心，然后一点点汇聚成这样扭曲的她。

　　“我很讨厌上台去跳舞的感觉，我不喜欢跳舞，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赵晴梅瞪大了眼睛，有一种无助的迷茫，她发自内心地问林美波，“为什么？”

　　“因为你跳舞很好看。”

　　林美波说这话是真心的，当时她是第一次看到赵晴梅，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就是以后要颠覆她人生的罪犯，她透过喧闹的声音，看到了赵晴梅那一场舞。没有任何修饰，她只是单纯觉得漂亮。

　　既然赵晴梅能做到把这舞跳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只是因为别的东西阻碍了她的喜欢，把喜欢埋没在她的人生里面。

　　她不能喜欢它，所以说是讨厌它。

　　女人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皱眉的表情一下子卸下防备，赵晴梅问：“你居然说是因为好看。”

　　“你指的好看，指的是只有单纯的美感吗？”

　　林美波点点头，她怀着最纯粹欣赏的心这么说了：“既然你能把这支舞跳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是抱着珍爱的心呢？”

　　眼见赵晴梅整个人都不说话了，林美波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她有点慌了，急忙打了个补丁：“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话。”

　　“不。”

　　赵晴梅转过身，她打开了艺术馆里面还有的一个暗门，钥匙甚至都翻了好几个，最后才试出来是这一根。

　　“你指的是自由吗？”

　　这话问得很有哲学的味道，林美波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就感知到了赵晴梅想说的到底是什么，她点点头，门被钥匙打开，林美波在艺术馆里，赵晴梅已经进了那个房间。

　　“我说错了话，对不起。”林美波追上去道歉，赵晴梅摸了摸房间里面的镜子，这个房间竟然是个练舞的房间，虽说很小，但也能看出来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没事，谢谢你，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样的话。”赵晴梅摸了摸墙壁，她看着镜子里面反射的自己，居然涌上了一阵迷茫，原来是这样的吗，她居然是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吗，原来这并不是束缚，而是一种别样的自由，只是她不配拥有而已。

　　“毕竟大家都觉得我很好看，很漂亮，还有这样的身份，显得我跟他们是一个阶层，还要笑呵呵跟他们跳舞，如美人画一样好笑。”赵晴梅说这话的时候，从包里拿了一个口红，是她平日里面用惯的红棕色。她扯过还在发愣的林美波，两个人就在练习的这个房间里面，像个学生少年一样坐在一块。

　　口红的触感黏腻，似乎带了点巧克力的味道。啪嗒收紧，还带着唇彩的嘴唇就吻上了林美波，没有撕咬，也没有暧昧的舔舐，只是单纯的吻。

　　“还是这样的你好看。”赵晴梅看着也染上红棕色的她，不免得愉悦了几分，地板上的触感有点凉，林美波调整了姿势，两个人就像是那种青春期少年之间的日常一样，要不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还真的以为是青涩的约会。

　　“你难过了吗？”林美波问，赵晴梅摇了摇头，只是靠在她的肩膀上，能闻到很明显的玫瑰香气，是林美波用的那款洗发水——“我没有难过哦。”

　　夜色悄悄来了，赵晴梅给了林美波这间艺术馆的钥匙，顺带还把练习间的钥匙也给了林美波，两个人走在街上，赵晴梅提议说来这边的商场逛逛。

　　“欸——包好重，你帮我拿嘛。”赵晴梅把包挂在林美波身上，是迪奥的包，林美波有些尴尬，不过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本身也是热衷逛街的人，但是完全没有赵晴梅那么喜欢，她这个人喜欢逛街买东西已经成为一种恐怖的喜欢了。

　　赵晴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些嘟囔说：“我饿了。”

　　林美波走在后面，她有些无奈地附和一声：“要吃什么——”

　　“什么都行！”赵晴梅转过身面对着林美波走着，甚至还转了几个圈圈。“但不要西餐啊，我觉得好油，不要吃拉面，昨天才吃了，披萨也好腻乎！”

　　“……”林美波那表情就是——“你怎么那么任性”不过她并不讨厌，或者说这样的赵晴梅才让她安心一些，她这个表情太好笑了，赵晴梅立刻看出来林美波是用表情在说她坏话。

　　“你的意思就是我很任性吗？不要把我当孩子看呀，要把我当大人看待好吗，好的，你已经立下愿望了，以后可要对我更好一些，更宠爱我一点。”

　　林美波笑出声：“宠爱你的话，不就是孩子了吗？”

　　赵晴梅有些苦恼，最后还是回答：“好吧，那就变成孩子。”

　　已经是逛街看的第二十件衣服了，按理来说赵晴梅这人想买什么不能买，这些衣服凑起来估计都凑不齐她那个包的价格，但是她还是热衷拿起来对着林美波问：“我适合吗？”

　　这个时候林美波就要从赵晴梅的语气里面判断了。

　　迅速拿起来然后装作有点犹豫地问自己那就是喜欢，并且想要问自己买不买。如果只是拉扯了两下问这个衣服合不合适她，那就是单纯只是一种评价的意思，如果只是一种笑着毫不在意的样子看这件衣服，那就是单纯被这个设计雷到了，顺带问一下这个衣服合适不。

　　林美波接下赵晴梅拿下来的衣服，摸了摸料子，是普通的料子。她拿到结账台，刚发的工资就要抽出来五百块给这个败家娘儿们买衣服，她有点无奈，但还是买单了。

　　挑来挑去，最后居然选了麦当劳，赵晴梅点的是儿童套餐，里面还有个苹果片，她开玩笑说这玩意应该是生化战备物资，不然为什么有好几天保质期。

　　“能不能好好吃你的薯条。”林美波更是神来的，点的是薯条四重奏，起初赵晴梅还以为是买两个人吃的，跟林美波说要不算了吧，她也不喜欢吃薯条，四重奏太多了。

　　林美波有些疑惑的眼神投过来，她把薯条的盘子往自己那边移了几分，说：“我自己吃的，没你的份。”

　　“挑掉挑掉！我不喜欢吃生菜。”赵晴梅把汉堡推给林美波，林美波还真的帮她把生菜和酸黄瓜都拿出来了，不过林美波自己是觉得干巴巴啃着肉饼和面包片真的好吃吗？赵晴梅点了麦旋风，吃了两口又说不要，作势就要扔掉，林美波接过来吃了。

　　已经是十点了，赵晴梅有些犹豫开口，她怕自己留着林美波会耽误对方上班，现在她是真的担心林美波会觉得自己是完全故意的，是今天太开心了，她舍不得林美波走，所以多留了一些时间，结果现在已经到了这么尴尬的时间段，如果回去收拾一下，应该也要一点才能睡觉了，林美波七点就要上班。

　　“是啊，明天要上班，你是不是又要这样让我辞职了？”这话说得心惊胆跳，赵晴梅吓得脸色都白了，她赶忙说自己立刻喊司机来，超速也送回去，她第二天就在她门口等着送她去上班，千万不要生气。

　　林美波盯了赵晴梅一阵子，突然笑出声。

　　“我请假了已经，瞧把你吓得。”林美波哈哈大笑，拍着已经吓得像个鹌鹑的赵晴梅，赵晴梅整个人脑袋都炸了，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抱紧林美波，有些不可置信。

　　她在发抖。

　　林美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立刻反应过来赵晴梅吓过了，她的本意只是跟赵晴梅开个玩笑，结果赵晴梅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反应。

　　“只是玩笑，我真的今天早上就请假了！”赵晴梅这反应不正常，她最后甚至是带了点哭腔地说，“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我没有想那么做了，我知错了，别不要我。”

　　明明只是一个最普通的玩笑，甚至这种自嘲的话还是从林美波嘴里说出来的，结果赵晴梅整个人都吓得六神无主，她真的怕了，这种认知像刀子一样刺进林美波的心里。

　　“以后不会了，你看着我。”林美波捧着赵晴梅的脸，认真地说，“以后不会了，我相信你。”

　　看来以后还得护着点这个人，明明这话对林美波来说是地狱笑话，搞得现在是赵晴梅为她紧张了。

　　真是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