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荀府的槐树花香 这日，曹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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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曹操来了荀府，就很主动拿了一张空白竹简开始描字。
描到一半，曹操忽然说：“荀若。”
荀若抬起头看他。曹操平日都叫他“先生”，今日忽然直呼其名，让他有些意外。
“你说，我将来能做什么？”曹操低着头，没有看他，笔尖在竹简上慢慢画着，“我想过当征西将军，可那是我小时候瞎说的。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爹让我读书，可读了书做什么，他没说过。”
荀若看着他。曹操低着头的侧脸还很稚气，可眉眼间有一种不属于十二岁的东西。那东西藏在眼睛深处，平时不显，可偶尔会透出来。
“你想做什么？”荀若反问。
曹操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我现在就想做一件大事。”他说，“一件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得闭嘴的大事。”
荀若看着他，平静地说：“那你就更应当把书读好。大事不是嘴上说的，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曹操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描字。
描完最后一行，他放下笔，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忽然说：“对了荀若，你有没有看见，你家那棵槐树开花了！”
荀若自然知道，只是曹操提及了，他就走到窗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院中那棵老槐果然抽了花穗，一串串的，淡黄绿色，密密地缀在枝头，被风吹着轻轻晃。荀若看着那槐花，忽然想起颍阴荀府后院那棵老槐。
曹操凑近了些，探头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窗框。他的肩膀挨着荀若的手臂，荀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墨汁的气息。
“等它结槐米了，我能不能摘些回去给我娘？”曹操说。
“好，你想摘就摘吧。”荀若低头看了他一眼。
曹操“嗯”了一声，从窗前退回来，神色如常。“我娘是妾，我爹的正室是丁夫人。”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不过我娘对我好。她总怕我在外面惹事，我每回挨了打，她一边给我上药一边骂我。”
荀若没有说话。
曹操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你干嘛那个表情？我娘是妾，那又怎么了？我爹的正室丁夫人没生孩子，我娘生了我，把我送给丁夫人养，我就算嫡长子了。”他说“嫡长子”三个字时，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说一件得意的事。
荀若看着他。他想，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就被抱到别人屋里去，管别人叫母亲，在家里见了亲娘要叫“姨娘”，这中间隔着的那道门槛，不是一句“嫡长子”就能跨过去的。
“你娘一定很疼你。”荀若说。
曹操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荀若会接这句话。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然后点了点头，说：“嗯。她总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好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窗外，耳朵又红了。
荀若没有追问，回到案前坐下，翻开书。“回去写这段感想，不用太长，三五行即可。”
曹操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荀若一眼。他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曹操走了。他的脚步声在廊下回响，越来越轻。荀若坐在案前，翻着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干脆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前。院中那棵老槐的花穗被风吹得簌簌响，淡黄绿色的花瓣飘了几片，落在石阶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荀府的槐树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