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狐狸爱和尚》霖雨儿

9、第 9 章 没有！办事

　　没有！办事员问了游思九的外貌特种，程嘉煜一句说不上来，只记得很高，脸很普通，普通到，到不记得，看不清。一股子诡异顺着脊梁骨怕上来。我擦，那人跟没脸一样，细思极恐。

　　宋念连忙安抚：冷静嘉煜，那人没有恶意，我直觉很准，相信我。放松点。

　　程嘉煜深呼吸两次，办事员完成初审，然后火急火燎的走了，说要查一下谁冒充他们行动组的人。

　　黄鼠狼一直到人走远才啪一下，趴在地上翻着白眼：“这人身上的官印好重，压死我了。”

　　程嘉煜皱眉官印是什么，黄鼠狼比划一下脑门，说所有外界局的人，脑门都有官印，对妖魔鬼怪有震慑作用。

　　程嘉煜挑挑眉，长见识了。他又问宋念：你看到办事员，觉得有压力吗？

　　宋念：没有感觉。

　　程嘉煜对宋念有了新的认识，也许死鬼是个很厉害的存在。

　　黄鼠狼缓了十来分钟才站起来，两个人接着找合适的纸料。最后挑了一家特别冷清的店置备齐全。

　　他们回到十一楼，黄鼠狼用不分掰的小爪子，利索的折竹子，裁剪纸张。程嘉煜看的起劲，他有点质疑黄鼠狼的能力，官印都害怕，不如宋念。能成功吗？

　　他在旁边看着，还会指导一下，黄鼠狼嫌他烦，让他出去打听消息。程嘉煜不去，还不知道移魂是否成功呢？

　　晓楠安静的坐在一边，程嘉煜目光从黄鼠狼挪到他身上，看起来情绪稳定，淡然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三十多年的执念。

　　宋念：因为爱情。

　　程嘉煜没憋住，笑出声又赶紧收回来：爱情，人们把这两个字赋予太多东西。我是不理解这种复杂的情绪，有什么用呢？如果早点放下，说不定现在投胎，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宋念不知道自己过去是否经历过，但对这两个字心存敬畏，美好让人留恋，残酷的又让人心痛。他不知道怎么跟程嘉煜描述。

　　程嘉煜没听见回复，追问：怎么，因为爱情的力量，找到记忆了，想起来恋人了？

　　宋念：我没有爱人。

　　程嘉煜：哦，也是直觉。

　　宋念：嗯，也是直觉。但我对爱情抱以美好的向往，或者说尊重。

　　程嘉煜无所谓的撇撇嘴，没发生的事情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美好与否不曾体会，想到这又浮现出宋念的模样，心里有一丝丝的不一样。啧了一声嘴角翘着压不下去。还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歌。

　　黄鼠狼扭头看向他：“请保持安静，我需要专注，不嘻嘻。”

　　程嘉煜笑：“我已经能从你，乒乓球大的脸上，看出表情，可以不用说出来。”心情不错看黄鼠狼都可爱几分。

　　程嘉煜心中的微波，在宋念的意识海中荡漾开，暖暖的带着点甜，微妙的感觉在两人中蔓延，心动的刹那，就是爱情的萌芽悄悄的在拨动心弦。

　　黄鼠狼手里纸料，哗啦啦的响，阳台吹过来的微风，温柔的抚过脸颊，这天夜里的星星都格外明亮。

　　美好总会伴随点小插曲，纸人糊完，等到凌晨一点。

　　准备好朱砂，黄纸，黄鼠狼念念叨叨之后，大喝一声小爪子一边指向纸人，一边伸向程嘉煜。

　　一秒，两秒，一分钟后。纸人突然起火，烧成一搓灰，程嘉煜看看地上的灰，又晃晃脑子：还在？

　　宋念：嗯。

　　程嘉煜一巴掌把黄鼠狼拍飞：“就是个骗子，纸人都烧死。”

　　晓楠赶紧上前把黄鼠狼接住，紧张的检查看看，慌乱的跟程嘉煜解释：“上仙法力不够，我也是十次才成功的。慢慢来，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程嘉煜掐着腰，对着可爱的小男孩，下不去毒嘴。难怪买纸的时候全包了，知道要做好几个。

　　一晚上整个小区都没有睡好，二十九栋楼下围着一群人，保安也不敢上楼，整栋楼的人都披着被子在楼下，看着十一楼，隔半个小时一股火光，半个小时一股火光。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第一缕朝阳射入客厅，黄鼠狼带着焦黑的毛的指尖金光一闪。

　　程嘉煜突然一阵剧痛，啊！

　　然后倒下陷入昏迷。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程嘉煜抬手摸摸，有弹性，但没有温度：“死鬼。”

　　宋念笑笑，点头：“是我。”

　　人逢喜事精神爽，程嘉煜现在看黄鼠狼，都夸上皮毛真好，溜光水滑，还特意去宠物店，买了几个猫条。

　　黄鼠狼屁股坐着隔热垫，在餐桌上翻白眼，看不上程嘉煜谄媚的样。当初那一巴掌没把他打到楼下去。

　　二十九栋他们住不下去了，昨天晚上鬼火，第二天警察和外界局都来人，他们从消防楼梯跑的。

　　晓楠跟黄鼠狼成功入住程嘉煜家里。

　　客房给晓楠跟黄鼠狼，宋念睡沙发。

　　宋念跟晓楠不需要吃饭，但程嘉煜今天高兴，烧了四个人份的菜。黄鼠狼嫌弃猫条，拿个玩具碗筷，像模像样的跟着程嘉煜一起吃饭菜。

　　平时都是在镜子里看到人，现实中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坐在对面，程嘉煜总忍不住看宋念。两人目光对视，宋念就只是笑笑，拿着筷子给程嘉煜夹菜，骨节分明的大手，棱角分明的脸，但眼神温柔平和，竟然不冲突。

　　移魂完成轮到程嘉煜履行承诺，出去打听晓楠情哥哥的事情。

　　程嘉煜站在电梯里，扬头看着宋念：“你一米八几？”

　　宋念按上关门键：“不知道，可以测一下。”

　　程嘉煜拉着他到药店，这门口有仪器，测量结果一米八七。

　　他疑惑现实中的死鬼是不是也这样，黄鼠狼说差不多，魂魄会呈现本相。

　　哪里打听消息最快，小区门口店铺，早餐铺子，便利店，超市，各种各样的。

　　程嘉煜先去一家常去的水果店，这店老板说开了能有十多年，人比较爱说话，每次他来都能聊几句。

　　他进去店面看到老板正在里面跟人说话，几个人围在一起表情生动。程嘉煜扯下一个塑料袋，装了两个苹果靠过去。

　　大妈A，比比划划：“火光冲天，半边天都是红的。更吓人的是，看到的人眼睛都要晃瞎了。”氛围烘托到位。

　　大爷A瞪着眼睛：“楼下老四过去看了，说不只是火光，还有鬼影咧。张牙舞爪没有脸。”大爷更胜一筹。

　　程嘉煜适时插嘴：“我也看到了，听人说里面还有妖气，鬼气。这房子都不好卖了。说起来这以前住家是谁啊？死过人吗？”他抛砖引玉，说完观察大家的神色。

　　水果店老板不负程嘉煜所望：“以前是闻其胜家，开盘就住在这里，今年一月份搬走的。去给儿子带孩子，搬去西城光谷大厦那边。”

　　程嘉煜听后连连点头，跟着胡咧咧几句。

　　带着一袋子苹果跟消息回来，幸好没有走远，在西城比较好办。

　　晓楠摩挲着手里的玉，跟程嘉煜道谢，也许近乡情怯，事情有进展既高兴又害怕。程嘉煜竟然品出一丝的苦涩。静静地看着晓楠，突然头顶一重，宋念摸了摸他的头顶。程嘉煜抬头就撞进温柔的眼波中。

　　宋念扬头浴室方向：“去洗澡吧。然后商量下明天怎么安排，你不是还想找工作，我跟你一起。看下有什么合适做的。”

　　程嘉煜轻轻的嘟了一下嘴，意识到马上收回，他很少撒娇，面对宋念不自觉就娇气了，尴尬咳嗽一声，伸手扒拉开头上的大手：“知道了，啰嗦。你能见阳光吗？你看晓楠不喜太阳。”

　　宋念笑：“今天不是我跟你一起的？阳光对我没有影响，去吧。”

　　程嘉煜撇撇嘴，听话的去洗澡。其实他知道宋念的用意，刚刚自己应该受到晓楠影响，有点悲伤，这么想着嘴角又翘上去，扯着嗓子在自带混响的浴室里放声高歌。

　　听着怪腔怪调的声音，宋念摇摇头，坐在晓楠对面，有些话他不想程嘉煜听到，想单独说：“晓楠，执念是自己的心结，找到你闻云哥，后面如何你心里做好准备。三十年会发生很多事情。一旦执念过重，怨气会腐蚀你的理智。”

　　晓楠抠着手里的玉，用力控制着表情：“我，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找我。七天，我整整在山上等了七天，最后饿死在那里，我就想问问，问问。”猛的看向宋念，眼中一片血红。

　　黄鼠狼跳起来，抬爪子点上晓楠额头：退！

　　晓楠突然清醒一般，眼中回复清明，十分无措。想哭但没有眼泪，他哭不出来。

　　宋念又安慰他几句，说一定帮忙找到人，把空间留给黄鼠狼安慰晓楠。自己走到浴室门口靠在墙边，刚程嘉煜被晓楠影响，脸上浮现出悲伤让他心疼，他失去记忆但没有失去智力，这几天的感觉跟答案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但他不想捅破，也不敢。

　　浴室哗啦一声，随着响起程嘉煜的国骂，应该碰掉东西了。宋念勾着嘴角，脑海勾勒出，艳丽的脸上翻着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