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考》Nil壹

3、第三章 “一起出去

　　晚自习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全程没人敢打闹，没人敢闲聊。

　　全班几十号人，全都埋着头疯狂写卷子，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断过。不是大家突然爱学习了，是没人敢赌未知的校规。谁都怕偷懒、不交作业、态度不端正，莫名其妙触发死亡惩罚。

　　熬到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几乎同时瘫在了桌子上。

　　陶也直接把笔一扔，整个人彻底摆烂：“我手已经废了，这辈子没写过这么多卷子。我真实高考前最后冲刺都没这么拼，合着考完试还得遭二茬罪是吧。”

　　周渡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脸生无可恋：“别说话，让我安静歇两分钟。二十套卷子，谁设计的作业量，纯纯有病。”

　　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唱一和疯狂吐槽，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触发什么莫名其妙的规则。

　　唐潇然坐在旁边，慢慢收拾着桌面的卷子，哪怕累得不行也没半句抱怨，只是轻轻开口：“还好今晚没人违纪，算是安稳熬过去了。”

　　黎簇点点头，逻辑一直很清晰：“这学校的规则就是温水煮青蛙，先让你适应刷题的日子，再慢慢搞新的惩罚，绝对不会让我们安稳混日子。”

　　孟寻放下笔，手腕酸胀得厉害，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樾。

　　对比全班所有人的疲惫不堪，林樾状态好得离谱，桌面上二十套卷子全部工整写完，字迹整齐，没有一丝潦草，脸上看不出半点疲惫。

　　孟寻忍不住开口：“你是真的不会累吗？写了四个小时，跟没事人一样。”

　　林樾随手把卷子整理整齐，放在桌角，淡淡回道：“以前刷题就是这个节奏。而且在这里，认真写题是最安全的事，没必要偷懒。”

　　孟寻服气了：“真不愧是能考七百零一分的人，自律这一块，我们没人比得上你。”

　　“你也写完了。”林樾看向他的卷子，“只是速度慢一点，没差。”

　　孟寻笑了笑，心里稍微轻松了点。今天一整天提心吊胆，从入校看到诡异校规，到目睹同学违规死亡重置，再到连夜写完超额作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丝。

　　他本来以为，熬过晚自习，今晚就能安稳过去，好好休息一晚，应对明天的摸底考试。

　　谁也没想到，新的变故来得这么快。

　　教室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按照默认规则回宿舍休息。大家刚起身，就听见教室后排传来一阵细微的抽泣声。

　　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明显。

　　所有人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往后排看。

　　出声的是何以宁。

　　她从晚自习后半段就一直很安静，不说话、不吐槽、不刷题，就呆呆坐在座位上，肩膀一直微微发抖，只是大家都忙着赶作业，没人注意到她的状态。

　　这会儿作业写完、压力彻底绷不住，她的情绪彻底崩了。

　　陶也最心软，听见哭声立马走了过去，小声问：“怎么了？哭什么啊，是不是太累了？”

　　何以宁抬头，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

　　周渡也跟着走过来，语气放软了不少：“不至于吧？不就是多点作业多点考试？大家都一样熬，咬咬牙就过去了。”

　　“不一样。”何以宁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我本来成绩就差，平时最多考四百多分，七百二的通关分，我一辈子都考不到。每天还要提心吊胆怕违规、怕垫底、怕突然死掉，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能反驳她。

　　她说的是所有人心里最真实的恐惧，只是大部分人都强行压着，不敢说出来而已。

　　七百二十分的通关门槛，对成绩普通的学生来说，就是天方夜谭。永远轮回的高三，随时会死的规则，没人能长期扛住这种精神压力。

　　黎簇走过去，语气冷静又温和：“你别想这么极端，办法总比困难多，大不了我们一起刷题，慢慢提升，总会有机会的。”

　　“没有机会的。”何以宁崩溃摇头，“我试过了，我脑子笨，学不会难题，再轮回一百次一千次，我也考不到七百二。与其永远困在这里受罪，不如直接结束算了。”

　　唐潇然站在一旁，看着她崩溃的样子，眼眶也红了，小声劝道：“别冲动，跳楼太危险了，万一真的出事就回不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围着劝，可何以宁的心态已经彻底崩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孟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点难受：“你冷静点，死了也没用，死了只会重置记忆，醒过来还是要继续被困在这里，根本逃不掉。”

　　“我知道重置！”何以宁红着眼睛喊出声，“我就是不想再清醒着熬这种日子了！我不怕死，我怕日复一日永远被困在这里，永远看不到头！”

　　林樾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跳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无限重复痛苦，得不偿失。”

　　可不管众人怎么劝，何以宁心意已决，整个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慢慢站起身，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空洞又决绝。

　　所有人以为她只是情绪上头说说气话，没想到她真的转身走出了教室。

　　陶也急了：“哎！你去哪！别乱跑啊！”

　　众人赶紧跟着追了出去。

　　一行人跑出教室，就看见何以宁径直往教学楼顶楼的楼梯口走。

　　大家瞬间慌了，纷纷追上去阻拦。

　　“别上去！太危险了！”
　　“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
　　“你死一次痛苦一次，根本没用啊！”

　　何以宁走得很快，根本不停，头也不回地往顶楼跑。

　　众人一路追到顶楼天台门口，刚站稳，就看见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画面。

　　何以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大号黑色麻袋，就站在天台边缘，安安静静地站着。

　　所有人都看懵了。

　　周渡一脸疑惑：“不是？你拿个麻袋干什么？跳楼还需要道具？”

　　陶也也是一头雾水：“你别吓我们，有话好好说。”

　　何以宁看着众人，声音沙哑又平静：“我知道跳楼样子很难看，我不想吓到班里的同学。大家已经够害怕、够压抑的了，我不想我的样子，再给大家添阴影。”

　　这句话说出来，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揪。

　　她都崩溃到要放弃一切了，最后想的还是不连累、不吓到别人。

　　孟寻心里五味杂陈：“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没人会怪你，你也不用顾及这些。”

　　“我想体面一点。”

　　说完这句话，何以宁没再犹豫，直接把黑色的麻袋套在了自己身上，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边角，彻底看不清身形和样貌。

　　所有人瞬间紧张到极致。

　　黎簇上前一步，想要冲过去拉住她：“何以宁！别跳！赶紧下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

　　裹着麻袋的人影微微一跃，直接从天台跳了下去。

　　陶也当场惊呼出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

　　唐潇然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住了黎簇的胳膊，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周渡僵在原地，彻底没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满脸错愕和慌乱。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就是惨剧发生，没人能在高楼坠落中活下来。

　　唯独林樾和孟寻死死盯着楼下，没有躲闪。

　　就在麻袋身影坠落、刚刚下落两层楼，停在二楼往上一点位置的时候。

　　一张肉眼可见的白色防坠网瞬间弹了出来，稳稳兜住了坠落的人，弹力柔和，没有半点撞击的巨响。

　　整个人安安稳稳落在了防坠网中央，一动不动，没有二次坠落。

　　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陶也缓缓睁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什么情况？网？哪里来的网？”

　　周渡瞪大了眼睛，探头往下看：“我从来没见过这栋楼有防坠网！凭空出来的？系统搞的？”

　　黎簇松了攥紧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人接住了，应该没事。”

　　唐潇然眼眶红红的，彻底放下心来：“太好了，还好有防护，不然真的出事了。”

　　孟寻看着那张突然出现的防坠网，开口分析：“看来系统虽然苛刻、残忍，但有基础的生存底线。允许我们犯错、崩溃，但是不允许自我了结。”

　　林樾点头，语气笃定：“这是新的规则补充，禁止学生自杀，自杀会被防护阻拦，不会致死，但大概率会有后续惩罚。”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转身往楼下跑。

　　一群人快速冲到教学楼二楼楼下，仰头看着被防坠网兜住的何以宁。

　　没过多久，校园里响起了慢悠悠的脚步声，穿着白大褂的校医从办公楼方向走了过来，动作机械，面无表情，是典型的系统NPC。

　　校医走到防坠网下方，抬手操作了一下，防坠网缓缓下降，稳稳把人放在了地面上。

　　随后校医上前，伸手检查何以宁的四肢、头部，全程机械刻板，仔细排查有没有任何摔伤、磕碰。

　　几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系统检测：学生自我轻生行为，已启动校园防护机制】
　　【检测结果：学生无任何外伤、无生命危险】
　　【警告：禁止一切自我伤害、自我放弃行为，违者将记录校规违纪，累计三次，强制抹杀】
　　【记录人：高三七班何以宁，违纪一次】

　　提示音结束，校医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直接离开，回归了自己的岗位。

　　地上的何以宁缓缓掀开麻袋，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眼神依旧空洞，但是整个人是清醒的，身上确实半点伤都没有。

　　陶也赶紧蹲下来扶她：“吓死我们了，你以后可千万别干这种傻事了，太吓人了。”

　　周渡也跟着开口：“你看，就算你想了结自己都不行，系统根本不给你这条路，老老实实熬着才是唯一的选择。”

　　何以宁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地面，低声道：“连死都不让……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

　　黎簇蹲在她身边，语气认真：“不是没有退路，退路就是好好考试，考到七百二十分通关离开。你现在只是心态崩了，慢慢来，我们所有人都陪着你。”

　　唐潇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别怕，以后压力大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着。”

　　孟寻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开口道：“这次只是记录警告，没有惩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再犯，就是直接抹杀，没有重来的机会。”

　　林樾补充了一句：“珍惜这次机会，别再冲动。系统的底线很明确，只能被动接受轮回考试，不能主动终结自己。”

　　何以宁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

　　众人见状，总算彻底放下心来，搀扶着何以宁慢慢回了宿舍。

　　经过这么一场折腾，所有人心里的压抑又重了几分。

　　连自我解脱的路都被彻底堵死，他们真的只能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面对无尽的考试和规则。

　　当晚夜里，整个校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所有人都老实待在宿舍休息，没人敢私自走动，生怕触发夜间的隐藏校规。

　　一夜安稳度过。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学校考试铃声准时响彻整个校园。

　　【系统通知：高三全科摸底考试，正式开始】
　　【考试时长：四小时】
　　【全程闭卷，禁止一切作弊行为】
　　【考试排名实时录入系统】

　　铃声响起的瞬间，所有学生自觉回到教室，按照座位坐好，桌面上清空，只留试卷、草稿纸和笔。

　　教室里气氛凝重无比，所有人的表情都紧绷着。

　　昨天刚知道垫底会死，今天第一场摸底考，直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没人不紧张。

　　考试刚开始动笔没多久，班里一个男生突然放下笔，小声开口打破了安静。

　　“我说个事，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他。

　　男生继续说道：“系统只说考试垫底会死，没说必须要答题吧？那我们全班所有人都交白卷，所有人都是零分，全班分数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愣住。

　　另一个人立马反应过来：“对啊！全部零分，就没有最高分，也没有最低分！没有垫底，是不是就不会有人死了？”

　　瞬间，班里所有人眼睛都亮了，像是找到了绝佳的漏洞。

　　“这个思路可行啊！太聪明了！”
　　“反正我们大部分人也考不了高分，不如全部白卷，全员同分，直接规避垫底惩罚！”
　　“对啊！规则只罚垫底，没说零分有罪，这不就完美避坑了？”

　　一时间，全班大半人都心动了，纷纷放下手里的笔，开始议论这个办法。

　　陶也眼睛一亮，立马转头看向身边的周渡：“我觉得这个办法靠谱！与其拼尽全力还考倒数，不如大家一起白卷，谁都不用死！”

　　周渡也觉得可行，点点头：“确实，这波属于拿捏系统规则漏洞了，不用刷题不用内卷，全员安全。”

　　唐潇然有点犹豫，小声道：“会不会太冒险了？系统没这么好糊弄吧？”

　　黎簇比较理智，皱着眉思考：“不确定，规则里确实没有说白卷会死，只有垫底会死。全员同分的话，理论上不存在垫底人员。”

　　班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大部分人都倾向于全员交白卷，躺平避险。

　　就在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准备统一放弃答题的时候，一直安静坐着的宋衍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整个教室。

　　“别做梦了。既然它是规则，那么就一定有漏洞，但绝对不是你们想的这种漏洞。”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宋衍之。

　　有人不服气，开口反问：“为什么不行？全员零分，没有高低排名，系统怎么判定垫底？总不能全班都杀吧？”

　　宋衍之淡淡道：“系统的核心目的，是逼我们考试、逼我们刷题、逼我们冲击七百二十分通关分。我们全员白卷，属于集体对抗规则，属于公然违抗系统指令，绝对会触发更严重的惩罚。”

　　“可是规则里没写白卷会死啊！”有人依旧不死心。

　　“没写不代表无罪。”宋衍之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笃定，“之前冒犯假人老师，规则也没明确写NPC老师也算师长，结果还是会死。未知的隐性规则，远比明面上的规则更可怕。”

　　孟寻听完，瞬间觉得有道理，他转头看向林樾：“你怎么看？要不要赌一把？”

　　林樾毫不犹豫：“不能赌。风险太大，收益为零。”

　　孟寻点点头，立马拿起笔准备继续答题：“听你的，不冒这个险。”

　　可班里大部分人已经被“全员安全”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阻。

　　“你们就是太胆小了！”
　　“明明有捷径不走，非要累死累活刷题！”
　　“就算有惩罚，能有垫底死更惨吗？试试又不亏！”

　　十几个学生直接彻底放下笔，趴在桌子上，坚决不答题，打定主意交白卷。

　　还有一部分人犹豫不决，看着别人摆烂，自己也慢慢动摇，笔拿在手里，迟迟不肯落下。

　　教室里彻底分成两派。

　　一派是林樾、孟寻、宋衍之、黎簇、唐潇然几个人，坚持老老实实答题。

　　另一派是大部分普通学生，执意全员白卷避坑，觉得自己找到了无敌漏洞。

　　周渡看着两边僵持的局面，有点纠结：“要不……我也白卷试试？万一真没事，以后所有考试都能躺平了。”

　　陶也附和：“对啊！赌一把呗，万一成了，我们直接解放大半压力！”

　　黎簇立马制止他们：“别跟风！宋衍之和林樾都这么说了，肯定有问题，别拿命赌运气。”

　　唐潇然也小声劝：“太冒险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答题最安全。”

　　周渡和陶也对视一眼，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没敢彻底摆烂，勉强拿起笔，随便写了几道选择题，不敢完全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试时间过半。

　　坚持白卷的学生从头到尾一笔未动，卷面干干净净，连名字都懒得写。

　　不管几个人怎么劝，他们都不为所动，笃定自己找到了规则漏洞。

　　甚至有人还得意洋洋地开口调侃：“等会儿系统肯定拿我们没办法，以后咱们班就全员白卷，永远没人垫底，永远安全！”

　　话音刚落，冰冷的系统机械音瞬间覆盖整栋教学楼，不带丝毫预兆。

　　【系统检测：高三七班多名学生故意空卷拒答，消极对抗考试规则】
　　【规则判定：拒绝参与考核、违抗轮回任务，属于一级违纪】
　　【惩罚执行：全员白卷违纪者，死刑】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教室里足足十几个全程空白卷的学生，身体同时一僵。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和之前所有违规死亡的人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座位空空如也。

　　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刚刚还热闹争论的人群，瞬间全部噤声，所有人瞳孔地震，浑身冰凉。

　　陶也直接呆住了，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真的会死？？？白卷真的是死罪？”

　　周渡后背瞬间冒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我的天，还好我没跟风彻底白卷！差点直接没了！”

　　唐潇然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着黎簇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

　　黎簇脸色也格外凝重：“果然，系统根本没有漏洞可钻。我们能想到的小聪明，系统早就预判到了。”

　　孟寻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一阵发凉。

　　刚刚那些人还满心欢喜以为找到了保命捷径，下一秒就直接全员处决，连半点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林樾，由衷感慨：“还好你刚才拦着，不然真的要出大事。”

　　林樾神色平淡，看着空座位缓缓开口：“从进入这个轮回开始，就不存在投机取巧。所有试图规避考试、对抗规则的行为，都是死路一条。”

　　宋衍之再次开口，印证了自己刚才的话：“我说过，规则没有漏洞。系统的目的是筛选出能考到七百二十分的人离开，不是让我们钻空子躺平。消极应付，就是必死。”

　　几秒后，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刚刚所有死掉的十几个学生，一脸茫然地走回教室，挨个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们满脸疑惑，看着全班凝重的气氛，一脸懵圈。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考试好好的，怎么气氛这么吓人？”
　　“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活着的人看着他们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这样。

　　死亡重置记忆，犯错的人永远无知无畏，永远不知道自己刚刚死过一次。

　　孟寻看着这群茫然的同学，无奈叹气：“你们刚才，全都因为交白卷死了一次。”

　　十几个学生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不是吧？白卷也会死？规则根本没写啊！”

　　“没写不代表不罚。”周渡没好气地开口，“刚才要不是林樾和宋衍之拦着，我们差点跟你们一起没了，别再自作聪明了！”

　　经历过这一次全员白卷死亡事件，剩下所有学生彻底不敢耍小聪明了。

　　不管心里多不想考试、多不想刷题，所有人都乖乖拿起笔，安安稳稳答题。

　　没人再敢提漏洞，没人再敢想捷径。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这里，唯一的生存方式，就是乖乖考试、乖乖刷题、乖乖内卷。

　　孟寻低头看着手里的试卷，看向身边认真答题的林樾，轻声开口：“看来以后，我们只能踏踏实实刷题了，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林樾笔尖不停，淡淡应声：“嗯。慢慢来，一次一次轮回，总能摸到满分的门槛。我带你，我们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