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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稳稳扶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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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老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吧陈璐昇。”
“不对。”
“陈。璐。昇。”阮元愿假装生气,罗梦欣在一边要都给她递到嘴边准备往她嘴里放了,阮元愿阿偶转过去了。
陈璐昇还没开口回应,就听见罗梦欣愤怒的声音:“阿。愿。”
阮元愿天剑反射型的赶紧回过头:“我在我在,梦梦最漂亮了,梦梦宇宙无敌霹雳美。”
“吃药。”
“好好哈,我现在吃。”
看着阮元愿把药吃进去,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阿愿退烧退的快,基本上一个多小时就退烧了,早读下课借个体温计给她量量。
阮元愿吃完药,头昏昏沉沉的,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昨天就不作死喝凉水了。
“你在忏悔什么?”陈璐昇靠在墙上,坐姿松散,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点都不像阮元愿对他的印象。
“你怎么知道我在忏悔。”阮元愿趴在桌子上露出一只眼睛,阳光从她身后拂过,发丝染上金色,闪闪的。
她的眸子也是闪闪的,就像天上的太阳。
陈璐昇看的入了迷,半天坐在那,一动不动。
阮元愿以为他想到什么事情了在发呆,觉得没意思,把自己的头埋进罗梦欣的外套,留给他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你的围巾是不是该收起来了。”陈璐昇提醒。
“对哦,陈璐昇都怪你的药,吃完就傻了。”阮元愿立马坐起来,上上下下翻遍了自己的口袋都没找到皮筋在哪。
“陈璐昇你是不是把我皮筋偷走了。”
陈璐昇无辜,他摊开手:“我一男的偷你皮筋干什么?”
“我哪知道你偷我皮筋干什么。”
“我没偷。”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我。”
“问问你不行啊?”
……
“不行。”
“我说行就行,你说的不算。”阮元愿从手腕上取下皮筋,随意将头发扎起来。
“你早上不和迟昭一起上学吗?”陈璐昇摊开书,快六点五十了,还不见迟昭的身影。
阮元愿看陈璐昇翻什么书她也翻什么书:“迟昭他一般会卡点到,我喜欢提早到,所以不能一起上学喽。”
陈璐昇的手无意识的收紧了一寸,动作很轻,轻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你们关系很好?”
“那何止是很好啊,我们三个全天下第一好,我和梦梦一直都把他当女人看的。”
陈璐昇松了口气:“嗯。”
“陈璐昇我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多吗?”
“多。”
“你烧傻了出幻觉了吧,一个人自言自语,我都没说话。”
“你说了。”
“你的幻觉。”
“陈璐昇你能不能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样子,嘴这么毒,白瞎你这张脸了。”
“不能。”
“我算是发现了陈璐昇,你就是看着高冷,实际上就是个话痨子,跟你混熟了,说不定比我话还多。”
“谁能有你话多?”
“你呗,谁?”
“阮元愿你作为班长还带头说话!”鸵鸟的声音像鬼一样飘过来,阮元愿吓得一抖。
“老师,她发烧了,身体不舒服。”罗梦欣站起来替她说道。
“你们看看人家阮元愿,发烧了还坚持来上学,不要天天因为一点小问题就来找我请假,自己算算离高考还有几天。把书拿出来,开始背,第一节课我要测试。”
“啊!又测试,昨天晚上才考过数学!”
“班长!快来拯救我们!真的不想测试!”
“班长你快救救我们!”
“安静!这一次谁来了都不管用,你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测试了,班长不舒服可以坐着背,其他人起立。”
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
“快快快,动作快点,一日之计在于晨,利用好你们在学校的每一分时间,回家你们肯定书包拉链都不拉,背回去什么样,待带回来还是什么样!今天已经周二了,还有三天你们就放假了,抓紧时间!”
刺啦刺啦,板凳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震的楼跟着一起动。
头顶上的班级次次啦啦的也开始动。
很快美妙动人的读书声响彻整个教学楼,多么动人的声音啊!
“一个个的都没吃饭吗!大声点,把声音放出来!”
“啊乌拉乌拉乌拉……”
“谁在那乌拉乌拉呢!背书!”
阮元愿背后传来一阵歌声。
迟昭什么时候来的?嗯……头好晕,想睡觉。
“迟到就算了,让你背书,你在这唱歌,迟昭,你给我站到讲台上背。”
“哎呀,老班~”迟昭抱着书,扭动着身体。
“上去。”迟昭的撒娇被高星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罗梦欣幸灾乐祸的笑声一阵一阵的传过来。
“罗梦欣你在笑你也跟着上去。”
“不了老师,我在下面被背就好。”
“阮元愿你出来一下。”鸵鸟从她身边走过。
阮元愿跟着出去了。
走廊里,鸵鸟压低声音:“你妈妈怎么样了,昨天下午我开一下午会都没来得及问你。”
“暂时稳定住了,没什么事。”阮元愿耷拉着脑袋,声音哑哑的,说起母亲的时候她永远都开心不起来。
那是她藏在心底,不愿向任何人提及的痛苦。
“那就好,你要是身体实在不舒服我就给你请个假,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身体养好了才能更好的去做其他事对不对?玩一半咱自己的身体也搞垮了,那不就太亏了是不是?”
高星对阮元愿这个学生是打心眼里喜欢,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就是命不太好,小小年纪承受了太多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高星看阮元愿就像看一朵花,一朵掉了极品叶子的花。
孤孤单单,没什么依靠,一阵风过就能把花吹散。
吹成一阵雨,一阵惊艳了一时的雨。
“你看看,黑眼圈都出来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我睡了老师,谢谢老师关心,我真的没事。”阮元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自己悠着点听到没,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
“谢谢老师。”阮元愿笑了,笑的很舒心,高星看了心里发暖。
这么好的小姑娘可惜了。
周六一早,阮元愿背着书包就赶去医院了。
苏瑾的状态很不好,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医生告诉阮元愿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照现在的形式发展下去,她很有可能用很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阮元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苏瑾的病床旁边。
苏瑾还在沉睡,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隔壁床的老太太实在心疼她的,为她掉了不少泪。
阮元愿背挺得很直,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苏瑾苍白的脸。
她试图在妈妈的脸上找到一丝血色
可是她怎么着也不到,妈妈的手是温的,为什么不是粉粉的。
她鼻头一酸,温热的泪停在眼眶中,喉咙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有些喘不过气。
每次想哭的时候她都习惯性的咬住嘴唇,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妈妈,妈妈你走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走,我不想一个人。
你走了,就再也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了。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牢牢混在苏瑾身上,阮元愿讨厌这种味道。
妈妈医生说你可以吃清淡的菜,我回家给你做点好吃的,等你醒了就能吃上。
阮元愿深吸一口气,抬起脑袋,把眼泪憋额回去。
她给苏瑾掖好被子,穿上外套出去。
医院的走廊是个很压抑的地方,除了哭声就是病人痛苦的呻吟声。
各种各样的药味,苦的人喘不过气。
阮元愿脚下的步伐加快,走出住院部的大楼,冷风一阵一阵往她身上钻。
她的双眸没什么神气,里面剥了层薄冰,平日里就没拉下来过的嘴角,此时也平平的挂在那,整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乌黑的长发散在两边,替她挡下一部分凉风。
休息日她终于可以换下校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她喜欢浅色系的衣服,只要颜色浅什么颜色她都喜欢。
阮元愿一身淡粉色毛衣外套内搭长裙,米白色的打底裤完美勾勒出她笔直的腿部线条。
温润如玉这四个字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那独特的气质是她与生俱来的优点。
医院外面的街道两边都是买菜的老头子老太太。
阮元愿买了点山药和兰花,又坐车去鱼市买了条鲈鱼。
她拎这一大堆东西往小区里走。
正走着,手里突然轻了,她回头。
手里的袋子被迟昭抢走了。
迟昭拎着袋子,冲她笑:“阿愿今天中午要吃大餐了?还有鱼。”
阮元愿叹了口气,嘴角向上扬:“对啊,清真鲈鱼,我的拿手好菜。”
“得了吧,清蒸鲈鱼多简单,不就是弄点料汁放蒸锅里一蒸。”
“这么简单也没见你在家给我跟你妈做一顿饭。”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迟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爸,我也是要脸面的好吗。”
“迟叔叔好。”阮元愿笑着打招呼。
“好久没见你了元愿,帮妈妈买菜?”迟昭君的父亲问道。
“对呀,帮妈妈买菜。”
“好孩子,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咋看咋不顺眼,我为啥就生不出闺女。”
“爸!你是有多讨厌我,你干脆让阮元愿做你归你算了,我要出家了”迟昭轻轻推了一把阮元愿。
阮元愿没反应过来,往前踉跄一步,下一秒,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将她包裹起来,她的胳膊被人稳稳拉住。
不用抬头光闻味道都知道是陈璐昇,阮元愿对则个味道颗太敏感了,每天坐在座位上只要离他近一点就能闻到清凉的薄荷香。
甜甜的,更偏向于薄荷糖的味道。
“小兔崽子,道歉!”迟昭的父亲一把揪住迟昭的耳朵,像拎一只小鸡崽一样把池沼拎过来。
迟昭痛的嗷嗷叫:“爸,爸!你轻点!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
“对不起阿愿。”
阮元愿无奈:“没事没事。”
“把东西给人家送到家你在给我回来。”
“没事叔,我帮他拎,我和阮元愿在一栋楼。”陈璐昇松开阮元愿去拿迟昭手里的东西。
阮元愿这才发现,他们今天穿的特别正式,没记错的话,这种衣服应该是参加丧礼的时候才会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