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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自由万岁 “又不是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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姞嫯找到路透办公室,敲了敲门。
门开了,路透站在门口。她身材高挑,衣着得体,皮肤非常白皙,招风耳,长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清雅的僧侣气质很有魅力。她将妫婼和姞嫯领进办公室,请她们坐下,接着端来三杯咖啡,眼睛总是忍不住往妫婼身上瞧。
妫婼抿了口咖啡,淡淡地说:“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哪位神明?”
闻言,姞嫯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你也不是人吗?”
路透抿了抿唇,笑而不语。
姞嫯小声嘀咕:“你确实美得不像人。”
妫婼嫌弃地瞥了姞嫯一眼。
路透捂着嘴笑了笑,说:“我是精灵。”
姞嫯坐直了,两眼放光,说:“你的原形一定美惨了吧?”
路透歪了下脑袋,满脸宠溺地问:“你想看吗?”
姞嫯偏过脸问妫婼:“我可以看吗?”
“又不是看我,问我干嘛?”
姞嫯一脸无辜地追问:“你想看吗?”
妫婼闭上了眼睛,不搭理姞嫯。
姞嫯咬咬唇,轻声说:“刚才多有冒犯,还是不要劳烦路医生了。我们还是聊正事吧!对于林承和男护士的死,路医生有什么看法吗?”
“行凶者应该是某种诡异吧!不过我和他们只有工作上的交流,私底下没有接触过,对他们了解不多。林承的业务能力不算突出,但他有林奉撑腰,能拿到G港医科大学和璞玉集团的大订单,业绩一直名列前茅。”
妫婼一针见血地说:“能力不行,但很能赚钱,所以不能开除。你们精灵一族不是素来自诩清心寡欲、超然物外吗?”
“谣言止于智者。”路透抬了下手机,屏幕瞬间亮起,显出锁屏的合照。
合照的背景是一片被落日染成橘色的海滩,路透环抱荀冠英,后者则冲镜头比了个“耶”,都笑得很幸福。
姞嫯无意间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合照,大吃一惊,震惊得眼睛都快掉出来,噎声问:“路医生,你和荀总是——”她竖起两根拇指,对在一起勾了勾。
路透微微一笑,问:“她平时对你们是不是很严厉?”
姞嫯认真地想了想,说:“有点严厉,但很护着我们。”姞嫯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你和荀总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大学学姐。学生会认识的,她虽然严厉,但也很仗义,特别护犊子。”
姞嫯连连点头,感同身受地说:“荀总从来不让我们受委屈。可你们——”姞嫯瞳孔地震,“难道荀总也是诡异吗?”
“当然不是。”姞嫯正想松一口气,只听路透补充说,“她是异人。”
姞嫯张大嘴巴,愣愣地看向妫婼,问:“什么是异人?”
妫婼无语,说:“你干嘛老是问我?”
姞嫯撇撇嘴,扭头问路透:“什么是异人?”
路透解释道:“诡异与人类结合的后代,若是觉醒了异能,就叫做半诡;若是没有觉醒异能,就叫做异人。”
“原来如此。”姞嫯联想到秦昭,突然手机响起,正好就是秦昭打过来的。
手机里传来秦昭的声音,问:“头儿,你在哪?”
“我们在路医生办公室,现在准备出去。你在哪?”
“我在会客厅。”
“秦昭。”姞嫯站在走廊口朝秦昭招手,随后挂了手机。
“头儿。”秦昭眼里只有姞嫯,起步小跑,一不留神,就和正弯腰打扫卫生的男保洁撞了个满怀。秦昭连退两步,堪堪稳住身形。
男保洁个子矮下,人也不敦实,被撞得跌坐在地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慌乱地四下乱瞄,好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拼死想找一条出路。
姞嫯想要上前搀扶男保洁,不料后者双手一撑,两只脚用力一蹬,拧转身体,忽然朝楼梯的反方向疾冲而去,从窗口一跃而下,瞬间消失不见。
妫婼追到窗口,眼看着男保洁一瘸一拐地钻入街对面的小巷。
姞嫯往下看了一眼,预计高度适中,两只手按住窗台,就想跟着跳下去,却被妫婼伸手抓住。
“你想干嘛?这里是二楼,你不要命了吗?”
姞嫯推开妫婼,说:“他应该就是火蠹,不能让他逃了。”
“他逃不了。”妫婼解下罗盘,虚空写了个“追”字,指针左右急摆少顷,定在某个方位,“跟我来。”
“需要帮忙吗?”路透轻声问。
妫婼没有客气,说:“有空就帮忙清除一下目击者的记忆吧!”
男保洁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跑,穿街过巷、东拐西绕,从正午跑到黄昏,将近六个小时,他以为终于摆脱了妫婼三人。可是他不敢回家,也不敢联系熟人,决定暂时找个地方歇脚,吃点东西,明天继续逃跑。正纠结要躲到哪里,就见不远处有幢正在施工的大楼。工人们已经下班了。
大楼外围有绿幕遮挡,既隐蔽又能遮风挡雨,夜里还不用担心人来人往,是藏身的不二之选。他毫不犹豫地掀起绿幕,钻入大楼,借着最后的日光,上到二楼,缩在楼梯平台的角落里,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两份饭和明天要带着逃跑的面包。
未免打草惊蛇,姞嫯将车停到了一个街区外。姒㜣和妫婺也赶来帮忙。
绕行在建大楼勘察过场地之后,姞嫯布置抓捕工作:“姒㜣和妫婺一组,在远处干扰火蠹,最好能击晕他。我觉醒的神力有限,不能远距离看清异元,经试验,三米内必能看清,所以,我必须尽可能接近火蠹。秦昭,你速度快、身手灵活,就和我一组,要是情况不对,记得立刻跑。妫婼,你的结界能封多久?”
“一个小时不成问题。”妫婼解下卷轴递给姞嫯,“但我不能一心二用,封印只能交给你了。见机行事,切记保命要紧!”
姞嫯接过卷轴,郑重地点了下头。
妫婼咬破指尖,用血在罗盘上写了“封”字,随后画了个圆将字圈住,俄顷,一座神钟倒扣而下,化作结界罩住整座大楼,隔绝内外,连一粒扬尘都无隙可钻。
男保洁一骨碌爬起身,惊慌地左右张望。天色已经全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可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摸黑往楼上跑。
姞嫯一行人也不敢轻易亮灯,而姒㜣和秦昭胜在有追踪猎物的种族天赋,即便身处黑暗,也能通过声音或气味锁定猎物。
男保洁一路逃到最顶层,大楼还没有封顶,空旷的楼面没有墙体的遮挡,周围几栋大楼的光照了过来,驱散了黑暗。男保洁灵巧地避开几摞堆起来的钢筋,走到边缘处,伸手往前一探。
突然,神光乍闪,细碎的金光蜿蜒游走,光束不规则分叉、扭动,化成无数光丝沿着男保洁的手臂缠绕而上。
男保洁吓得连退两步,脚下踩到钢筋,膝盖一软,跌坐在钢筋堆里,惊慌地望着楼梯口。
姞嫯和秦昭从楼梯口冲了出来,姒㜣和妫婺紧随其后,妫婼淡定地落在最后面。
秦昭迈出一步,拦在姞嫯身前,喘着气说:“火蠹,你已无路可逃,速速认罪伏法,交出异元,还能免你一死。”
“哈哈哈!”男保洁发出一阵粗野刺耳的狂笑,同时双掌撑开,两道异化图腾自掌心散开光幕,少顷,一条身长近三米的松毛虫在光幕中高高立起,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砸向站在楼梯口的五人。
妫婼、姞嫯、姒㜣和妫婺灵巧跳开。
秦昭化作黑豹,锋锐的利爪深深扎入松毛虫软塌塌的后背,硬生生划开五道裂口。
松毛虫痛苦地嘶吼起来,使劲扭动虫躯,猛地一甩,将秦昭远远地抛了出去。秦昭凌空翻身,前肢落地稳住身形,后肢用力一蹬,箭一般蹿了出去,利爪勾住虫尾,再度划开五道裂口。
松毛虫愤怒地翻滚虫躯,黏腻的虫浆自伤口流淌开来,空气骤然变得浑浊,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稻草霉烂味。
与此同时,姒㜣的光箭和妫婺的眩晕不停击向松毛虫。然而,松毛虫表面布满细小倒棘,长约半米,总能挡开光箭和眩晕,无法伤其分毫。即便秦昭凭借灵活走位总能划伤虫躯,但依旧无法伤其根本。
双方陷入缠斗的同时,姞嫯尝试靠近松毛虫,可虫躯过于庞大,且不停翻滚扭动,总是寻不到办法靠近三米以内。
“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更加接近虫躯。”姞嫯脚下一滑,出溜到妫婼身侧,瞪着倒棘贴着鼻尖划过,吓出满头冷汗,“或者,你有没有办法增强我的神力?”
妫婼抓住姞嫯的手腕,用力将人拉入怀中,拦腰搂住,疾步往后退出三米。
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虫尾重重砸下,扬起尘土纷飞,妫婼和姞嫯原先站立的地方被砸出一个大坑,直接洞穿楼面。
妫婼咬破指尖,对姞嫯耳边轻声说:“闭上眼睛!”姞嫯毫不犹豫阖上眼帘。妫婼立刻将血点在姞嫯紧闭的眼帘上,“睁眼!”
“不行,我的眼睛好痛,好像有火在烧。好痛。”突然,有只手用力揽住姞嫯的腰,姞嫯只觉双脚悬空,被人抱住横跳几步,惊慌之下,姞嫯张开双臂随手一抱,待痛感减退,才缓缓睁开眼睛,旋即脸色倏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妫婼闻声别头看着姞嫯,两张脸对个正着,四目相投、呼吸交缠间,时空仿若静止,只有彼此的心跳仍在搏动。
“右眼。”姞嫯一喊,妫婼吓得将手一松,急退两步拉开距离。姞嫯落地后,立刻绕着松毛虫飞跑起来,边跑边喊,“异元在右眼,瞄准右眼攻击。”
妫婺、姒㜣和秦昭听到喊话的同时,松毛虫也听得一清二楚。
松毛虫立时停止甩动虫躯,原地盘卷成团,高呼:“自由万岁!”
“小心!”姞嫯一跃而起,飞身扑向秦昭。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眩光炸开,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松毛虫自毁虫躯,异元化作蠹卵,如子弹般射向秦昭,却被姞嫯挡下,蠹卵渗入体内,瞬间消失不见。
姞嫯眼前一黑,身子歪倒,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只觉双脚骤然离地,被人横抱而起。
妫婼抱起姞嫯,在其心口处注入神力。
秦昭抓住姞嫯的手臂,双眼通红,边哭边喊:“头儿,头儿,你醒醒,你醒醒啊!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下蠹卵?头儿,你说话啊!”
“别嚎了。人还没死呢!”妫婼阴沉着脸解释,“我用神力封住了她的心脉,减缓血液流动速度,并降低她的体温,暂时封冻蠹卵,以此延迟孵化。不过,封冻时间要是超过二十四小时,姞嫯也会有脑死亡的风险。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将蠹卵逼出来的办法。”
“什么办法?”秦昭追问,“你想到办法了吗?”
妫婼摇摇头。
“你是神明,你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求求你,救救头儿。”秦昭屈膝跪下,“只要你能救回头儿,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妫婼只觉如鲠在喉,掩下眸中雾气,冷声说:“我回去想想办法。姒㜣,你送秦警官回家。妫婺,你开姞嫯的车。”
“我不回家,”秦昭拉住姞嫯的手,“我要照顾头儿。”
妫婼脸色一沉,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里寒意森森。
姒㜣最善察言观色,抹开秦昭拉住姞嫯的那只手,推着秦昭往前走,边走边劝:“我会照顾好头儿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况且我们那里也没有地方给你住,你就回家吧,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不打扰你们,今晚就住署里的宿舍,随叫随到。”
姒㜣耸耸肩,说:“随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