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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号房客 “久仰久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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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啦!”妫婺端上摆好盘的烤鸡翅,分好牛排,一边倒醒好的红酒,一边问姞嫯,“来一杯?”
姞嫯犹豫了一下,想到林承的案子很是蹊跷,担心晚上还要出门,连忙摆摆手:“以后有的是机会。”
妫婺也不强求。
妫婼倒了杯苏打水推到姞嫯手边,举杯,说:“欢迎入住娲夏公寓,我们的2号房客。”
“欢迎,欢迎!”妫婺举杯致意。
“合作愉快!”姞嫯依次碰了下妫婼和妫婺的杯子。
门突然开了。
姒㜣皱起鼻子嗅了嗅,大叫:“好香的烤鸡翅,我快饿扁了。”她冲到餐桌边,紧紧抿住嘴唇,馋得直咽口水。
妫婺已经取来餐碟和刀叉,放在姞嫯旁边的空位上,说:“刚准备吃饭,你就回来了,鼻子可真灵呐!”
姒㜣憨笑一声,坐了下来,说:“我们紫龙一脉向来运气好。”
“不是鼻子灵吗?”妫婺冲姒㜣晃晃酒杯,意思是:喝点吗?但姒㜣摆手拒绝了。
“鼻子也灵。”姒㜣叉了块鸡翅塞进嘴里,正吃得津津有味,就感觉左右两边同时伸过来一对刀叉,是姞嫯和妫婺各切了半块牛排往姒㜣餐碟里放。姒㜣呵呵一笑,抬头盯着妫婼的牛排。
妫婼与姒㜣对视片刻,低下头,切了一口大小的牛排,送到了自己嘴里。
姒㜣吐了下舌头,继续大快朵颐。
晚餐吃到后半程,见大家心情都不错,妫婼话锋一转,问姒㜣:“今晚的案子是什么情况?”
姒㜣率先转头看向姞嫯。
“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可以说出来探讨一下。”
得到姞嫯的许可,姒㜣松了口气,说:“林承的死不简单。目击者说的没有错,火确实是从林承体内烧起的,具体成因,还要等后续的验尸报告。车内有大量屑状物,我用证物袋装了些回来,要看吗?”说着,就将手伸向裤子口袋。
妫婺立刻制止,说:“不急。等吃完饭再看。还有什么疑点吗?”
“我还拍了点照片——”
“照片也晚点看。”妫婺皱起眉头,“食不言,寝不语。我们好好吃饭。”
闻言,妫婼、姞嫯和姒㜣三人低头不语,迅速扒完餐碟里的食物,放下刀叉,留下句“饱了”,起身走向客厅,围聚在茶桌前,动作几乎同步、行云流水,就好像彩排了无数遍走位的老戏骨们。
当然,妫婺的速度也不慢。姒㜣手机还没掏出来,她已经挤走妫婼,坐到了姒㜣旁边。
妫婼一时无语,只能坐在泡茶位,换掉茶壶里的水重新煮。
叶荣添在现场盯着,姒㜣没敢随意拍照,只悄摸拍了两张。
第一张照片。姒㜣站在车头,透过挡风玻璃,用手机二倍镜头拍下死者正面照。林承整个人被烧得只剩下一具空骨架,嘴巴微微张开,两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一双空洞洞的骷髅眼直视前方,似乎临死前都还在认真开车。他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没有皮肉粘连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几缕鬓边银发点缀其间,显得很是扎眼。车内也没有灼烧痕迹。整个场景中,只有林承的尸体烧成了白骨。火是林承体内烧起来的,且只烧了林承,没有损坏其它任何物品。
“车子就这么好端端停在路边,没有发生车祸吗?”妫婺看着规规矩矩停在应急车道上的事故车,觉得不可思议。
姒㜣推测:“要么是行凶者不得已而为之,要么就是行凶者的目标只有林承,不想伤害无辜。”
妫婼和姞嫯没有接话。
姞嫯翻到第二张照片。姒㜣站在车门敞开的驾驶室旁,站在死者的左前方,以俯视的角度,拍下林承的整个坐姿。大腿上也铺上了一层没有头皮的头发,依旧有几缕银发点缀。裤子、鞋袜同样完好无损,右脚放在刹车上,还挂着P挡。
妫婺见P挡亮着红灯,问:“车子没熄火吗?”
“没有。挂好挡停在应急车道。”
妫婺问妫婼:“是诡异犯的案吗?”
妫婼没有回答,而是问姒㜣:“你说的屑状物呢?”
“差点忘了。”姒㜣从口袋里抽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透明证物袋,递到妫婼手里。
证物袋里的残屑不是寻常可见的碎壳,细看就会发现,其实是一团团田螺状的疙瘩,色泽暗赤,手感偏硬,用力捏才能捏碎,捏碎后,会有细微却刺鼻的焦腥气。
妫婼严肃了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火蠹。”
姒㜣问:“是诡异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火蠹确实存在感不强,没听说过也正常。火蠹是一种虫形诡异,攻击力较弱,大多数情况下只会被动反击。火蠹雌雄同体,攻击的主要手段就是产出蠹卵,藏在受害者的贴身物品或日用品里,伺机渗入受害者体内,一旦化为蠹虫侵入血管,就会致令受害者自燃而死。蠹卵孵化时间一般不超过两个小时。水无法扑灭蠹虫之火,但蠹虫之火也不会肆意蔓延,只会烧灼除骨骸以外的人体组织。”
妫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说:“那可得小心点,千万别碰着了。”
姒㜣问:“车子好好停在应急车道上,是因为火蠹不想滥杀无辜吗?”
妫婼说:“也许吧!”
姞嫯接了句:“无论如何,火蠹都害了一条性命。”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秦昭,想都没想就接通了。
“头儿,”秦昭的声音很激动,“又出了桩自燃案,死者是路透工作室的男护士,跟林承搭班的那个。”
姞嫯问:“你在案发现场吗?”
“我在路上。案发现场在盛世年华KTV环岛店,V6包厢。”秦昭顿了一下,又问,“姒㜣跟你在一起吗?”
“她在我旁边。”
“那就好。你们一起过来吧!”语气似乎有点不得劲,“我开着车,不聊了。”秦昭挂了电话。
“方便带上我们吗?”妫婼补充,“火蠹是比较胆小脆弱的诡异,性格冲动,要是被逼急了,容易选择自爆,拉着人同归于尽。”
“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要乱走乱碰。”
五分钟后,两辆车驶出娲夏公寓,开上了外环路,左拐穿过诚丰路隧道后,又在环岛南路上开了五公里,才瞧见盛世年华KTV五颜六色的灯光招牌。姞嫯靠边停车,妫婼就把车停在姞嫯车后。
姞嫯和姒㜣快步走在前面,妫婼和妫婺紧随其后。绕过运尸车,来到警戒线边,不成想,再次遇到了放姞嫯进林承的犯罪现场,险些挨叶荣添责骂的看守警员。
姞嫯无奈一笑。
警员也笑了,随后松开警戒线,将姞嫯放了进去,但伸手拦住了妫婼和妫婺。姒㜣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解围,不料警员拿出两张临时通行的胸牌,递到姞嫯面前。
姞嫯接过胸牌,分给妫婼和妫婺,等二人别好胸牌,警员才又松开警戒线,放人入内。
姞嫯往前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转身问警员:“你叫什么名字?”
警员立正行礼:“长官,PC199637景蘅向你汇报。”
“PC199637景蘅。”姞嫯微微一笑,“我记住你了。”一转身,却对上妫婼似有深意的打量,嘴角肌肉不自觉抽动两下。
妫婼放缓脚步,等着姞嫯跟上来,压低声音,憋着笑说:“PC199637景蘅。我记住你了。”
姞嫯横迈一步,肘了妫婼两下,又迅速拉开距离,冲妫婼龇龇牙以示警告。
案发现场在六楼。走出电梯,入眼是一条灯光昏黄的长廊。整层楼都清空了,只有警察和鉴证员来来往往。
姒㜣带头往前走,遇到眼熟的人就招呼一句,很是自来熟。穿过整条长廊,四人在尽头的V6包厢门口停下。
门关着,透过门把手后面的玻璃板看进去,只见有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站在沙发前,俯身向前,手里不停忙着什么。旁边有个年轻助理拿着纸笔,不时写点东西。
四人接过鉴证员递来的手套和鞋套,穿戴好,由姒㜣推门,领着进入包厢。
白大褂和助理听到开门声,齐齐回头看了过来。
“谈法医。”姒㜣打完招呼,又冲助理点了下头。
谈旉挺直腰板,目光绕过姞嫯和姒㜣,在妫婺身上逗留片刻后,落在妫婼身上,问:“你们六组什么时候进了新人?”
听出谈旉话语中的淡淡怒气,姒㜣不敢说话,移开视线,望向沙发上的尸体,却见白森森的骸骨下面,怖然有滩血肉模糊的秽物,呈液体状,正滴滴答答往下落。地上摆着个透明的证物罐,接住滴下来的液体。姒㜣大吃一惊,抬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谈旉睨了姒㜣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姞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细长的桃花眼清冷而严峻,疑惑中带着敌意,像一头地盘遭遇外敌入侵的狮子王。
姞嫯嘴里轻飘飘吐出两个字:“顾问。”
“你能给她们做担保吗?”
“当然。”
“你不是还在强制休假吗?能做什么担保?”
姒㜣举起手,说:“我也能担保。”
谈旉没有理会姒㜣,眼睛直勾勾盯着姞嫯。
“我以职业生涯担保。”姞嫯此话掷地有声,谈旉听得一愣。
就在此时,门又开了,秦昭推门而入,正好也听到了姞嫯的回答,怔忡当场。
荀冠英就走在秦昭后面,没料到秦昭会突然停下,一股脑撞了上去,懵了懵,喊了声“阿西!”
秦昭吓了一跳,往前蹿出两步,让开了位置。
荀冠英站在门口,四下里扫了包厢一圈,指指妫婼和妫婺,问姞嫯:“什么人?”
“顾问。”姞嫯不想编谎话骗人,就只能给两人名分。
荀冠英没有追问,说:“回去记得登记造册。强制休假暂时解除,你们快点给我把案子破了。”说完就走,显然是特意来给姞嫯撑腰的。
“死法与林承一致,成因未明,还要等进一步尸检。”
妫婼举起手,问:“我能近距离看看尸体吗?”
谈旉却置若罔闻,看都不看妫婼。
“忘了介绍。”姒㜣钻到中间,“妫婼、妫婺,神秘学领域的专家,我们六组的顾问,以后也算是同僚。谈旉谈主任,G港杰青代表、首席法医、港大教授。”
“久仰久仰!”妫婺开团秒跟,和姒㜣一唱一和,不出五分钟就给谈旉哄顺毛了。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杀人手法,既没有起火点,也没有助燃物,人是怎么烧起来的呢?”谈旉忍不住向妫婺吐槽,“最近怪案子特别多,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妫婺迅速拍了一通彩虹屁,和姒㜣配合着把谈旉拉到包厢另一边,给妫婼腾出观察尸体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