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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以命相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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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内侍过来传话给小慈,说殿下吩咐她过去一趟。她虽心感不安但不敢抗命,便硬着头皮去了。
池子藏在假山后面深处,四面围着些青石,绕过假山时,一股水汽扑面而来,把整片假山笼在一层薄雾里。她脚步放得很慢,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答。可越走近,心跳得就越快。
池边站着两个内侍,见她来了,低着头退了出去。整片假山后只剩她和太子。
小慈站的地方离池边有些距离,更不敢看他。
他随意地靠在池沿上,闭着眼。池水漫到他胸口的位置。他只穿了一件薄衫,被水浸透了,紧紧贴在了身上,胸口的衣襟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肌理。
“奴婢拜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传奴婢前来,有何吩咐?”小慈说。
他没睁眼,声音从水汽里传过来,懒懒的,带着点沙哑:“考虑的如何了。”
小慈攥了攥袖口,鼓起勇气道:“奴婢身份低微,配不上殿下。殿下身边也不缺人,何必……”
“过来。”他忽然打断她。
“殿下有什么事,吩咐我便是。”小慈说。
“事关机密,你离得这么远,是想让我说给旁人听吗?”小慈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站在了池子边上。
“凑近些。”太子说。
就在她俯身的一瞬间,一只手忽然从水里伸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水花四溅。
她整个人被拉进了池子里。温热的泉水一下子淹到了胸口,她呛了一大口水,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把她抵到了池壁的位置。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池沿上,另一只手撑在另一侧,把她整个人都给围住了。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的,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心跳声了。
他敞着的胸口就在她眼前,她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滑。他身上的热气混着水汽,一阵一阵扑在她的脸上。她被热水一蒸,脸上越发红晕,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
她别开眼,尽量不去看他,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想清楚了,再回答。”
小慈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他见她迟迟没反应,便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逼她看着他。
“看着我。”他说,“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被逼着抬起头,正对上他有些猩红般的眼睛。她看出来,他有些生气了。但是她也明白,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她看着他,眼神不再怯弱了。
“我想清楚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太子殿下还要问几次?不管几次,我的回答都不会变。”
他听完后,眼底的血丝更重了。
她看着他,忽然又说:“以太子殿下的身份,总不至于强抢民女吧,而且我相信太子殿下,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沉,越来越暗,仿佛马上就要将她吃掉似的。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分。
过了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我何须强抢。”他说,“我可以在这里,直接……”
小慈被吓得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
又气又恼,她下意识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抵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是湿热的,她用尽了全力,可怎么推,也推不动。她越推,他反而抱得越紧了。他只需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池沿上,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把她这点力气放在眼里。
小慈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情急之下,她居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
她咬得很用力。牙齿陷进皮肉里,牙印深陷,破了皮,血慢慢渗了出来,混进温热的泉水里,水面上荡开一丝极淡的红。
他却丝毫没反应,依旧是一动没动。
他就那么让她咬着,只有肩上的肌肉绷了一瞬,随即又松了下去。他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想让她咬得更方便些。
她咬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觉得牙酸了,才慢慢松了口。
她喘着气,看着他。肩上的牙印还在往外渗血,一道一道,顺着他的肩线滑下去。他却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看她。
“消气了吗。”他问。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殿下若非要这样,我无力反抗。反正我这条命,殿下要是看得上,就拿去。”
他听完后,看她的眼神更加可怕了。
“你敢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我?”他声音低的有些嘶哑。
“是的。”她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
他们不知道就这样对视了多久。
池子里很静,只有水汽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腾。他看她的眼神,忽然乱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晃了神。她趁他这一瞬的松动,用力推开他,转身扒住池沿,从池子里爬了出去。
水从她身上淌下来,湿淋淋的,落了一地。她顾不上别的,低着头,快步朝假山外走去。
他没有追。他靠在池边,看着她湿透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过了许久,才慢慢抬手,摸了一下肩上她留下来的牙印。
血迹还没干。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邪魅的笑了。
“有意思。”
平日里温顺得像只兔子,咬起人来,倒是够狠的。原来是只小野猫。在我身上留下了你的痕迹,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他靠回池边,闭上了眼,那点笑意却一直没散。
几日后,侯爷来了。
小慈看到他的背影后,想跟他说什么,可话刚到嘴边,又随即咽了下去。
他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有心事?”
太子要纳她为妾的事,她不能说。侯爷若知道只怕会觉得她生了别的心思。说了,对她只有不利。
“没有。”她笑了笑,“就是宫里事多,有些累。”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记住,把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小慈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忽然开口:“侯爷,我是不是……一定要留在这里。”
“你不想待了?”他说。
小慈没回答,只是低着头。
亭子里静了一瞬。
“你若不想留在这儿,”侯爷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后面的路,我得重新想想。”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他的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考量,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没有再多说。
“先回去吧。”他说,“别多想,这件事我考虑好之后,会给你答复。”
小慈随后便离开了。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在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看,那目光中,有不舍,有心疼,也有克制……
泉池一别后,太子便没再来找过她。
这些天倒过得安静了些,尚仪局的差事照旧做。他没有传她,没有再送来东西,也没有再来过。小慈起初还绷着,后来渐渐松了。她想,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现在对她没兴趣了,事情便就过了。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她还是不敢大意。每夜歇下前,她都会把门拴好,把窗关严实。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她希望侯爷那边能快些给她消息,让她顺利走。
那一夜,她睡得很浅,迷迷糊糊做了很多梦。最后做的是一个噩梦,她梦见,有一只狼在雪山上追着她跑,追到了断崖边,她又再次在梦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她叫了一声你是谁,那个人转过身来,是阿晏。她终于找到他了,她便高兴地喊着他的名字,可当她刚跑过去的时候,他对她露出神秘的一笑,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跳下去了……
“阿晏。”她叫着他的名字,惊地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还冒着细细的碎汗。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点月色。她顿时感觉背后一股凉意袭来——仿佛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她无意间撇了一眼身旁,发现有个人正坐在她床边,盯着她看。她立即吓得大声尖叫,可只叫出了一点声响,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了。
“虚,是我”太子小声地说。
小慈听出了,是太子的声音。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太子,竟然半夜私闯宫女住处?
小慈点点头,示意她知道了,他便松开了手。她紧张地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想坐起来,想往后退,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床上,动不了。
她能借着一丝月光,隐约能看到他的脸,她看到他一直在盯着她看,他的瞳孔在夜色里越来越暗,盯着她有些毛骨悚然。
他的声音很轻:“醒了。”
小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刚做完噩梦,现在又遇到这种事,最怕胆子再大的人也会被惊到。
他微微俯下身,离她近了一些。月色从窗外漏进来,照出他半边脸的轮廓。那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
“小野猫。”
小慈只感觉浑身一颤。
他说:“我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紧紧攥住被角,身子已僵硬地完全动不了。他忽然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轻了些,却更让人发凉:
“但我不会强迫你。”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凑到她的耳边: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小慈听完,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好好休息,做个好梦。记得关好门。”说完,他便转身推门出去了。身影慢慢融进了夜色里。
门合上后。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小慈坐在床上,发呆的坐了很久,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她的后背已经湿透了,手心也都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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