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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道德绑架 自残的清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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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笠接着提醒道:“小风,既然来了,明日记得去拜见你当阳师伯。”
“知道了,师尊,明天一早我就去。”裴风道。
“师尊,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这小子我就带下去了。”
裴风想着白笠尚在病中,虽然恋恋不舍,还是起身准备离开,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师尊,保重好自己。”
他目光眷恋如稚子一般,白笠心中一片柔软,拍了拍他的背,“小风也要照顾好自己。”
顾浔之看着二人师徒情深的场景,心口泛酸,待二人出了门,毫不留情在裴风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裴风早已习惯了他背着白笠时时发癫,“你就知道踹我,你有本事去踹那清溟啊!”
他早发现了,这货就是眼红,眼红他还不记事时就长在师尊身边,有师尊亲手做的拨浪鼓玩,有长命锁戴,便是外出历练,都能心安理得地窝在师尊背上。
“你放心,少不了他的。”顾浔之道。
“顾浔之,我发现你真是神经病,闲的没事,提那清溟做什么?平白惹了师尊烦心。”
对此,顾浔之只有两个字:“蠢货。”
裴风恨得牙痒痒,却忽然颓废了下来,“你说得对,我是蠢货,要是我机灵点,师尊也不会受苦。”
顾浔之见惯了他生龙活虎、越挫越勇的一面,还真不适应他这副模样:“事发突然,与你何干。瞧你这副没出息的废物样子,有自怨自艾的功夫,不如打起精神,和我一道将那几个狗东西一个个收拾了,就从清溟开始。”
顾浔之安慰裴风时,越怡仙子和彧成仙君已经见到了当阳仙君。
彧成仙君打量着顾准在鬼域的居所,“当阳师兄,您怎么住在这?”
倒不是房间简陋或是狭小,而是...这所处位置,怎么看都像是给内部人士住的吧。
知晓内情的越怡仙子含笑道:“彧成,这你就不懂了吧,当阳师兄这是混入其中、择机而动。”
堂堂渡劫修士潜伏小辈建立的门派,狗狗祟祟还被人发现了,真有你的啊,当阳。
顾准只当听不懂越怡仙子的暗示,“你们怎么过来了?”
彧成仙君与他不熟,不好多问。越怡仙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回玉衡,在鬼域做什么?”
吃错药了吗?
“玉衡转危为安,又有师尊坐镇,能出什么岔子?”
萧辂又不是那玩命的狼崽子。
越怡仙子道:“那你留在鬼域干什么,不会单单是为了那棉花精吧。”
“棉花精?你说白师弟?”
顾准轻轻笑了一下:“倒也贴切。”
洁白、干净、柔和,可不就是自家师弟吗?
彧成诧异地望了他一眼。
“好了,我知道了。”越怡仙子了然,添油加醋地将清溟在宴席上的表现描述了一遍,“难怪棉花精的徒弟非要把他扣下,换我我也扣。”
还在人家徒弟的地界就敢指鹿为马,这人要是回了玉衡宗,那还得了?
“当阳,清溟这个人我从来都瞧不上他,他犯下这等丑事,按我的脾气恨不得当场掀了他那层装模做样的皮!可如今我们一同出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竟不得不捏着鼻子替他遮掩,真是岂有此理!”
彧成补充道:“此事不好办,若是按下不表,顾浔之那边不好交代。”
顾准反问道:“怎么不好办?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怎配与我等以师兄弟相称,逐出宗门便是。”
越怡仙子将麻烦甩了出去,身心舒畅:“正是此理,师尊那边,你去说吧,我们还得应对那魔修,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干,棉花...沉璧就交给你了,总而言之,把他带回宗门就行。”
顾准沉默了半晌,“嗯”了一声。
这话若是让顾浔之听见,必然要长篇大论地嘲笑他们一番。
还带回宗门就行,真那么容易他早回去了。
翌日,清溟一早便来了白笠的居所。
他自知抢占先机才有一线生机,早早就打好了腹稿,在侍从的带领下,顺利到了绣园。
他整了整发冠,踌躇片刻,抬步向前。
屋内似曾相识的陈设让他升起了荒诞的熟悉感。
这里简直就是玉衡秀云殿的翻版。
就连屋内之人也笑得一如往昔。
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清溟师兄。”
沙哑的嗓音击碎了他的幻想。
这里是鬼域,并非玉衡宗。
眼前之人也不再是那个守着雾蒙蒙的山峰恬淡悠然、不问世事的师弟。世事难料,明明他最不想叫沉璧轻视,却偏偏叫这人看见了他最不堪的那一面。
若是师弟能死在玉城,真是再好不过了。
“师弟,身子可好些了。”
“多谢师兄关心。”
白笠依旧笑得温和,“师兄喝茶。”
清溟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白笠待他别无二致,可他却浑身不自在。
这原本令他如遇春风的笑如一把利刃将他的自尊捅的鲜血淋漓。
“师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为兄不奢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保重着身子,师尊叫人在玉衡主峰上给你收拾出了一处宫苑,预备亲自给你疗伤,师兄亦会尽全力助你恢复修为。”
白笠依旧淡淡:“多谢师尊。”
清溟越发窘迫。他从不担心会在白笠处局促,这位师弟是从了名的心细,他会不动声色的将所有人都照顾的很好,和他待在一处,总会叫人发自内心地舒适,而不是如今日这般端着温文尔雅地笑将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他无所适从之际,白笠给他递了话头:“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师兄。”
“师弟但问无妨。”
“五年前,浔之碰了魔道功法,师兄命我将他逐出师门,我依言而行。师兄可是又在山下了亢龙有悔阵,埋伏他?”
清溟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笠冷不丁地问到这件陈年往事。
看他的反应,白笠便明白了。
“师弟,虽说他如今开宗立派,成了一方之主,可当日身为玉衡弟子,修魔就是罪恶不舍,我......”
白笠打断他,“师兄,我只是问问,单就此事,我并没有怪罪师兄的意思。”
“那其他事呢?”清溟轻声问道。
白笠偏头不语。
清溟忽得拿出一把短刀,朝着自己的胸膛刺了进去,霎那间血流如注。
白笠呆住了,回过神来,手上已被人塞了染血的短刀。
清溟就跪在他的面前神情哀恸,“白笠,为兄让你失望了,不论有无苦衷,为兄都不该抛下你,你怨我、恨我我都认,为兄追悔莫及、痛不欲生,为兄把这条命赔给你,好不好。”
白笠像头一次认识他一般,他将那把短刀插在桌子上,后退一步,“师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是非曲直自有师尊判断,你不是我能处置的。”
他侧过身去,胸口起伏不定,心头阵阵心悸,这是旧病复发的前兆,他被气狠了,勉强维持的体面也荡然无存,厉声道:“师兄,你不必在我面前扮做这副模样。我白笠虽不是什么风流人物,但也不是自轻自贱之人。我的身世你是知道的,你们明明可以一剑杀了我,偏要颠倒黑白、造谣生事。若不是浔之坚持要为我讨回公道,白氏一族的英名都要毁在我的手上。他日旁人谈起我的父母,不会再赞扬他们是以身殉道的英烈,只会记得他们有一个人品低劣的儿子。我若原谅了你,便不配为人子。”
清溟脸色煞白,捂着胸口,低声道:“这不是我的本意。师弟,你我之间的情分你都忘了吗?我知道你在乎的是什么,此事过后,我会在仙盟提议,为你父母立碑,我会让所有人都记得他们的牺牲。”
白笠再也掩盖不住眉宇间的落寞与失望,冷冷地道:“师兄赶紧调息吧,我会差人拿件干净的衣物给你,你整理好再出去,同门相残的名声,我担不起。”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阵法之事,谈判期间我不会出面澄清,回宗之后再禀明师尊,师兄,你好自为之吧。”
他疾步离开主厅,向侍从吩咐妥当,回了卧房。像是被抽光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地。
“师尊。”顾浔之夺门而入。
白笠踉跄着后退两步,冷冷地望着他,声音沙哑而疲惫,但却带着十足十的笃定。
“倒让你看了场好戏。”
他脸色苍白,手上还沾着脏东西的血。
顾浔之心疼得不得了,上前两步扶他坐下,又点了安神香,才为自己剖白,“我不是有意偷听师尊和那人谈话,我只是担心师尊。”
不应该啊,以他的修为,别说是在门外听,就是在白笠的面前隐去身形,光明正大地坐在屋内听,这人也是不可能察觉到的。
白笠当然没有察觉到,但对顾浔之的性情是了如指掌。
他强忍着剜心的剧痛,开口问道:“最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你自己说。”
顾浔之懵懂地看着自家师尊,含混道:“师尊,我没有啊,什么也没做。”
出格的事,他做的太多了,一时竟不知道白笠说的是哪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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