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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被爱者有恃无恐 自始至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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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之深呼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孟芙你带他去,我去看看宋廷裕。”
事发地点聚集了不少仙魔两道的修士,
顾浔之到的时候,孙宛正如救星一般横在宋家父子之间。
“沈家主,火气别这么大嘛。”
高大的中年修士并不给孙宛面子,狠狠抖了抖眉毛,冷笑道:“怎的,在下还不能教训教训这不孝的畜生了吗?”
“自然可以。”顾浔之快步赶来,修士们自发地让出一条路,他冷着脸将脸颊红肿的宋廷裕从孙宛身后拉出来:“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我这部下随你打骂。”
他潇洒地拍了拍手:“诸位都来看看,咱们宋家主是如何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儿子的,真是威风凛凛啊!顾某佩服,你看看这人够不够多,你要还不过瘾,我就在城中搭个戏台子,叫城中百姓都来瞻仰我们宋家主这严父之风!”
为老不尊的东西!
宋家主脸色铁青,“域主何必掺和我宋家家事?”
顾浔之诧异道:“家事?您这当众训子,不就是训给我们看的吗?莫非是顾某误会了?”
见这老东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顾浔之拍了拍一声不吭的宋廷裕,“您可要接着训?放心,我不耽搁您趁着大好良机一展雄风,待你训完,我再将我这不争气的部下带下去!”
一旁正等着看宋廷裕笑话的仙盟修士均是有些挂不住了。
这位嘴巴也太毒了。
明明是一出严父恨铁不成钢的戏码,怎么经顾浔之一说,竟成了宋家主这当爹的不是了?
魔修们则在一旁没心没肺地看热闹。
当初鬼域同萧属领地谈互市协议之时派出的代表就是宋廷裕,初出茅庐的宋小堂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以及一张看似纯良的脸软硬皆施地哄骗着他们这些淳朴魔修不得不放弃了诸多利益。
几次谈判下来,宋廷裕这个名字在魔界俨然成了锱铢必较与小气鬼的代名词。
如今小气鬼公然失了颜面,魔修们一阵欢呼雀跃,顺便感慨一番恶人自有恶人磨。
“宋师兄,算了,时候已不早了。”
“是啊,今晚我们还要商讨和谈事宜。”
事已至此,同行者纷纷上前劝和,宋家主怒火中烧,死死盯住宋廷裕,留下一句“你好样的”转身拂袖离去。
自有侍从上前引着仙魔两道的修士返回客房。
顾浔之静静地打量着宋廷裕的神情。
麻木取代理智,呆滞压下愤怒、那双灵动的眸子也前所未有的暗淡了下来,这就是屈辱的神情,前世的他曾无数次在浮光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
“哑巴了?”
冷风中,宋廷裕的神志渐渐回笼,头低了又低,姗姗来迟的痛苦折磨着他每一寸神经。
顾浔之没有开导下属的义务,只问:“之后的谈判,我还能不能放心地交给你?”
趁着这次仙魔两道聚首浔城的良机,鬼域计划着好好利用主场优势同两方谈下几个贸易大单。
为了这个,度支堂已经忙活了几个月了。
“主公放心,属下无事,出了任何差池,您拿我是问!”
宋廷裕没有任何犹豫立下军令状。
顾浔之点点头:“同仙盟的谈判,你叫上沈蓦。”
沈蓦武力值一流,可以很好的起到震慑作用。
宋廷裕倔强地摇了摇头:“不需要。”
顾浔之道:“很需要。”
宋老爹有孝道这一大杀器在手,那是站在了道德之巅上,宋廷裕再有理也能变成没理,这时候就需要一个直言不讳的高阶修士解围。
沈蓦完美符合这一要求。
宋廷裕张张嘴,露出颓势来:“今日,我给鬼域丢脸了。”
顾浔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下次记得躲啊,就这么傻站着挨揍,孬不孬啊。”
宋廷裕沉默不语。
很久以前,他习惯了来自父亲的不分场合的训斥,今日的表现也是惯性使然。
顾浔之认真道:“廷裕,成败在此一举,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宋廷裕渐渐恢复了神采,他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眸子,深呼一口气,郑重地点了头。
处理完不省心的属下,顾浔之总算得了空闲,抬步来了绣园。
如他所料,裴风果然在撒娇扮痴地缠着白笠,滔滔不绝地讲着西北战线上的奇闻轶事。
此刻,他正讲到郭怀璧同彪悍女修那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顾浔之不由笑出了声,推门而入:“看来不必多久,咱们就能喝上二师兄的喜酒了。”
裴风被他吓了一跳:“三师兄是故意要吓我一跳吧!”
修士五感灵敏,如果不是有意收敛气息,裴风不可察觉不到顾浔之的到来。
白笠早已习惯了他的神出鬼没,淡定道:“事情处理完了?”
顾浔之点点头,看向裴风:“清溟的事告诉师尊了吗?”
裴风眨巴眨巴眼,“说了啊,不就是清溟仙君想来探望师尊吗?”
顾浔之对他的暗示置若罔闻,“师尊,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要讲的事对你而言可以说是晴天霹雳。”
“顾浔之!”裴风拍案而起,“闭嘴把你!”
顾浔之迅速占据他刚刚坐的位子,对着白笠告状:“师尊你看,多年不见,小师弟还是这般没大没小。”
白笠无奈道:“你不也一样,屋里这么多位子,你偏抢你师弟的,哪有个做师兄的样子。”
裴风的火气立时烟消云散,得意地点点头:“就是就是。”
他拍了拍顾浔之的肩膀,“师兄,现在也不早了,师尊重伤未愈,咱们也该叫师尊休息了。”
至于那些烦心事,就让他们这些做徒弟的料理吧。
顾浔之不为所动,“师弟,我明白你的意思,旁的事,你我可以不让师尊操心,这件事却不一样,稍有不慎,你的贴心在师尊的眼里便成了越俎代庖。”
裴风目瞪口呆:“你脑袋坏掉了吧?”
他之所以选择隐瞒,不过是怕影响师尊养病的心情罢了。
自始至终,他都不怕得罪清溟会惹白笠不高兴。
不过就是个品德败坏的小人罢了,哪有他们这些做徒弟的重要,顾浔之至于说得这么严重吗?
不同于裴风的莫名其妙,白笠隐隐有了预感,“你说。”
顾浔之却又不乐意了,锱铢必较地提醒道:“师尊,刚他骂我。”
怎么还不收拾他,厚此薄彼!
白笠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不知为何,从刚入师门开始,他这三徒弟就笃定他偏心裴风,这让白笠一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都说无风不起浪,莫非他真的无意识偏袒了裴风,才叫顾浔之心中不平?
白笠摸不准顾浔之的敏感点,平日里只能小心再小心,从灵器仙草到寻常吃食,有裴风的一份必然就有顾浔之的一份,但即使如此,依旧改变不了这二人见面就掐的现实。
曾经在云秀峰,“与三师兄吵架吵输了”这件事足以叫裴风闷闷不乐一整天,挖空心思想着在哪找回场子。
好在老三老四延续了老大老二互掐的优良传统,即便相看两相厌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给彼此没脸,甚至对方遇见什么难事,还会拔刀相助,这也算是万幸了。
熟悉的场景历历在目,白笠立刻找到了节奏:“小风,你怎么这么说你三师兄?”
真是幼稚死了。
裴风咬牙切齿道:“三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说你脑子坏掉了,你脑子好着呢。”
都快泡发了。
顾浔之对他的含沙射影毫不在乎,只要师尊站在他这边,他就是赢家。
“回归正题!”顾浔之给足了白笠心理建设的时间,“师尊今日按时吃药了吧,您一会可千万别为了不值当的人伤身,不然徒儿还得把孟芙喊起来,她值个夜班不敲诈我一笔是不会罢休的,即便您不当心自个的身子骨,也心疼心疼徒儿的灵石啊!”
白笠直接问:“可是和亢龙有悔阵有关?”
小徒弟一上来就问了阵法的事,接着便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变着法地安抚他的情绪。
顾浔之点点头,颇为自得:“不愧是师尊,一猜就中。”
不愧是他顾浔之的心上人,除了眼神不好外,简直完美!
“师尊,我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清溟这厚脸皮的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非说阵法是他自创的。”
顾浔之留神着白笠的神色,接着往下说:“越怡师姑暗示我和谈过后会给我一个交代,但清溟肯定会百般抵赖,估计还会厚着脸皮来请师尊帮他做伪证。”
越怡仙子咬文嚼字半天,总结下来就四个字:秋后算账。若换作上一世的他,必然听不懂她的暗示。
裴风气道:“日久见人心,那清溟平日里披了张人皮,装得跟个人似得,迷惑了咱们,亏了有这场战事,逼得这人露出本相,要不我真被他骗过去了!”
顾浔之难得和他统一了意见,赞道:“师弟长大了,为兄甚是欣慰!”
裴风皮笑肉不笑:“等着师弟日后孝敬您老人家哈!”
果然,只有顾浔之能激起他的胜负欲。
今晚回去就加练!
总有一天他要将这讨厌的顾老三揍得满地找牙!
顾浔之挑了挑眉,望向扶额掩面的白笠:“必然会有一天的,师尊你说是不是?”
待他和师尊合籍,这裴风不得好好孝敬他吗?
白笠深呼一口气,肃然道:“小风,别乱说话!”
眼见白笠动了怒,裴风急忙道:“我说错了话,师尊别生气。”
他嘴上这么说的,却敏锐地发现师尊这火气并不是朝他发的,若有所思地横了眼顾浔之。
“师尊,清溟之事你想如何?”
白笠理了理杂乱的思绪,“这事先放一放,浔之,我记得你说过萧辂将他自云秀峰缴获的东西都交给了你?”
顾浔之道,“正是,您的那些阵图他全部誊抄了一遍,也清楚这亢龙有悔阵的由来,所以您别想着替那人遮掩,”
裴风用奇异的目光看着顾浔之,“你想什么呢?”
这人真是在鬼域待傻了吧。
师尊怎么会为那伪君子遮掩?
“师尊别理三师兄,他忙活了一整晚,现在估计脑子里都是浆糊,我知道您是想护着我们,但您还病着呢!为了这点烂事伤神伤身伤嗓子,太不值得了,您放心把此事交给我,我定要他好看!”
白笠强压下满口的铁锈味,“这不合适。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也该我来解决,此事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你们别冲动,他在名义上还是你们的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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