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所谓同门 感天动地同 ...
-
眼看当阳仙君被宋廷裕和孟芙堵得说不出话来,孙宛看在往日的情面给他解围,“好了,主公和他师尊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和咱们有何干系,当阳,你可别忘了你自己身上还背着一桩糊涂事,孟芙的事,你要怎么办,如今她可一步都不敢出鬼域。”
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倒管起别人来了。
“我定会公开为孟左使澄清。”
他又从灵戒之中拿出了一个早就预备好的乾坤袋。
“这是给你的赔礼,我多年前就想给你。”
孟芙毫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打开一看,缓了神色。
“罢了,本姑娘素来是宽宏大量之人,就不和你计较了。”
孙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孟芙向来恩怨分明,这些年没少和他们一起痛骂老父亲和一众孟家长辈;至于当阳仙君这个导火索,她最多吐槽一句“多管闲事”。
了却一桩陈年旧事,顾准如释重负,连带着境界也跟着巩固了不少。
孙宛看在眼里,问道:“当阳,你可是到了渡劫?”
比起顾浔之、沉璧与当阳之间的官司,更关心当阳的实力。
渡劫修士是修真界的顶尖战力,如果当阳仙君突破至渡劫,有两位渡劫修士坐镇的玉衡宗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再不用和其他的仙门世家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合纵连横”。
顾准道:“你倒是敏锐。”
多年未见,这位高挑明艳的女修气色极佳,修为已步入化神,想来这些年过得不错。
他不由感叹:“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会离经叛道到这种地步。”
仙门世家之间关系密切,他和孙宛之间也存了几分面子情,早就知道这女修不是省油的灯,可也想不到她竟和魔修结成了道侣。
他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宋廷裕。
这位更是重量级。
真是难为顾浔之把这群人搜罗到了一处。
孙宛无所谓地道:“人各有志,你所谓的离经叛道,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翌日,景恒久违地收到了长徒的来信,又惊又喜。
与他一道整顿军务的贺清仙君问道:“师尊今日心情不错?”
景恒道:“你大师兄还活着,修为已至渡劫。”
贺清顿时双目圆睁,“他人呢?”
玉衡这是要大兴啊!
景恒脸色微妙:“在鬼域。”
“他不回玉衡,跑鬼域干什么?”
“说是放心不下沉璧。”
景恒暗道一声逆徒。
亏他终日为了这逆徒牵肠挂肚。
贺清更觉匪夷所思,“原来他们竟然认识吗?”
“同出一门,怎会不认识?”景恒没声好气道。
“师尊,您门下可有十六位徒弟,大家出身不同、性格各异,许多同门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不相识的大有人在。”
说白了,就是同事。
前段时间,静淑仙子还暗中向彧成仙君打听有没有白笠的画像。
见景恒面露狐疑,他坏心眼地提议道:“要不,我们打个赌,等当阳回来之后,您问问他静淑、涟澄、翎月、若霞是哪几位同门,若是他回答不出,您就把您的赤羽扇赐给我,若是他能一个个对上号,我就把我那风魔镜给您。”
就当阳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他能认出来一个都是超常发挥。
“无聊。”他疯了才要和徒弟赌这个。
贺清疑惑道:“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后日使团就要出发了,现在可来不及将他塞进去了。”
“就按他信上的说辞,看望同门师弟,和谈的事当阳还是别掺和进去了,办得好也是便宜了一群两面三刀的鼠辈,给不相干的人做了嫁衣。”
贺清默然。
他也没想到,当日玉衡宗危难之际,几个宗门世家为求自保竟私下与萧辂达成协议,在魔宗攻打玉衡时按兵不动。真应了那句大难临头各自飞。
“清溟那副做派到底连累了玉衡,好在当阳回来了。”
和景恒同一时期的修士大多退居二线,当上了太上长老,唯独他还在苦哈哈地奋战在一线。清溟一事,那帮老家伙估计要笑死了。
“是是是,您的长徒当世无双,日后您大可高枕无忧了,敢问您的长徒何时回来。”
“当阳信上没说。”
景恒也有点摸不清这徒弟在想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徒弟给予充分的信任。
“罢了,他定有他的道理。”
贺清叹道:“早知道我也去鬼域。”
他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大的热闹!
玉衡宗风云变幻之际,白笠正与范登一道在书籍中寻找他所需要的古籍。
二人找了半日,一无所获,白笠问道:“吸收他人修为以增长自身修为,莫不是合欢一道的邪修功法?”
范登苦笑着摇摇头:“并非,遇害修士均是丹田被完全剖出,想来并非采补之法。”
白笠道:范长老可以问问当阳师兄,他见多识广,或许有些线索。”
范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与当阳仙君并无深交,不好去请教他。”
“我来问问师兄好了。”
范登道:“那便多谢仙君了。
“本就是举手之劳,我也十分好奇。按常理,修为离体即散,若这世上真有如此邪异之法,修真界岂不人人自危?”
范登眉头微蹙:那些修士死状极其凄惨,其中甚至有金丹期的强者,我至今记忆犹新,此事已成我一大心病。我曾问过孟芙,她说,若是将丹田整个挖出,操作得当的情况下,理论上可保证短时间内金丹不散,但也无法用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可事情确确实实发生了!那人在短短几个月便从筑基大圆满暴涨至金丹后期,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白笠疑惑道:“那邪修只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又怎能擒获金丹修士?莫非他有其他同伙?”
范登道:“正面较量,筑基修士对上金丹修士自然不是对手。然邪修大多擅毒,攻其不备,修士们一时疏忽,落入险境,这才惨遭毒手。”
“你们在聊什么?”
看到来人,范登有些坐立不安,而白笠眼前一亮。
“师兄,我正有疑惑要请教师兄。”
“何事?”顾准看都不看顾浔之的爪牙,与自家师弟相对而坐。
“范长老说了一件往事,他曾在游历期间遇到了一名邪修,这名邪修将众多修士的丹田生生剖出,用于提升修为,短短时间便从筑基大圆满升至金丹后期。”
顾准这才将眼神分给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范登,言简意赅:“在哪里?”
看他不拆了邪修的老窝。
范登结结巴巴地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当时我也是误入——应该是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了那些修士残缺的躯体,只觉得毛骨悚然,像被凶兽盯住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时,已御剑飞出几百里了。”
顾准的表情立刻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
白笠见范登羞红了脸,给他解围:“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我,估计也会与范长老一般。”
范登眼睁睁看着英武的剑修柔和了眉眼,暗道一声双标。
“几千年前,曾有一位丹修,自号拓玉道人,他受某个仙门家主之托,研究提升灵根品质的法子,那时正值世家林立的时代,为保家族延绵,许多世家都积极地招揽丹修进行类似的尝试,这本无可厚非,可那拓玉道人却走上了邪路。”
“什么邪路?”白笠问道。
“他借助那仙门世家的权势,前前后后抓捕了几十位金丹修士,生生剖出其丹田,趁着金丹未散之时投入丹炉,辅以天材地宝炼制丹药。那家族的小辈服下丹药后三个月内便自金丹初期升至金丹大圆满。不过......
在二人惊骇的目光中,顾准话锋一转,“这并非‘金丹入药’的法子起了作用,或者说金丹这种无法在身体外长期存在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入药。真正起作用的,反而是那些被视作辅助的天材地宝。大量天地精华激发了修士的潜质,短期飞速晋级在本质上是以药物提前透支自身天分,实为拔苗助长、杀鸡取卵之法。那小辈即便不靠丹药,假以时日也能达到金丹大圆满的境界,甚至元婴、化神也并非没有可能,可服药之后,心性浮躁、灵气虚浮,不得不终身困于金丹大圆满之界,得不偿失。”
“原来是这样,果然天底下是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的。”白笠松了口气。
若真能以金丹入药,那些没有根基的散修可就危险了。
范登追问:“后来呢,那拓玉道人如何了?他的丹方可是流传了下来?”
顾准道:“大量高阶修士的失踪引起了多个世家的警觉,事情很快败露。拓玉道人连同其背后的仙门世家因残害同道,被几大世家连根拔起。至于丹方,则在混战之后不知所踪了。”
范登恭敬地拱手道谢:“多谢当阳仙君为在下答疑解惑,仙君博学多识,这样的上古秘闻我闻所未闻,仙君竟能说得如此详细,实在令范某佩服。”
顾准干脆地道:“我父母都是月神谷的丹修,当年月神谷也曾参与围剿拓玉道人,因此留下了一些记载。而其他参与围剿的世家大多已经败落,这件事便不为人所知了。”
相较于血缘关系维系的仙门世家,以师徒关系为纽带的宗门在修仙道统传承上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世家败落,宗门崛起,已是修真界的大趋势。虽然如今的修真界仍有一些举足轻重的世家,但世家碾压宗门的鼎盛时代注定一去不复返了。
“原来如此!”范登恍然大悟。
白笠忧心忡忡,“也不知道那邪修是否依旧执着于以金丹入药之法,又不知会有多少修士遭此毒手。”
顾准意味深长地看着正襟危坐的范登,“这就要看范长老了,你若是能回忆起那邪修所在的山洞,我即刻启程,三日之内定推平那邪修的老巢。”
什么邪修,八成是见不得人的仙门隐秘,得了空得查查这个范登的老东家。
范登尴尬地笑笑:“多行不义必自毙,那邪修服多了透支身体的丹药,多半已走火入魔,不在人世了。”
顾准似有似无地点点头:“你说是就是吧。”
这修士胆子小小的,心眼多多的。
二人完成了一段加密对话,范登起身向无知无觉的白笠告辞,“再过几日,和谈的使团便到了,主公这段时间忙得日不暇给。他同属下说,待使团走后,要亲自带仙君在鬼域中四处转转,也只仙君能让主公如此珍重。”
白笠微微一笑:“你们主公一向如此,最是尊师重道的孝顺徒弟了。”
他似是随口一提,可眼前这位礼数周全的鬼域长老却像听到了什么惊世之言,吓得后退两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自己那位稳如泰山的师兄更是呆若木鸡。
“那个,我先走了,仙君回见。”范登只觉得自己卷入了可怕的事,跑得飞快。
白笠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不止孟芙,不止顾准,连范登都知道顾浔之对他是什么心思,可见,对方从来没想过要藏着掖着。
该说不说,这离经叛道的做派确实很顾浔之。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