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一代枭雄 道德标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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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咳嗽了两声，总结全文：“一开始，我们就是报团取暖，谁也没想到鬼域能发展到能和其余两道叫板的地步。这自然是离不开主上的英明领导！我们主公啊，真是个特别好，特别热心肠的人，他一点儿也不压榨人，都是我们这些做手下的被他的魅力所折服主动加班！鬼域福利待遇一流，加班那都是双俸甚至三倍俸禄啊！我爱大鬼域，鬼域发展我等义不容辞！”
这一番假模假样咬牙切成的剖白成功叫白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浔之让你说的吧。”
孟芙飞速点头：“当然不是，以上言论均是发自真心！”
多亏了顾老板，让她生生在异世界体验了把996。
果然，996不分年代！
白笠没忍住，低下头，抿嘴一笑。
孟芙想起顾浔之的嘱托，急忙找补，“话又说回来，顾浔之这人吧，咳咳，主公，虽然时不时会压榨员工，但总得来说还蛮有人情味的，是个拿低阶修士和平民老百姓当人的上位者，这点，很难得。这些年，鬼域十八城的老百姓和低阶修士的生存状态好了不是一丁点。前些天西北水灾泛滥，按理和修真者没什么关系，但主公还是派了高阶修士去治水。”
“而且啊，他有原则、有胆识、有计谋，修为还深不可测，这......简直堪称完美啊！”
顾老板，你的爱情，我尽力了。
白笠道：“浔之自幼就是个有大志气的。”
“是吗？仙君详细说说。”
孟芙对上司小屁孩时期的逸闻趣事非常感兴趣。
“你们主公年少之时吃了大苦头，年少失怙颠沛流离长达十数年方才拜入我的门下。”
四个徒弟里，只顾浔之的身世最为坎坷。
因这个白笠没法不对顾浔之心软，因为心软，他不由自主在顾浔之的身上投入了更多的精力，也与这个徒弟产生了难以割舍的牵绊。
“这之后，我行师尊之责，教他读书习字、修习仙法，一晃就是几十载。浔之他自拜入师门开始就展示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也许是年幼坎坷，看惯了人世的悲剧，对于当今的一套道德标准，他总是持怀疑态度，对于兵法谋略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爱，当时我真的很怕教不好他。总担心他会成为......一代枭雄。”
孟芙嘴角抽搐：“我懂！怪不得人人都说三岁看老呢！”
不愧是你啊，顾老板。
道德标准你不屑一顾，阴谋诡计你逐字学习是吧。
白笠担心得很有道理，如今这顾浔之不就真成了一代枭雄。
“当时，浔之还总是输出一些...嗯...愤世嫉俗的观点，我就更担心了，日日夜夜都在想着怎么把他扭过来，索性最后结果不错。”
即便如今，白笠都对自己的教育成果也很满意。
虽然徒弟成了枭雄，但也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仁厚枭雄。
即便对他生了些不该生的念头，但是吧...是人都会犯错，顾浔之年少之时也没少犯错，最后不是也一一改正了吗？
顾浔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从小到大，只要把道理厘清，这人都是乖乖认错，除了修魔之事，从不曾让他为难过。
孟芙明白了，他们上司年少之时还是一愤青。
“嗯，是不错。”
孟芙含含糊糊地表示赞成，他其实觉得白笠对于顾浔之这个徒弟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滤镜的。
难怪白笠哪怕知道徒弟心怀不轨，也从未想过和顾浔之翻脸，把一个孩子一养养几十年，这沉淀成本属实太大了点。
“孟左使，你们主公虽是我教出来的，但却与我是截然不同的人，我们在性情、喜好乃至志向上都是南辕北辙。”
孟芙点头：“这是肯定的！”
这显而易见啊。
顾浔之何时与她这般温声细语地说话了？
“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能成为师徒已是莫大的缘分，至于其他的，天命有在，何必强为？”
孟芙接着点头。
就是这个理啊！
渐渐地，她的动作僵硬了。
不愧是文化人啊，拐着弯地说自己和顾浔之不合适。
至少能言善辩这点，白笠很配做顾浔之的师尊。
此时此刻，顾准正在勤勤恳恳完成孟芙布置的任务，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是顾浔之的调虎离山之计，可面对孟家丫头，他心中有愧，实在不想和对方起了冲突，如今他还用着“叶绪”的面容，更无法拒绝“顶头上司”布置的差事，微微思索，便忍了下来
他就不相信，这一晚上的功夫能让那狼崽子翻出天去。
夜色如墨，顾准将最后一味药材归档入库，周遭静得只听见尘埃落定的声响。
他倚在参天巨树的树枝上，借着枝叶的阴影，目光穿过疏疏落落的叶隙，眺望绣园的方向。待天光大亮，他再度出现在绣园，没走多远，就在回廊上迎面遇见了白笠，想来是昨晚从顾浔之口中知晓了他的身份，特地出来迎他。
“叶师兄...当阳师兄？”
顾准撤去伪装，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只一眨眼的工夫，眼前俊秀的修士便变了模样，五官硬朗，眉目开阔，带着剑修特有的英武气质，正是失踪了几十年的当阳仙君无疑。
白笠规规矩矩地行拜礼，“沉璧拜见当阳师兄。”
当阳仙君身为景恒首徒，是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平日里最得师尊看重，人也傲气，在玉衡素有威名。白笠对他总是敬畏多于亲近。，即便知晓他与叶绪是同一个人，也难以再像往日一般以好友相待。
“师弟不必多礼。”
二人一道进了门，白笠亲自烹茶。他擅茶道，将繁复的仪轨做得行云流水，透出一股温润矜持的雅致，赏心悦目。顾准忽地回想起了昨日顾浔之为他斟茶的样子。
到底是师徒，即便性子不同，在一些习惯上却有着微妙的相似。
狼崽子就是狼崽子，纵得师弟多年教导，也只堪堪学了些皮毛，内里仍是土匪习性。
房间内静悄悄的，唯有瓷盏相触的清响，在寂寥中微微颤动。
顾准道：“换了一副相貌，师弟便与我生分了。”
若换作往日，白笠早就温声细语地同他讲起修行感悟，或是眨着清透的眸子邀他去绣园藏书阁探讨剑法阵道；如今却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专注地看着茶壶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热水。
白笠眉心一跳，低声道：“师兄，没有的事。”
“既然没有，仍像往日相处便是。你这般毕恭毕敬倒显得疏远了。”
“是，师兄。”白笠恭恭敬敬地应了下来，但仍是一副拘谨模样。
顾准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又转念一想，当年在玉衡宗时，他自视甚高，素日只与贺清、庆平二人真心相交，与其余师兄弟不过面子情，至于白笠，更是数十年也见不上一面。对方这般恭顺姿态倒也是情理之中，待日后多走动走动，自然也就亲近了。
“师弟昨晚休息得可好？可犯了梦魇？”
白笠道：“师兄的药很有用，这几天都没犯梦魇之症。”
听了这师兄的陈年往事，他一晚上都没睡着，自然也就没犯梦魇之症。
想到此处，白笠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老成持重的大师兄做派，再联想到昨夜孟芙的控诉，一时神情微妙。
想不到，当阳师兄竟还有这样一段糗事......
不光如此，这人隐去面容纡尊降贵任凭他徒弟差遣的行为也颠覆了白笠对他的认知。
想到这，白笠好奇地问道：“师兄，听浔之说您刚从一方小世界历练归来，怎么不回玉衡，反来了这里？”
他这么一问，顾准眼前顿时浮现出昨日顾浔之让他回家时那副嚣张模样，叹道：“师弟，自然是因为听说你在这里。”
白笠一愣，只当他是得知玉城之事才匆匆赶来鬼域，到底不愿师兄因当初之事忧心，忙道：“让师兄担心了，多亏了师兄帮我调理，如今我已大好了。”
顾准平白冒出了火气，一时竟分不清是气恼更多还是心疼更多，反问道：“你身体如何，我还不知道吗？何必用这样拙劣的话来搪塞我？”
白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明白怎么就惹了师兄生气，敛目不语。
“罢了，往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真是懂事得让人窝火。
白笠似懂非懂，依旧乖巧地道：“是，师兄。”
顾准正色道：“师弟，随我归宗吧，玉城之事，我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白笠道：“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战事尚未结束，眼下玉衡上下理应众志成城、一致对外，我此时回去，恐生波折，于抗魔不利。”
这一番话脱口而出，显然早就想好了。
顾准原以为白笠归宗的障碍全在顾浔之，根本没料到师弟本人会拒绝，一时眉头紧蹙：“你不必管这些，有我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一向乖巧的师弟依旧没有松口：“师兄，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何必因我一人让盟友生了嫌隙。”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一代枭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