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上眼药 夺舍女魔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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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之一番软磨硬泡，有了八成把握。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将孟芙喊了过来。
二人在绣园门□□流情报。
“我那师伯如今怎么样？”
“主公放心，我让他给药材归档，他今晚是别想脱身了。”
孟芙自得知叶绪的真实身份后，直呼冤家路窄。
她名声尽毁，叶绪居功至伟。
也正因如此，顾浔之让她想办法拖住叶绪时，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也许是心虚当年之事，叶绪即便在顾浔之处吃了瘪，也没有拒绝她指派的任务。
“我现在就去给您探探仙君的口风，顺便给那厮上点眼药！”
只要是能给叶绪使绊子，她愿意无偿加班！
白笠远远地就看见一身红衣的清丽女子，压下心事，如往日般，给她泡了壶茶。
孟芙最近忙着和谈之时，有些日子没过来了，“仙君，整个鬼域就数你这最清净了。”
白笠将茶盏递给她，“尝尝。”
孟芙吸了吸鼻子，“是果仁茶，仙君怎知我喜欢喝这个？”
“你从前说过。”
孟芙慢慢晃动着茶盏中的浮云，如往日般与白笠聊着天，“自古雅士喜清茶，可见我是个俗人。”
白笠摊了摊手：“无事，我也是个分不清雪水和清泉水的俗人。”
孟芙感受着果仁的清甜，弯眉浅笑，“说起这个，我从前觉得这就是在故弄玄虚，直到遇到了宋廷裕，那小子是真没白长了条舌头啊，他甚至能分清那泡茶水的年份，真真恐怖如斯。”
叫孟芙这个上辈子连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都分不清的人情何以堪！
“仙君听说过他吗？”
白笠点点头。
四大仙门世家的嫡系公然转道修魔，简直是弃明投暗的典型案例，这事放在当年堪称是核弹级别的新闻，白笠想不知道都难。
孟芙问道：“仙君觉得他做得如何？”
白笠道：“勇气可嘉。”
作为根正苗红的仙门少爷，宋廷裕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不是跑得快，宋家第一个闸了他。
孟芙道：“不错！他是我在修真界第一佩服的人！仙君可能不知，廷裕本是沈家家主的嫡子，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但可惜的是，他与沈氏功法互不兼容，哼哧哼哧修炼了几十年还是个筑基，久而久之，不光沈氏其他族人瞧不上他，就连他亲爹亲娘都恨不能他从未出生过，但我们宋堂主并不气馁！他离开沈家，一路南下寻找破局之法，后来他就碰到了我们主公，主公看了他一眼就笃定他是个修魔的好材料，将他拐来了我大鬼域。”
每每听到这段往事，孟芙就替当年的宋廷裕后怕。
实在是顾浔之的表现太像是糊弄玄虚的江湖骗子了。
白笠嘴角抽搐，诚实地说：“还好你们主公当年没暴露身份。”
他这徒弟还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虎躯一震便收服了沈家少爷、孟家小姐、闻妙阁弟子等诸多豪杰，要是暴露了身份，只凭这一系列招仇恨的操作，苦主们都能把云秀峰给拆了。
收拾不了徒弟，还收拾不了他这个师父吗？
孟芙顿时笑弯了腰：“哈哈哈，我要笑死了，你说得对，没准他就是怕连累你才藏头露尾这么多年。”
她笑够了才揉着眼泪道：“仙君听说过我的事吗？”
白笠含蓄道：“略有耳闻。”
这位更是重量级。
“那在仙君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孟芙自认已经对那些流言蜚语免疫了，可相处得越久便越不想眼前人看轻了她。
白笠沉吟片刻，“实话实说，直至今日我都不能将传闻中的你与眼前中的你视作同一人。”
孟芙道：“左右都忙完了，我就给仙君好好讲一讲我的故事。”
既能给仇人上上眼药，也能在白笠面前为自己正名，一举多得。
“我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所在的世界没有修士，只有普通人。在原来的世界，我学医多年，好不容易能出师，一不小心在毕业前夕猝死了，再一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一个刚出生的女婴身上，这个女婴就是孟家家主之女孟芙。关于我的遭遇，我们那有专业的术语——穿越。我穿越以来的第一个重大发现便是，这具身体里并不只有我这一个魂魄。”
“一体双魂？”
这是极为罕见的现象。
“不错！虽然我是个外来者，但和身体的原主人相处的很好，原主是孟家爹不疼、娘不爱的透明人，我和她相依为命了将近二十年，这期间，我安于做一个局外人和陪聊者，过着平静的生活，我们相约等到筑基就离开孟家游历大好河山，谁知却生出了变数。”
孟芙停顿了片刻，缓缓道：“孟家大小姐孟雅号称百年一遇的天才医修，可惜出生就患了罕见病，天赋极佳却常年缠绵病榻，即使如此，大小姐依旧对孟家医术做出了诸多难得的革新，理所应当成了孟家的掌上明珠。”
孟雅这个人白笠也是听说过的，雅号忍冬仙子，年轻医修中的佼佼者，“那位如今已是大好了。”
孟芙苦笑道：“你可知她的病要如何医？要以血亲的心头血入药！血亲还不能是一般的血亲，要灵根相合，体质相近，种种限制加在一起，就只孟芙一人符合要求。”
白笠道：“竟这般巧合？”
孟芙撇撇嘴：“那帮老家伙是这么说的，我不信，与其说孟芙是唯一符合的，不如说孟芙是最合适的，毕竟没有依仗嘛。说起来，这开方子的人和您还有点渊源，您可知道当阳仙君？”
“当阳师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白笠忍不住嘴角一抽。
还真是巧。
孟芙叹道：“实不相瞒，我真恨死你这倒霉师兄了，当初我们都商量游历路线了，这厮横空出世，给孟雅开了这破方子，把我们推上了风口浪尖啊！”
白笠沉默不语。当阳仙君成名的时候，他还年幼，两人入门足足百年，属实接触不多。
“更要命的是，在她亲爹的声泪俱下中，原主还心软了！这是我和她头一回意见相左，孟家人那副德行骗骗人小姑娘就得了，哪能骗得了我？心头血的重要性，仙君也是知道的吧，失了心头血，孟雅或许能够痊愈，孟芙大半与仙道无缘了，那丫头本就不是多有天赋。”
时至今日，孟芙依旧气急败坏，这血是能献的吗？
白笠也被这一波三折的桥段吸引了：“然后呢？”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这身体的主人，就一寄居蟹、槲寄生，做不了她的主，只能苦口婆心劝她快点跑，晚了真跑不了了！她不听我的，反过来说孟雅对她时有照顾，她不能见死不救等等，反正我们天天吵架。那时，她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期，可能是我唠叨的太勤，也可能是捐血的事对她心境影响过大，她生了心魔，突破筑基的时候没熬过天劫，过世了，这具身子也就彻彻底底归了我。我可怜孟大小姐的遭遇，但并不是个舍己为人的人。”
“所以，你就跑了？”
“哪有这么容易啊！孟家把我看得死死的，我逃跑过一次又被逮了回来，然后发了阵大疯，大骂渣爹无情，嫡母无义，孟家人直说我自私自利、失心疯了...后来又说我被夺舍了。”
孟芙如今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太年轻气盛了，若换做现在的自己，估计会直接给自己下点毒，心头血被污染了，自然也用不了了。
白笠恍然：“所以，其实孟家并不是真的知道一体双魂的事吧。”
搞不好，孟家根本没意识到孟芙的芯子换了人。
孟芙冷笑道：“这是自然，不管是为了宽孟雅的心还是增加强制取血的正当性，夺舍都是个极好的理由。”
孟老爷一年也见不了孟芙几次，怎么辨别得出是否夺舍。
“索性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始作俑者当阳仙君良心发现了，悄悄找到我，给我道歉，说自己考虑不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我放走了。”
“师兄也是好心办了坏事。”
当着苦主的面，白笠也觉得心虚。
“那你和浔之又是怎么扯上的干系？”
孟芙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还不是因为孟家，我跑路之后，被孟家雇佣的高手一路追杀，要是不找个靠山，我就成人形血库了。孟家世代行医，在修真界名望极高，除了投靠顾浔之这混世......咳咳，不屈一格降人才的英明君主，我也没得选了。”
白笠再一次庆幸顾浔之当年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徒弟的收容策略，他敬佩之至，但这一策略所产生的负面效应......他这当师傅的无能，属实承受不住。
孟芙无奈道：“虽然主上英明，但早期鬼域是什么名声，我也不必多说，自从投靠了顾浔之，我这名声是越发差了，又因为从娇小姐到女魔头的转变过于突兀，修士们理所应当相信了孟家那套夺舍说辞。有夺舍女魔头这一身份的加持，更没有别的宗门敢接纳我了，如无意外，我和该是要老死鬼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上眼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