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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神秘师兄 所谓人情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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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移春堂。
孟芙坐在上手,细细揣摩着手中的丹方。
“人才啊。”对于眼前这位飘逸俊秀的白衣青年,孟芙给出了高度评价。
白衣青年不卑不亢,“孟左使谬赞。”
孟芙越看越喜欢,“好就是好!我们移春堂就需要叶公子这样的人才!”
白笠身受重伤,便是她也无法根治,顾浔之砸下重金在整个修真界招募名医,人是来了不少,但均是些沽名钓誉之徒,原本她已经不抱希望了,谁承想,这位名叫叶绪的散修竟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叶公子可曾加入过什么门派?师承何人?”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青年医者答道:“晚辈无门无派,师父是隐居山林的散修,尊号灵汐道人,大战之时,让我自行下山历练。”
“散修啊。”孟芙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案。
灵汐道人,她从未听过修真界有这样一号人。
孟芙不敢将底细不清的“黑户”贸贸然往白笠眼前带,决定先请示顾浔之。
她扬起一个亲热而不失客气的笑,“叶公子,欢迎你加入鬼域移春堂,你先安顿下来,稍后我再和你说说你需要负责的事务,如何?”
“全凭孟左使安排。”
孟芙望着青年挺拔的背影,心情大好。
有了叶绪,她能轻松不少。
她看看时间,移步向绣园走去,果然见到了顾浔之。
还是当领导好,想旷工就旷工。
“孟左使来了。”白笠微微一笑,孟芙顿时感觉如沐春风。
顾浔之问道:“可有什么急事?”
孟芙道:“今日移春堂新收了个医修,自称是避世的散修,大战之际下山历练,医术高明,尤其于养魂一道颇有研究,您看是否要让他来给仙君诊诊。”
顾浔之眼睛一亮,“能得你一句医术高明,看来是有真本事的,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让他过来。”
“属下遵命,这就让他过来。”有顾浔之坐镇,自然不必担心白笠的安全,孟芙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将叶绪带了过来。
“移春堂叶绪拜见主公。”
白笠只一眼便看出这是仙门子弟的气度。
顾浔之则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冷冽气息,只按下不表,若无其事道:“来了便为师尊看诊吧。”
“属下遵命。”白衣青年不甚熟练地行了一礼,在白笠身侧坐下。
两人视线相撞,白笠微微点头,“有劳叶公子。”
对方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白笠微微一怔。
莫非他们此前见过?
思索之际,叶绪已分出了一道灵力进入了他的体内细细探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欺人太甚!”
白笠欲言又止。
这位叶公子竟与他修的是同一套功法,二人同出一脉。
“神魂之伤,可有法子?”顾浔之连忙问道。
师尊的灵基他能以先天元气做补,可神魂的缺憾,他毫无办法。
孟芙只会说“交给时间”,可完全交给时间,起码要上百年才能自愈。
难道要他眼看着师尊在百余年间受梦魇之症困扰,时不时还要忍受灵魂深处的绞痛吗?
叶绪迎着他急迫的眼神,道:“有缓解之法,至于根治,还需经年的温养。”
“什么法子?”
叶绪提笔写了两张方子,白笠略略一扫,看到了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名贵药材。
孟芙连连称妙,“主公放心,这些药材移春堂都有,保管给您办的妥妥的。”
一边说,她的右手手指似无意识地搓了搓,顾浔之秒懂她的意思,“多备上些,我会让度支堂给你拨一笔专款。”
“得嘞!”孟芙顿时眉开眼笑。
叶绪接着说道,“此外,还需我每日亲自为他调息。”
顾浔之似笑非笑,“莫非是什么秘法?”
“非也,我与仙君同出一脉,由我为他调息,再合适不过。”
“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你的师父是散修吗?”孟芙问道。
白笠的师尊乃是大名鼎鼎的景恒仙尊,怎么会和一个散修同出一脉。
白笠也同样好奇。
叶绪道:“我的师父亦是景恒仙尊的师弟。”
顾浔之将信将疑,“那景恒还有师父和师兄弟?我怎么从未听过。”
紧接着,他便在自家师尊不赞同的目光中改了口,“我口误了,是景恒师祖。”
叶绪见了他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险些没当场翻个白眼,“景恒仙尊的师父是位隐士高人。”
末了,他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毕竟谁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生来就会仙法的。”
孟芙好险没笑出声,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白笠倒是听景恒提过一句,问道:“叶公子的师父可是灵汐道人?”
“正是。”
白笠立刻坐直了身子,“白笠见过叶师兄。”
“白师弟不必多礼,从前与师尊隐居深山,不曾于修真界行走。师弟未曾听过也正常。”
顾浔之听了,只觉得一阵牙酸,他的倒霉师伯已经够多了,这下好了,白笠又给他认了个新的,又觉得这姓叶的实在不懂事,师尊给你面子唤你一声师兄,你到还真摆上师兄谱了。
孟芙也是嘴角抽搐,我了个超级加辈。
顾浔之依旧直呼其名,“叶绪,你说你隐居深山,如今怎么就出山了呢?”
“叶某得师尊教导,盛世隐而乱世出,此为君子之道。”
顾浔之心生警惕,望向白笠,果然见对方连连点头,面露欣赏。
他师尊真就喜欢这个调调。
“那可真是巧了,我师尊亦是如此教导我的。”顾浔之笑道。
既然师尊喜欢这个调调,那他就顺着这个调调来,回头也给自己整身白袍穿穿。
叶绪道:“师弟人品高华,世所共知。”
“师兄谬赞了。”
孟芙有点绷不住了,要不都说山里人朴实啊,她可得给叶绪科普科普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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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我和叶绪就先去配药了,属下告退!”
在顾浔之“你很识相”的目光中,孟芙以最快的速度把叶绪领走了。
等人走了,顾浔之说道:“师尊,这人可不简单,我竟看不透他的修为,而且我看他就是奔着师尊你来的!”
一口一个白师弟,可给他叫爽了!
白笠也觉得奇怪,他笃定自己从未见过叶绪,却对此人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师尊确实提过,他有一师弟,号灵汐道人,是位隐世不出的高手,虽是头一回见到灵汐一脉的师兄,但那功法做不得假。”
顾浔之却是将信将疑,“说不准是偷学了玉衡的功法,胡编了一套说辞!”
白笠摇摇头,“师尊只在我们面前提过灵汐师叔,外人并不知晓,又如何编造?”
顾浔之冷哼一声,“我管他是谁的徒弟,这里是鬼域,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若医不好师尊的病,我照样拿他试问!”
白笠揉了揉眉心,“浔之,我实在不明,你这霸道的性子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他的徒儿们哪个不是宽和之人,只顾浔之,从小匪里匪气的,如今更甚。
用孟芙的话来说,这就是医闹!
顾浔之立刻握住了白笠的手,表明心意:“我不霸道点,怎么护得住师尊。”
白笠熟练地抽回手,“我觉得那方子可以改一改,有几味药性重了。”
顾浔之被他这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气笑了,“师尊莫非觉得自己的医术被孟芙还高明?”
白笠这人别的不行,惹他生气这点简直是天赋异禀。
白笠红了脸,“自是不能和孟左使相较。”
“那您在这瞎指挥什么?”
幸好,他在惹白笠生气这点同样天赋异禀。
他微微一笑,“师尊不必想着勤俭持家,徒儿家大业大,药钱还是出得起的,养您是绰绰有余。”
白笠气得转身就走,身后是顾浔之不加掩饰的爽朗笑容。
玉衡宗须臾峰,景恒和贺清正在对弈。
景恒心绪不宁,一连输了好几局,看着徒弟笑嘻嘻地将自己的棋子从棋盘上取走,他把手中的棋子随意一抛,“你倒是大有长进。”
贺清笑道:“师尊想着心事,自是下不过徒儿。愿赌服输,这副棋徒儿便收下了。”
“我几时和你立下赌注了?”
贺清充耳不闻,棋子带棋盘装进了随身携带的乾坤袋中。
见徒弟一门心思的装傻,景恒也不生气,反而点了点金丝楠木的小案,“怎么不连着桌子一并捞了。”
贺清眼睛一亮,“师尊要给,我却之不恭!您是不知道,彧成的如意峰被扫荡一空,如今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气得彧成骂了一个晚上,尤其心疼他那套含翠云子,一个劲地后悔当初去西北的时候没带上,那可是他求着碧若仙子打的上品仙器,我这做师兄的不得给他找个更好的?”
见贺清还真厚着脸皮要抓他的小案,景恒没声好气道:“你要收了,这小案就当是你和彧成合籍的贺礼了。”
贺清停下了动作,“师尊真是小气。”
“不小气些,为师的家底可要被你们这些土匪给搜刮干净了。前日越怡把本尊那乌翼塔收了,昨日,云舒刮走了本尊珍藏的名剑阙山,最过分的当属小裴,要不是陆远拦着,他恨不得把我那半个私库搬去云秀峰。说来,只有沉璧从来没主动从我这要过东西,呵呵,他这徒弟倒是一次性要回本了。”
贺清随意地歪着身子,“若不是得了师尊允许,他哪能摸到师尊的私库去?”
景恒接着道:“小裴今日倒给我说了件趣事,他说他幼时打碎了我赠与沉璧的七宝琉璃盏,沉璧上了戒尺,狠狠责罚了他一番,因这个,他要把我私库里所有的琉璃盏捞走。我倒也没想过,你师弟那样好性子的人竟还会打孩子。”
贺清想了想那个在西北上蹿下跳的混世魔王,嘴角一抽,“想来日后云秀峰每晚都亮如白昼。”
别人存疑,但裴风挨打一定是他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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