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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当你师尊看上了你看不上的人 污点!妥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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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离开后,顾浔之立刻给萧辂写信,寥寥几笔厘清了魔军将会面临的危局,又在后头添了一句,勿伤云秀峰一草一木。
三日后,几个魔修出现在了鬼域中。
顾浔之不便出面,由沈蓦接待了他们。
领头的魔修将腰间的乾坤袋递了过去:“沈右使,我家将军对域主感激不尽。”
萧辂到底是萧辂,得到顾浔之的消息后,迅速将攻下的玉衡各峰洗劫一番,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了山,以辰水为界修筑防御工事,派出手下大将占据了就近地几个富庶之地,虽然依旧被裴风截了补给线,但却保证了魔军短时间内不会断供,暂时稳住了军心。
沈蓦看也不看乾坤袋,“我家域主与萧将军私交甚笃,自会慷慨相助。”
别想贿赂沈右使!
那魔修手一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被误解了,又将乾坤袋往沈蓦面前递了递,“这乾坤袋之中是我家将军在云秀峰缴获的战利品,特赠予域主。”
沈蓦愣了愣,急忙接过。
魔修歉意地笑了笑:“我家将军让我转告域主,他尽力了。”
那什么,符篆、灵器、灵丹之类的他们魔军自然是统统打包带走,至于什么花啊草啊的,两方都杀红了眼,谁还有心思管这个啊?
沈蓦镇定地点点头,说了些场面话,将几个魔修礼送出门后,立即将乾坤袋交给了顾浔之。
顾浔之一看就知道,萧辂这是预备着将云秀峰值钱的东西统统占为己有,心中更多了一重庆幸,迫不及待地查验乾坤袋里头的东西。沈蓦自觉留下协助。
萧辂所属已经有了整理战利品的丰富经验,乾坤袋内按照物品的值钱程度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大到小叶紫檀打得一整套桌椅,小到几块稀碎的灵石,应有尽有。
沈蓦都不经感叹:“真是雁过拔毛啊!”
玉衡宗近千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堪危!
顾浔之一门心思整理着各类文集,这里头既包括许多失传许久的孤本,也包括白笠自己编撰的文稿。
他翻看着一踏踏厚厚的文稿,不禁后怕,“这些都是师尊的心血。”
在战争未打响之前,白笠是纯血理论派,泡在藏书阁的时间比闭关修行的时间长得多。
与一言不合就闭关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同门们不同,白笠倡导先感悟后修习的修道模式,只有在研读古籍有所感悟之时才会闭关月余。
顾浔之起先对他的书呆子做派颇为不屑,后来才渐渐地发现了这种修道模式的好处。
在这种模式下,白笠修为扎实,从未受到过心魔的困扰,这在高阶修士中是极为罕见的。
沈蓦的关注点却在别处:“仙君的字迹倒是与主公的颇为相像。”
顾浔之失笑:“从前,我练字就是临摹得师尊的。”
当年,顾浔之每日跳着脚得跟白笠找茬,对着习练的字帖横条眉毛竖挑眼,虽然自己写了一手狗爬字,但却不妨碍他将历代书法名家的作品贬损一番,这人不够舒展,那人太过刻板......总之,就是都不行,最终逼得白笠亲自写了份字帖让字丑事还多的徒弟临摹,才成功叫顾浔之闭了嘴。
沈蓦若有所思。
修真界中,鲜少有师尊会做到这种地步。
顾浔之将文稿放下,手上的动作快了许多:“那份字帖,也不知还在不在了。”
白笠是个怀旧的人,应该不会把自己的东西统统丢掉吧。
纵使找不到了,那必是萧辂漏掉了!
很快,他翻出了一个木盒,打开后笑骂道:“这些都是裴风那兔崽子的东西!你看他这字儿写得,龙飞凤舞的......看看,光检讨书就不下五十份,十足十的祸头子!”
他放下木盒,又陆续找到了郭怀璧与宋兼明的遗留物,不免有些失望。
不会吧,师尊不会真给他全扔了吧。
“主公!”
沈蓦又捧了两个大木盒过来,其中一个还是带锁的:“您看看这两个。”
别人有的,他们主公也要有!
顾浔之迅速地打开了其中一个,长呼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这是我的东西。”
他上下翻了翻,眼眶有些湿润:“只有我的盒子用了沉香木的!连裴风那兔崽子的盒子都只是寻常木料。”
师尊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沈蓦僵硬地点点头,他忽然觉得沉璧也蛮不容易的。
他头一回发现,不偏不倚地端平四碗水是件这么难的事!
还有......他们主公以前的字却是不太尽如人意啊!
顾浔之找到了自己的旧物,心情大好。
“从前,我在云秀峰的时候最不喜欢师尊讲那些之乎者也的大道理,每次师尊一讲那些大道理我就忍不住打岔,我喜欢听些实用的东西,比如修行纲要、兵法谋略、安邦之道,但...不管师尊讲什么,我都听得十分认真,有惑必问!裴风就不一样,常常打瞌睡。”
沈蓦听着顾浔之回忆往昔,颇为不熟练地奉承道:“是以裴小将军今之成就亦远逊于主公。”
顾浔之不吭声了。
若是师尊也是这样想得就好了。
他看向沈蓦手中另一个有些年头的朱红色木盒,边角处的磨损让盒子多了几分沧桑,也激起了顾浔之的好奇。
他忍了又忍,待沈募走后,终是没忍住,一道灵力斩断了精巧的锁头。
盒中,数十张卷轴整齐地堆叠在一起。
顾浔之豁然开朗,白笠擅丹青,尤爱山水画。这必是师尊的画作。
他随手拿起一副,利落地展开,笑容瞬间凝固了。
画确实是好画,笔触细腻入微,一笔一笔将人物的神韵尽数锁了进来,只是这画中的之人过于晦气,正是天下第一伪君子清溟仙君是也!
画卷右下角的附注彻底打碎了顾浔之仅存的希望。
“泰元三年,正月初六,于师尊道场得见清溟师兄,师兄针砭时弊、侃侃而谈,众修士敬佩之至。”
这确实是师尊的字迹。
顾浔之不死心地展开了下一幅,依旧是清溟。
他将这幅画狠狠摔在地上,发泄似得将余下的画作尽数展开。
“元合二年,三月初一,师兄至云秀峰,为之寻求改进宗门大阵之法。”
“谦正四年,二月初五,师兄至云秀峰,此行专为浮光剑上刻阵而来。”
.
.....
“笃志而体,君子也。”
看到这句话,顾浔之绷不住了,抄起卷轴,怒气冲冲地杀向绣园。
君子?什么君子,拿你祭旗的君子,还是凭一己之力险些叫宗门沦陷的君子?
沉璧,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图他惺惺作态还是图他薄情寡义?
眼瞎了吗?
彼时,孟芙在绣园陪着新朋友打发时间,正说得起劲,便听见玄关处传来一声巨响,下一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我去看看!”
孟芙匆匆奔了出去,感慨着哪个不长眼地敢来此处惹是生非,却见到自家主公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还揣着幅卷轴。
“主公?”
这是又发什么颠啊!
顾浔之被迫踩了刹车,面色阴沉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差点忘了,他师尊现在是一言不合就吐血的脆皮儿。
孟芙心道不妙,煞有介事道:“病情有些反复。”
顾浔之气急:“你是干什么吃的!”
他阴晴不定地站在原地,最终泄了气地将卷轴甩进了孟芙的手里,咬牙切齿地收敛了怒气,佯装无事发生。
顾浔之抬步朝里走去,正好与前来打探情况地白笠撞上。
“外头风大,师尊别出来了。”
他皱着川字眉观察着白笠的气色:“果然没昨日有精神,师尊是不是又梦魇了?”
白笠轻轻摇头:“无妨。”
他尚在病中,仍有一派豁达淡然的气度,看得顾浔之越发气恼。
他不理解。
为何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的白笠会喜欢上一个伪君子。
污点!妥妥的污点!
回头就问问孟芙,有没有叫人眼神儿变好的方子!
高低得给白笠开上三个疗程!
他突然握上了白笠的右腕,拂过那道黑黢黢的疤痕。
白笠的心头涌现出丝丝缕缕的古怪感,他不自然地抽回手,“孟左使说日后能恢复的。”
顾浔之只专注地看着白笠:“师尊,大好之后,给我画一副肖像画吧。”
白笠微微一愣:“好啊。”
顾浔之笑了,“师尊还从未给我画过肖像画呢。”
孟芙远远地看着师徒和睦的场景,只觉得手中这幅不知名卷轴越发烫手。
果然,一出绣园,顾浔之便喊住了她。
“孟芙,随我逛逛吧。”
“是。”
孟芙认命了。
看来她已经成为了顾浔之的专属情感顾问。
顾浔之几次想要开口,但话到了嗓子眼又转了回去,只余下一声又一声的叹息。
“孟芙,接下来,我与你说的话,你胆敢向第三人透漏一个字,你这条小命就别想要了。”
他实在是憋得慌,如果不找个人倾诉一番,他都怕自己憋屈死。
孟芙急忙道:“是,主公放心。”
她真是在用生命吃瓜。
“打开你手中的卷轴。”
孟芙依言而行。
“这人怎么样?”
孟芙难以揣测顾浔之的心意,只得老实回答道:“是个美男子。”
画中人龙眉凤目、仪表堂堂,端得是一派儒雅随和之相。
顾浔之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果然,他那层好皮囊还真能唬住人,告诉你吧,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清溟仙君。”
原来是他啊!孟芙恍然大悟。
这位很早之前就是修真界的明星人物了。
清溟仙君薛易,相貌俊美、修为高深,为人谦和仁义,在仙魔之战前口碑好到不能更好,不过在战争爆发后光速暴露了纸上谈兵的致命缺陷,身为仙盟盟主外加玉衡掌权派,在对阵萧辂时屡屡犯错,为本就士气低迷的仙盟雪上加霜。
清溟仙君最近的一次失误便是在玉衡保卫战开始前武断地认定了魔军的进攻路线,只在西脉修筑了防御工事,在东边留了个大空子,最终被理所应当被萧辂偷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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