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师祖出关 玉衡宗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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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
沈蓦无语至极。
这沉璧仙君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
自他来了鬼域，顾浔之就跟被夺舍了似得，辍朝、宿醉、喜怒无常......
他那励精图治的主上去了哪里？
幸而顾浔之脑子没丢得彻底，一封封战报看下来，渐渐有了决断，抬头扫视着因爆炸性消息聚集起来的部下们。
“范登。”
“属下在。”
范登生无可恋地站了出来。
“属下认为此事... 此事对仙盟打击很大，如若西北精锐不能及时回援，仙盟极有可能大败涂地。”
顾浔之不甚满意地点点头。
说了等于没说。
“廷裕。”
向来运筹帷幄的宋廷裕罕见地举棋不定。
如今的事态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着顾浔之在上次朝会交代的差事，宋廷裕格外关注战局的进行，并与沈蓦、范登多次讨论。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萧辂不可能攻入玉衡宗。
一来，玉衡宗底蕴深厚，不是那些被萧辂几日掀翻的大小宗门可比的，先不说在仙魔两道享有赫赫威名的景恒仙尊，就是各峰峰主拿出去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除却滞留鬼域的沉璧仙君、长期驻扎西北的贺清仙君、彧成仙君，以及不知所踪的当阳仙君之外，玉衡宗所有峰主全部归宗回防，这些修士聚在一处不说完败萧辂至少能与之拼个不相上下。
二来，西北战线已经许久未正面交锋了，两军对峙却迟迟没有进入作战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双方在私下进行秘密谈判，四大魔将各怀鬼胎，如若萧辂在对玉衡宗的战争中占据上风，秦砚这个盟友估计会第一时间从西北撤军，坐视西北精锐驰援玉衡，届时，萧辂取胜更是难上加难。
基于这个判断，宋廷裕等人认为鬼域应在萧辂与玉衡宗打的不相上下之时作为调停者入局，博一个好名声。
可事实极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
萧辂不愧为一代兵神，在攻下辰水后并未一鼓作气直奔玉衡西脉，而是休整过后以猝不及防之势攻下宜州，趁着玉衡宗一头雾水之际，领着精锐部队出其不意地穿过地势险峻的东部山区，自如意峰登入。
如意峰地形艰险易守难攻，防守反而最为薄弱，萧辂一举得胜，接着又快速攻占了赤霞、青宇二峰，目前剑指玉衡主峰，玉衡宗在西脉布置的大量防御性阵法布置了个寂寞。
更要紧的是青宇峰主仙门符篆，如今落入敌手，反而壮大了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鬼域的对外策略务必要跟着变一变了。
“属下认为，形势瞬息万变，我宗应密切关注实时变化......”
“沈蓦。”
“属下认为仙盟败局已定，我宗不如与萧辂结盟，共分战果。”
沈蓦是少数与萧辂共事过的修士，十分欣赏对方的为人。鬼域又与萧辂在魔宗的地盘接壤，二者以修苍珏山为界，此山其阳多赤铜，其阴多石涅，赤铜与石涅均是打造法器重要原材料，鬼域与这位年轻的魔将常年存在矿藏开采方面的合作。在沈蓦看来，如今正是将这种单领域的合作扩展到全方位合作的好机会。
沈蓦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属下复议。”
郑皓身为冶铸堂堂主以及双方矿藏合作的主要负责人，此时自是对双方扩大合作乐见其成，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表示了赞同。
这批人无一例外，都是根正苗红的正统魔修，而包括范登在内的其余修士则大多面露纠结。
一向旁观摸鱼的孟芙难得发表了自己的建议，坚定地表示反对，“若是以此行事，我宗岂不成了从属？”
眼见萧辂胜券在握便巴巴地往上凑也太没有风骨了。
况，鬼域站在一旁看着人家两方打作一团，临了掺和进来，能捞到多少油水？
萧辂又岂会乐意与人平分战果？
沈募沉吟片刻，保持沉默。
孟芙说得也确有几分道理。
范登迟疑道：“主公以为，我等将如何是好？”
老问我们，您老是什么意见啊！
顾浔之道：“玉衡未必守不住，诸位别忘了，景恒可还没出手呢。”
景恒仙尊，现任玉衡宗宗主，修真界前三甲的高手，早年曾领兵将魔军驱赶至玉龙山之外，一举打响了赫赫威名。
但自魔宗出世以来，这位曾经的抗魔英雄始终未曾露面，仙盟之人纷纷猜测景恒仙尊受早年伤病的影响，境界大跌才无力主持大局，但真实原因只有亲近的几个徒弟知道。
景恒在十几年前有所感悟，闭了死关冲击大乘期。
上一世，顾浔之凭着一腔蛮劲打到主峰底下，景恒仙尊才破关而出，与他周旋。
彼时的景恒仙尊强行出关，修为受损，还得分心掩护重伤的徒弟后撤，可对上他依旧不落下风，若非顾浔之杀红了眼，不要命地燃烧寿元，对方也不会落败。
这年头，谁遇上不要命的愣头青也没辙。
提及这个名字，不少魔修都打了寒颤。
郑皓喃喃道：“这个煞星，八成早就陨落了吧。”当年景恒名声大噪之际，他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行军前锋，第一次上阵迎敌就碰到了景恒，两军对垒还没一炷香，自家主将的脑袋就在天上飞。
顾浔之哼笑道：“那可未必，且看着吧，萧辂要打不动了。”
与此同时，玉衡宗主峰。
景恒坐在上首默默调息，众弟子恭敬地立在殿中，不敢打搅。
良久，景恒睁开双目，疲惫地叹了口气：“为何现在才来唤我。”
闭着闭着关，家都要被偷了。
清溟硬着头皮道：“师尊正在冲击大乘期的要紧时候，我等不敢轻易打搅。”
修真界已有许多年未出过大乘修士了，如果景恒成功进阶，玉衡天下第一宗的地位将稳若泰山，正因为这个，哪怕魔宗出世，一夜连下十七关，亦无人敢打搅师尊修行。
而当魔宗真真正正打到了家门口，众人才慌了神，但清溟言之凿凿可以应对，玉衡宗人将信将疑，决定赌一把。
众人依着清溟所言，在西脉布置了大量防御工事，谁知这魔军不走寻常路，突击了东部！
这时，闯了大祸的徒弟们方才想起了年迈的老师，跑到主峰，将景恒仙尊唤醒，索性师尊老当益壮，强行破关之后还能将萧贼打退，他们这才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景恒对清溟的解释十分不满，“胡闹！大敌当前，尔等既然已经与其他仙门结成了同盟，就应尽全力迎敌，早在魔军攻入万古宗之时，便应告知于我，其他宗门被灭之时，尔等无动于衷，大敌当前又自乱阵脚，经此一役，无论胜败，玉衡颜面扫地已成定局！”
众修士被骂得无地自容，若霞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师尊明鉴，我等早就想请师尊出关，可清溟师兄死活不允，这才作罢。”
她早看明白了，清溟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偏偏他还是景恒钦定的掌事人，又得了方家的支持，众人顾忌他双重身份，又不想担责，只得听从他的安排。
清溟出了一身的冷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尊，我也是从宗门利益出发，方才如此行事啊！”
“狗屁！”若霞经历了一场生死局，人也剽悍了起来，在景恒诧异的目光中对着清溟破口大骂：“是了，宗门利益、宗门利益，你薛易不论做什么都能给自己披上宗门利益的大旗，见了萧辂就跟猫见了耗子似的，上阵杀敌不见你，牺牲别人的时候眼皮子都不带眨的，怎么临到自己就这么惜命了？”
她如此一番还不解气，快步上前正打算踹这厮几脚，被同门手疾眼快地拦住了。
清溟这次确实让他们大跌眼镜，但到底是同门师兄，还是师尊的爱徒，骂骂得了，若是上了手，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若霞，冷静冷静！”
“师尊刚出关，有什么事让师尊做主。”
“都是同门，别伤了和气。”
清溟自知理亏，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浮光却委屈极了。
谁人不知清溟是他未来的道侣，如此折辱清溟，岂不是连他一道也跟着没脸。
“师姐，消消气，清溟行事不妥，但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什么苦劳？”若霞霎时红了眼眶，“他的苦劳就是将自己的师弟送出去叫外人折辱吗？”
景恒听得云里雾里，正想跟着劝一劝，毕竟魔军都打到家门口了，总不能自乱阵脚不是！但听到“师弟”“折辱”这些字眼心下一沉，“谁？谁被舍出去了？”
清溟脸色大变，匍匐在地一言不发。
殿内瞬间寂静了下来，一时间无人敢上前作答。
实在是这事办得太窝囊了点。
景恒扫视一圈，立刻有了人选：“是贺清？彧成？还是......沉璧？是沉璧，对不对！”
缺席的徒弟中，贺清仙君祝祈年得理不让人，彧成仙君崔瑾也是出了名的脾气爆不好惹，这二人是断断吃不了亏的，独独沉璧仙君白笠是个宽和性子。
若霞仙子低声啜泣，“师尊，是沉璧师弟，我与师弟在魔宗出世后一同支援前线，可......方家家主却公然诬陷师弟通敌。”
她抽抽涕涕地说得并不清晰，然景恒仙尊结合两个爱徒心虚的表情也大概明白了过来。
浮光面上青红交加，几次张嘴，但却无话反驳。
虽然方家言之凿凿沉璧通敌，但玉衡宗内没几个相信的。
通敌的前提起码要认识对方吧。
笑死，就沉璧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他认识谁啊？
浮光暗恨在师尊面前多嘴的若霞，在景恒冰冷的目光中第一时间跪了下来，在强势的威压下再不敢嘴硬，“师尊，此事...实在是蹊跷，兴许是父亲误会了沉璧师兄。”
“沉璧人呢？”
景恒仙尊没想到他闭关的这几年玉衡宗竟然沦落至此。好歹是上三宗，怎么能连一个高阶修士都护不住！
浮光吞吞吐吐地答道：“沉璧师兄在鬼域。”
“鬼域？”
景恒一头雾水，这哪跟哪？
“是近年新崛起的一个势力，因主张仙魔两道修士和平共处，在这次大战中保持中立，鬼域域主常年佩戴面具，真实身份扑朔迷离，最近我等才知晓这位域主其实就是沉璧师尊的徒弟顾浔之，在沉璧师兄通敌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他就把师兄从仙盟要走了。”
浮光尽可能的避重就轻，果然见景恒面色稍缓。
越怡仙子不屑地撇撇嘴，事情闹到举世皆知，方家那堆腌臜事，瞒得过师尊一时，瞒得过一世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师祖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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