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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看我还有几分像从前 重生遇上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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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笠转醒之际,顾浔之正将他揽在怀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发觉他醒了,缓声道:“大战正酣,师兄不便待得太久,已经离开了,临行前再三嘱咐我照顾好师尊。”
白笠点点头,不自在地侧了侧身,顾浔之却似没发觉一般,接着道:“往后,师尊也该安心养病了吧,若是自暴自弃,岂不是叫亲者痛,仇者快吗?”
白笠暗暗称奇,今日的顾浔之神采飞扬、精神焕发,以往言行举止中若有若无的别扭感彻底消失了,仿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坚冰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师尊,我问你几个问题,我说的对你就点头,说的不对,你就摇头,还不好?”
顾浔之不自觉地攥住白笠宽大的衣袖,心脏怦怦直跳。
任谁也能察觉出他的紧张。
“我走之后,师尊有下山寻过我。”
白笠轻轻点头。
顾浔之深吸一口气,抑制住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
白笠是什么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待在云秀峰,如闺阁小姐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除了自己,谁能叫他频频下山呢?
顾浔之不禁有些飘飘然了,“我走之后,师尊有想过我。”
白笠亦是没有迟疑地点了头。
顾浔之眼角湿润了。
“我也在想师尊,每日每日都在想。”
虽然想的是如何报复,但没有爱哪来的恨?
“所以,师尊急着赶我走也是有苦衷的吧!是不是有人逼迫师尊赶我离开?”
他急切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牢牢盯着自己的师尊,生怕错过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白笠被他炽热的眼神蛰了一下,却久久未曾给他回应。
一阵阵惶恐死死勒住顾浔之的心脏,力道越来越大,渐渐地又绕上他的脖颈。
他仿佛溺水之人,眼睁睁看着上方明明灭灭的光亮越来越暗,却无计可施。
顾浔之试图拯救自己。
“师尊不必解释原因,不必告诉我是何苦衷何人逼迫,你只需告诉我,是或不是。”
当年之事,你...总要给我个原谅你的理由吧。
然后,他看见白笠坚定地摇了头。
这一刻,顾浔之仿佛从九天之上一下子掉入了枯井之中,一块硕大的石头毫不留情地堵住了最后一丝光亮,将他与浩瀚星海隔开。
顾浔之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绣园,他一头扎进移春堂的酒窖,只想着借酒消愁。
孟芙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没有丝毫犹豫,弹指间来到了事发现场。
但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湿润的空气中酒香四溢,顾浔之已经霍霍完了她辛苦酿造两坛梨花白,目前迷迷瞪瞪地摸向别处。
“主公,不可啊。”
孟芙急忙上前阻止。
顾浔之这个人平日里滴酒不沾,只有在极为重要的日子里才会小酌几杯,那酒量自不必想。
她终究是没能拦下顾浔之。
已经醉了七成的顾浔之全无理智可言,大手一挥拿下名酒“解千愁”,掀了封坛的红布,咕咚咕咚灌了不知多少,方才跌坐在地,手中的酒坛也应声而落。
孟芙来不及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她从没见过顾浔之喝醉后的样子,拼命祈祷自家上司能表现的正常点。
有人喝醉后倒头就睡,有人喝醉后大发酒疯,也有人喝醉后侃侃而谈,如果顾浔之属于醉后发癫的流派,他们鬼域就摊上大事了。
鬼域人才济济,但遗憾的是没人打得过顾浔之。
幸而,最坏的预测没有出现,顾浔之坐在地上缓了缓,环顾四周后锁定了妄图夺门而出寻找帮手的孟芙,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他满脸通红,还大着舌头,浑身透着一股子痞气,与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相去甚远。
“陪我聊会。”
霎那间,孟芙想起了酒肆里那一个个吹牛皮、侃大山的中年油腻男们。
她明白了,他这上司属于喝醉后侃侃而谈的类型。
孟芙进退两难,这是她为数不多不想八卦的时候。
酒后吐真言,而有些事是不能被属下知道的。
她被若有若无的威压锁在酒窖之中,刚捏了张传音符便被顾浔之抬手打散了,只得僵硬着身子,原地坐下。
“沉璧,他摇头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属下不知。”
“当年,他是真心想弄死我,没有任何苦衷。”
孟芙是真无语了。
这都多久前的老黄历了。
你这人怎么就是不肯接受现实呢?
“主公原来是想仙君了吗?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顾浔之却被激怒了:“谁要见他?我这辈子都不要见他了!”
“好。”
你最好说话算话,
“他是全修真界、全天下最最最讨人厌的修士。”
“嗯,他是!”
“沉璧,区区一个元婴,现在连元婴也不是了,有何资格做我顾浔之的师尊?”
“没资格!”
“狗屁!”
孟芙惊呆了:“主公?”
我顺着你还不行啊。
“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不是,不是。”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的师尊就你能骂得,别人骂不得!
“没有他,你早死了。”
“主公说得对,如果不是沉璧仙君把您教导得如此英明神武,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孟芙悲哀的发现自己终究是活成了自己前世今生最讨厌的模样——强权压迫下的马屁精。
“一根筋的要命!在我的地盘上,小命都被我攥在手里,怎么就不肯顺着我、哄着我些呢?”
呵呵,那是因为你会主动哄着他啊!
“沉璧,你知不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难道你也想步方子丹的后尘吗?”
浮光仙君方子丹?关他什么事?
“什么后尘?”
“废了修为,在玉衡山脚下沿街乞讨啊。”
顾浔之的声音低沉而又阴翳,他渐渐勾起唇角,眼睛通红,却毫无笑意。
“每日毫无尊严地求着窝囊废道侣和白眼狼徒弟施舍些残羹剩饭,被瞧不起的人任意折辱,最后在寒冬中落魄地死去。这个下场,是他应得的。”
孟芙脸色骤变,与幽暗的烛火一同打了个寒颤。
面前的人一点点陌生了起来。
不,这个人不是主公!
她认识的顾浔之强势而不独断,野心勃勃但光明磊落,处事灵活却有着一条明晃晃的底线,他是当世数一数二的枭雄,绝不是阴损之人。
他不止一次对下属说,“我们可以是恶人,但绝不能是烂人”。
他会将敌人严刑拷打甚至是赶尽杀绝,但却从未打断一个人的脊梁、践踏他的自尊、摧毁他的人格,他甚至...不会轻易言语侮辱他人。
正因如此,鬼域之人对他大多也是敬畏多于惧怕、钦佩多于盲从。
顾浔之想不出那般阴毒的主意。
可是...这话确确实实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了。
不,不对,浮光仙君人好好的在玉衡山养尊处优的待着呢!
顾浔之所言,严重与事实不符,荒谬过头了!
他家上司究竟是精神分裂还是有第二人格啊!
孟芙犯难了。
隔行如隔山,她不修精神科啊!
“主公,你再说的详细些。”
让我能够深入剖析你的病情。
“不止浮光,我还干过许多坏事,我曾经坏得要命,坏地惊天动地、众叛亲离......”
一道惊雷自孟芙眼前劈过。
她恍然大悟。
是了,有穿越,怎么就不能有重生呢?
顿悟了的孟芙浑身打着哆嗦。
今夜,她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救命啊!
她惊恐地看着眼神迷离的顾浔之,试图催眠他,也试图催眠自己。
“主公啊,今天晚上,你在情场失意后跑来酒窖把自己灌醉,这期间没有人来!没有人来!没有人来!”
顾浔之早已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神志不清的一个劲地嘟囔。
“师尊,你为何不点头,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啊,我心甘情愿被你骗的。”
“明明我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
“你点头啊。”
孟芙终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师你****尊,点你****头!
你姑奶奶我摊上大事了。
顾浔之酒醒之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所幸,他没有宿醉后的任何不良反应,甚至连喝醉后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浔之面色涨得通红,瞪大了眼睛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榻上,侍从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一时不敢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瞬间从床上弹起,快速将自己打理妥当,向侍从们询问孟芙的下落。
“孟左使大抵是在沉璧仙君那。”
虽然知道凭那丫头片子的狡诈程度绝不至于在白笠面前胡言乱语,顾浔之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快速赶到了绣园。
顾浔之到的时候,白笠与孟芙相谈甚欢。
确切的说是孟芙嗑着瓜子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鬼域,白笠静静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这诡异的一幕叫顾浔之不禁揉了揉眼睛。
“不愧是主公,这么快就醒了!”
孟芙见了来人,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惴惴不安地立在一旁。
那解千愁乃是她的得意之作,就是沈蓦喝了也得醉上半月,顾浔之这厮不到一日就王者归来了,真是叫人郁闷。
不愧是顾王八,功力深厚啊。
顾浔之面无表情地盯着瓜子皮,“孟芙,你把这当成你的移春堂了吗?”
孟芙尴尬地笑了笑,“实在是仙君太过亲切啊。”
虽然她亲近白笠带有很强的有目性,但结交下来,她发现这人能处。
顾浔之这才看向白笠,依旧是面色苍白、眉目倦倦,但一双眼睛不再黯淡无光,点缀其中的细碎星子轻而易举地叫他深陷其中。
他别扭地转移视线,“怎么还是一副病秧子模样?”
要命了,他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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