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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小王子(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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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潮生抱着沈听去找连云。
等到法医室时,连云正解剖完一具尸体出来,摘下口罩。
她看见赶来的白潮生把怀中人放在大厅的一个沙发上。
好像是沈听。
她摘掉手套,仔细把手清理干净,不放过一个缝隙,而后洗完走了过去。
白潮生对她点了一下头。
连云插兜道:“他怎么了?”
“他和一只傀在识海里打架,受伤了。”
连云弯腰,手指向上拉开沈听的眼皮,看了后又放下,紧接着闭上眼,与沈听接触的手上泛起白光。
白潮生鼻尖嗅到消毒水味,看着二人,静静等待。
金澜同样刚从法医室出来,洗完手的水渍还没干,看到面前一幕,停下来。
水滴从指尖坠落到地面。
沈听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白潮生的眼睛出卖了沈听。
那是白队会露出的眼神吗……
下意识流露出的担心是骗不了人的。
蓦地,金澜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把手胡乱的在白大褂上抹了一下,也去看沈听。
他也有点喜欢他,但是他一定没有白潮生那么……
金澜松下来一笑,庆幸自己在陷入之前发现了这个问题。
一片安静中,白潮生察觉到后面有人,他转头看见了金澜。
金澜恭敬点头弯腰后离开。
——
另一边。
瓦枢在原地喷出一口血,捂着胸口,每呼吸一口气都像是刀子在剐蹭血肉,不断凌迟。
尸九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皱眉道:“你怎么了?”
瓦枢后背靠着墙不说话。
尸九见他不言,也不是很感兴趣,转道:“快了,封印在松动,高塔那边也在行动。”
没有前因后果,很突兀的一句话。
但是瓦枢听懂了,克制着疼痛,语气轻且缓道:“成败在此一举。”
尸九越过瓦枢所躺的床铺,走到一旁酒柜旁为自己开了一瓶葡萄酒,没有拿任何杯子,对着嘴倒立垂直往下灌,一口接一口。
暗红色不断向下坠。
瓦枢静静看着尸九似灌水般饮他收藏的好酒,不住地牙酸,感觉疼痛又加重了几分。
喝完后,尸九掌心一抹嘴,把玻璃瓶重重放在桌上。
“成功之后我什么也不要,把沈听留给我就好。”
瓦枢早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多要点什么?我觉得他的价值远没有那么高。”
尸九朝瓦枢咧嘴,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
瓦枢听这声音听得头疼,他怀疑尸九智商有很大问题,平常也是这样动不动就抽两下,让人根本猜不到他的下一步想法和动作。
和这样一个人共事,他也真是有足够的耐心。
笑够了,尸九停下来,面部立马变得阴沉,道:“他的价值你不配去估量。”
瓦枢懒得与他争论,要他来做决定,他恨不得立马把沈听的脑袋割下来。
以此来告慰他所经历的苦难岁月。
他静静看着窗外扑闪的暖阳,感觉眼前一片模糊。他仿佛又闻到了鼻尖不间断的消毒水味,试剂注射时的针管塑料味。
每日药剂注射后的副作用折磨得他想死,那群人给他注射完后只会看着他在地上打滚,然后机械地念着各项冰冷的指标。
“心率130,收缩压175,舒张压105……”
每次瓦枢都会最先听到这么些数据,后面他就听不到了,因为身体会越来越疼。
每每回想起来那种痛苦都忍不住灵魂颤动,那苦痛已经住进了血肉里,现在无论受了多严重的伤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只是有天,像这样发作了半天后,他模糊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很痛,你们没有看到吗?”
很稚嫩的声音,瓦枢强撑着眼皮睁开,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很小的身影。
他扯着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的衣服望向瓦枢。
真够虚情假意的。
那人没一会儿就被轰了出去,出去前,瓦枢和他对视了最后一眼。
然后那个眼神烫到了他,一直灼烫到现在,让他不得安生。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杀了沈听。
神思逐渐飘远,瓦枢睡着了。
一片模糊的光逐渐清晰。
一座建筑物门口,刚从拘留所出来的人站在大门口,愁眉苦脸地打车。
手指悬在叫车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停顿了足足有三秒,才按了下去。
身形也晃荡了那么几秒,堪堪站稳。
他转身看向身后高大的门楣,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色小球,不屑抛掷,似乎在考虑砸向哪里。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砸下去。
罢了,今天就不拿你们当乐子了,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呢。
——
沈听出神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那人到底占据他身体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哪哪都不得劲,肌肉更是酸痛无比,抬手都费劲。
身侧好像传来说话声。
他艰难的动了动脖子,看到了窗边的两个背影。
一人宽肩窄腰,一人身姿窈窕,均是长发披肩,靠的还挺近。
连云弯腰摆弄窗边的多肉,手指边动边道:“阿姨身体还好吗?”
白潮生拿着一把剪刀,指尖摸上盆栽里茉莉花的绿叶,手起刀落的将残花剪去,慵懒道:“很健康,上次和她和她通话时还在跑步。”
连云道:“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高塔那边,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我还想去见见阿姨。”
“忙过这一阵就回去看看,到时候告诉你。”话语间,白潮生又手起刀落地剪了很多枝叶,落在了盆栽土壤上。
连云点头道:“好。”
听着闲话家常般的话,二人之间似乎有一道将其余人隔在外面的屏障。沈听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觉得白潮生和连云是一对的,他们俩对彼此熟稔的态度是从未对外人有过的,单就这一点,已足够特殊。
他了然忍着酸痛轻轻从沙发上起身,想悄悄离开,没想到刚一起身,沙发就发出‘咯噔’一声。
二人同时转头。
沈听眼神在二人间来回变换,心里尴尬得脚趾抠地,但还是留着面上的体面打马虎眼道:“这沙发……该换了哈……”
白潮生放下手中剪刀,走到沙发边蹲下来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听此刻只想表演一个原地消失,哪管什么舒不舒服,强撑着腰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事,我好了,可舒服了……那个,你俩继续聊,不用管我。”
说完,他扶了一把沙发靠背,借力向前迈步。
可真酸爽。
那人到底干了什么?!
刚走出一步就被拽住。
沈听茫然地看着被抓住的手腕,道:“怎么了?”
白潮生无奈叹气,手腕握紧,将沈听拉过来,由衷点评道:“一个两个都挺倔。”
听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沈听疑惑道:“哈?”
白潮生没有解释,只是再一次抱起了他,而后转身对连云道:“先走了。”
连云微微点头,目送着二人远去,看着手中多肉,唇角勾起一个好看弧度,迎着光喃喃道:“希望都会变好。”
沈听已经在白潮生怀里把脸用手挡住,继而装死。他心里格外羞愧,在连云面前被抱起来的那一刻,面子就从他脸上掉下来碎成渣渣。
结论就是,他没脸见人了。
但又不得不说,他不想从白潮生身上下来,因为这家伙抱得……还凑合吧。
于是在面子和舒服的两难抉择中,他选择安然地装死。
白潮生看着怀中人装死,不禁又颠了一下,往怀里侧扣。默默地,他又在心中加了一道评价。
一个两个都挺会装死的。
沈·挺尸·听盖住的脸已经红成一片,皮肤接触到胸膛温热的衣服,他闻到了好闻的木香。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味,好闻中又带着点药香的微苦。
他忍不住又悄悄吸了一口。
路径不长,沈听装死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白潮生探身进入车厢,把怀中人放在座椅上道:“醒了。”
沈听率先睁开了一只眼。
白潮生还没起身,看着他睁开一只眼后又鬼鬼祟祟地睁开另一只眼。
蓦地,心中像被猫爪刮蹭了两下,痒痒的。
沈听见他一直不往后退出去,不解道:“干嘛?看不惯我啊?”
白潮生撑在沈听车座两侧的手立马退了出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沈听被大力关门的声音吓了一跳,惊疑不定道:“有病。”
很不凑巧的是,刚说完这句话,另一侧车门就被打开了。
白潮生脸黑得像锅底,坐进车里开车,一句话不说。
沈听不知道那句话他听没听到,尝试交流道:“我没说你有病,我说我有病。另外,谢谢你抱我出来。”
白潮生还是转着方向盘,一句话不说。
沈听摸不准了。他都道歉了,这人也忒小心眼了吧?可是如果不是小心眼,还能因为什么生气?
想着想着,沈听突然福至心灵,茅塞顿开。
只听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破坏你和连云姐说话的。我也不想,我当时只想悄悄走掉,谁想到那沙发那么不仗义。所以,你还是尽早把那沙发换了吧。”
沈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觑向身边人的脸。
白潮生听后皱眉,而后妥协地回道:“我生气的原因和这没有关系,都跟你自身有关。”
听到这令人懵逼的回答,沈听真的是懵逼了。
他食指颤颤巍巍地指向自己道:“我?”
白潮生只道:“自己想。”
听听这叫什么话。
沈听微笑着把手放下,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了。
得,又是不给原因让自查的主。
但他又不可控制地回想起来刚才的点点滴滴。
自己到底哪些地方惹着他了?
白潮生见他揪耳朵沉思的样子,无奈再次妥协。
这是个木头,也是他该受气。
没一会儿,他重新开口道:“我和连云不是你听来的那种关系,她是我之前的战友,也是001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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