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物哀美女孩（新）》东礼

53、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左逸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脸上也没了笑容。除了学校和工作，他就只去曾庭那里，连家都很少回去了，困了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
　　擂台上的男人没有佩戴任何的护具，身着黑色背心，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后背和肩胛骨那块布料颜色很深，能看出底下肌肉起伏的轮廓。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陪练还了一拳，打在他腹部。
　　左逸闷哼了一声，腰往后弯，后退两步，重新站直，腹部的肌肉绷紧，背心掀起来一角，露出腰侧一条一道的旧疤和新伤叠在一起。他抬手用前臂擦了一下嘴角。
　　“再来。”

　　陪练犹豫了半秒，又冲了上来。
　　肌肉线条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拳台上，一滴一滴连成一小片深色。

　　“老大。”陈风把毛巾扔给他。
　　左逸接住，抹了一把脸。
　　“你这样练下去，是要把自己练废的。”
　　左逸没接话。他靠着围栏坐下来，后背抵着柱子，仰头灌了半瓶水。水从嘴角侧面涌出，混着脖颈上的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拳击背心的领口里。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这个月所有举办的画展全部都在这里了。”
　　“你说，”左逸颓废的把笔记本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声音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她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他拎过擂台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份刚从欧洲一家小型画廊发来的展讯资料，一张一张地翻看署名和风格。
　　“不会的。”曾晴斟酌，按住了想要继续劝说的陈风，“温辞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她做事从来留后手。这次不告而别，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左逸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柱子，喉结微动。他没有再说话，曾晴和陈风也都读懂了此刻的空气。
　　温辞的考量里面没有左逸。
　　沉默的男人从地上起身，拎着毛巾去里面冲了个澡，拎着外套直接走了。
　　“走了。”
　　陈风叫住他：“去哪。”
　　“机场。”
　　“欧洲一个小画廊，刚发的展讯。”
　　“还有？你这个月已经去了三趟欧洲了。”曾晴在后面喊他，左逸置若罔闻。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左逸站在门口，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烟雾混进夜风里，很快就散了。
　　他站在那儿抽完了一整根。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盖子上，转身往停车场走。

　　——
　　与此同时，南城的一处隐秘的别墅宅院，很热闹。
　　周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翻阅着维创最新一季度的财报，眉头拧得死紧。自从温氏和外孙的那个项目步入正轨，事情就已经彻底脱离了他能够掌控的范围。
　　周家老宅的书房在三楼，窗外是院子里的两棵老银杏。这个季节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落，铺在青石板上。
　　房间里摆着八个座位的红木长桌，每天只坐他一个人。他给外孙买的那套文房四宝在书架最底层放了十年，包装都没拆，那个孩子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间书房了。
　　管家来报，说有人自称秦四求见，还带着一份关于他外孙左逸的大礼。
　　周老爷子皱着眉让人进来，见到秦墨允那张在通缉照片上见过的脸，倒也没有太多意外。这些年他行走商场，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见识过，一个越狱的死刑犯，同样也是帝都秦家的一位尊贵的公子哥。
　　"周老先生。"秦墨允施施然地在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得不像是一个正在被全国通缉的逃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墨允。帝都秦家二房的长孙。"
　　“我听说，周老爷子最近公司的资金除了一些问题，而且，家庭关系上面，也需要我的帮助。”他抬手自来熟的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倒扣的相册。
　　“我手头有一个亿的海外账户，可以帮助周老爷子的公司做周转。”
　　"哦？"周老爷子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秦四公子想要什么。"
　　"我再找一个人，一个和您外孙关系匪浅的人。她好像最近在躲着我，就连您外孙最近也联系不上她。”秦墨允早就派人盯着之前和温辞有关系的人，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相册上面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让人不爽，他的脸随机阴郁下来，“您并不想让您的外孙独立山头，想让他回到您的身边，继承您的事业，可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们的对赌协议您快输了，可是据我所知，您想让左逸回来接管维创是因为，这个公司的运营出了问题，资金链也快要断了。”
　　"周老先生想要的，"秦墨允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笃定，"不就是您那个外孙回来把自家公司做好吗？我也这么觉得，自家人都顾不上，干嘛和外人一起建立别的公司啊，还要分外人一笔钱。"
　　“曾家兄妹，原本就是你手底下的打工人的子女，凭什么在你外孙身边还能够成为你外孙公司的分红得利者嘛？”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认识一位出色的催眠师，还有很多要钱不要命的人脉，能够帮您老人家解决这个问题。既能让您孙子乖乖回到您的身边，不至于……没人养老送终。也不会让那个挟恩图报的曾家人再占你们家一分便宜。"
　　周老爷子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顿，没有说话，那便是默许的意思。
　　周老爷子沉吟片刻，终于开口："你能做这么多事情，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肯定也知道的，老爷子。我在南城没有落脚的地方，也不太方便出面做一些事情。需要一些能够在明面上活动的资源。”
　　“我可以给你安排落脚的地方，还有一部分资源。但左逸这边，你们不能做得太过火，我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外孙，不是一个废人，你说的那些催眠什么的，不能伤害我的孙子。"
　　"周老先生放心，"秦墨允笑得云淡风轻，"只是一些小手段，伤害不了您的孙子，我发誓，不会对他下手，只是他身边的人我就不保证了。”
　　“那些人的死活无所谓。”
　　秦墨允竖起大拇指：“老爷子霸气。碍眼的人全部都会消失的。”
　　“你图什么？”
　　“有一只小老鼠躲起来了，只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够逼她出来。”
　　送走秦墨允以后，周老爷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想起女儿。左逸的母亲，有钱有势的人，谁还没有点私隐了？如果她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外孙，也不会学的一身硬脾气。左逸这小子翅膀硬得太快，早就不再需要他这个外祖父的庇护了。
　　"老爷子，秦四公子那边，您真的要和他合作？"送完人回来的老管家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那又如何，商人重利。"周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疲惫还是狠厉的复杂，"我只有左逸这么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孙辈了，要是我那个大儿子中用，我至于非要一个外姓的小子吗？好端端的把自己抽大烟抽死了，也没有留下个种。只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留下这么个小子，他不来接手维创还有谁能接手？"
　　老管家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位跟着老爷子几十年，看着他一步步把维创做大做强，如今却要为了拿捏住一个外孙，跟一个越狱的死刑犯同流合污，这条路，怕是危险至极。
　　曾庭是在酒吧后巷被堵的。
　　那会儿他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关了前门的灯，从后门出来，打算去对面便利店买包烟。后巷没灯，巷口一盏路灯漏进来一点光，照在垃圾桶旁边一摊积水上，油亮油亮的。
　　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迎面走来，曾庭侧身躲闪，对面的一个汉子故意撞他。
　　曾庭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群人一眼。
　　“你扎准了吗？”
　　“扎了啊，哇，这么大剂量他一点事没有？”
　　曾庭皱眉回头：“你们说什么？”
　　“那这麻醉剂也不管用啊！”为首的一个壮汉啧了一声，嫌弃的甩开了手里的东西。
　　“什么麻醉剂？”曾庭觉得头有些晕，下一秒，背后就有一个黑塑料袋套在了他的头上。背后的人一胳膊肘拐在他的肋骨上，曾庭吃痛，但是有些反应迟钝。
　　几个壮汉掉头把人按在了墙角，力道拿捏精准，专挑不致命的位置招呼。其中一人趁着曾庭吃痛，把他的脸扭过去贴着砖，膝盖顶着垃圾桶的铁皮边。另外有人在搜他的兜，手机被掏出来，扔到地上。一脚踩碎屏幕。
　　"曾老板，"为首的男人蹲下身，掀开了他头上的黑塑料袋，用刀背拍了拍曾庭的脸颊，"我们家主子说了，借你妹妹一用，事成之后，保你们一家子都平安无事。"
　　曾庭眼冒金星，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做梦。”
　　"由不得你。"
　　那人直起身，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几拳接连砸在他肋下，闷响一声接一声。曾庭弓着身子，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声音。
　　那人拍了拍手上的血渍，招呼手下人押着曾庭上了车。
　　曾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ZZ的办公室里加班。
　　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熟悉，语气平平的。
　　“曾小姐。”
　　“哪位。”
　　“你哥在我们这儿。你听。”
　　几秒之后，曾晴听见了曾庭的声音。闷哼，很轻，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只一声，就被掐断了。
　　“想要他平安，”那个声音又回来了，“把ZZ上市尽调红旗备忘录以及所有的对应原始证据整理好，发到这个xxxx邮箱。”

　　曾晴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她知道这些资料的分量，一旦泄露，公司这几个月来准备的上市计划，将会全盘崩溃。
　　“我……这些资料都是保密的……”曾晴的声音都在颤，”我……我接触不到。”
　　“别糊弄我！”电话那头男人嗤笑，恶狠狠地道，“谁不知道你是zz的二把手，左逸现在那么忙，上市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你肯定能拿到！别耍花样，你还想见到你哥嘛？”
　　曾晴能听见她亲哥的吼叫。
　　【别给他们小晴！】
　　“闭嘴！”另外一个男声远远的响起，紧接着就是棍棒敲打实物的闷响。
　　“给你四个小时，如果天亮之前还没有看见文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哥了！”
　　“还有，如果你敢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你哥也别想活。”
　　电话骤然挂断。
　　曾晴坐在椅子上，坐了整整一夜。
　　陈风是早上八点多到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曾晴还坐在办公桌前。
　　“左逸也真是的，奴役你也要有个限度。你昨晚又通宵了？”
　　桌上散着几张揉皱又展开的草稿纸，上面全是财务数据，被反复划拉得乱七八糟。
　　陈风察觉到不对劲：“曾晴？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肿的和核桃一样。
　　陈风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得像刚从外面进来，指尖还在抖。
　　“我哥被他们抓了。”曾晴断断续续的开口，“他们……想要毁了zz……”
　　“你和左逸说了吗？”
　　“……”
　　曾晴没说话，靠在陈风怀里，陈风那一向是玩世不恭的脸此时多了几分凝重：“发给他们，必须要发给他们。不就是不上市了嘛，我们不差这一次机会，都给他们。”
　　“那我们就完蛋了……不仅仅是我们……还有老大……他和他外公的赌约马上就到期了……”
　　“那也没有人命重要！”
　　陈风一锤定音，他拍板做主，从后台把保密文件掉了出来，重大的公司机密，zz都是必须要两个核心成员共同的密码才能够调用，他和曾晴的密码，陈风都知道。
　　“老大不会怪我们的……”
　　“如果要怪的话……就让他来怪我吧……”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时候，忠诚和亲情会被逼到一个只能二选一的境地。这种问题永远没有对错。
　　港城那天的天很好。
　　上午九点刚过，交易大厅外的玻璃幕墙已经被晨光照得发亮，ZZ集团的名字悬在正中的电子屏上，红底白字，下面滚动着上市代码和当日时间。媒体区比预计中还拥挤，长枪短炮从入口一路架到了主舞台前，主持人不断重复提醒摄影记者不要越线。
　　ZZ这一场上市走得很顺。从递交材料、聆讯、通过上市委员会，到最终招股、定价，再到今日挂牌，几乎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波折。外界甚至把这次上市称作近两年港城资本市场里少见的干净项目，财务结构漂亮，业务增长稳定，核心客户名单做背书的也都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连几家最挑剔的机构投资人都在最后阶段追加了认购。
　　左逸是在凌晨从欧洲飞回来的。
　　飞机落地时天还没亮，他只在车里换了衬衫和领带，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去了交易所。他出现在剪彩仪式上，看上去没有那么高兴。
　　旁边的曾晴笑的勉强，陈风安慰她也许并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十、九、八——”
　　巨大的数字在主屏上跳动。
　　剪彩的金剪刀落下——
　　一个穿深蓝西装的记者突然举起手。记者站起来：“我想请问，ZZ集团是否曾经在上市尽调过程中，被项目律师提示过历史关联交易和收入确认风险？”记者继续问：
　　“因为我们刚刚收到了一份疑似贵司上市尽调红旗备忘录，其中明确提到三家主要客户和实际控制人之间可能存在历史关联关系，同时还有内部邮件显示，公司曾经讨论过统一披露口径。”
　　“请问这份材料是否真实？”记者把手机举起来。
　　“另外，招股书初稿中关于历史客户关系的说明，为什么在最终版本中被删除？”“左董，”另一个记者也站起来，“我们这里也收到了原始流水和内部会议纪要。请问公司是否存在重大信息披露遗漏？”
　　“交易所是否已经知情？”
　　经核查，集团于前三个财年部分收入来源于与实际控制人存在历史关联关系的第三方渠道公司，相关交易在形式上已解除关联，但实质控制关系及资金回流路径尚无法完全排除。若无法在申报前完成充分解释及证据闭环，建议重新评估相关收入真实性、独立性及披露充分性。
　　左逸快速的看完旁边的助理递过来的内容：【交易所已经来函，要求就泄露材料立即说明。承销方要求暂停庆祝活动。审计团队正在申请重新进入部分底稿。】
　　二十分钟前，ZZ集团刚刚完成了它最漂亮的一次公开亮相。
　　二十分钟后，一份可以完全可以让zz集团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资料就公开了。站在台上的左逸被闪光灯包围，可是他似乎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从面如菜色的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冷静开口：“今天之前，我没有看过你们现在所说的这份材料。zz欢迎审计团队进入开展调查，zz集团不会再有出现如此重大遗漏，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和重伤，欢迎各界监督。”

　　黑色的眸子如同潭深不见底的、正在结冰的湖水。
　　下台后——
　　"查。"一身黑色的男人随手把话筒扔给旁边的人，从下台到结束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他最重要的两个合作伙伴，早在事情开始之前就已经不在现场了。
　　港城的金融区在夜色里亮得像一块切割过的黑曜石。几十栋摩天楼从填海的地基上拔起来，玻璃幕墙映着对面楼的灯，整片街区像是被光织出来的帷幕。港城金融大厦的大厅挑高将近二十米，从旋转门进来，脚底是整片的黑金花大理石，磨得光可鉴人，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从几十个切面同时折下来，没有一点黑暗可以躲藏的阴影。这个点还有不少人，投行的人拎着电脑包快步走过，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电梯口低声说话，在讨论今天原本敲钟上市的公司但是却只能半路戛然而止的闹剧。
　　秦墨允就坐在大堂吧最角落的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里转着一只水晶杯，杯子里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晃。他换了一身行头，深蓝色意式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质胸针，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左逸从旋转门进来的时候，隔着半个大厅就看见了他。
　　“你倒是胆大。”左逸说。
　　秦墨允把杯子搁在桌上，水晶底磕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左逸。
　　“港城这个地方，只要你有钱，没人管你是谁。”
　　“曾庭是你抓的吧。什么时候放人？”
　　“我都让手下的人和曾晴那小姑娘说过了，不要告诉别人，不要告诉别人。怎么最后还是让你知道了呢？她办事不利索啊……”秦墨允拉长尾音，“急什么。左先生满世界找人的样子，我看了几个月了。欧洲，东南亚，日本，飞了小半个地球吧。挺有意思的。”
　　“我这不是为了帮你找人吗？”
　　“她的心是最软的了，认识的人死一个两个的，葬礼总是要出现的吧……”
　　左逸的手指骤然收紧，握着手机的关节泛出一片青白：“曾庭呢？”
　　秦墨允不急不慢的开哭：“不如你先说说，什么时候知道的？”
　　“先放人。”
　　“还是年轻。”秦墨允勾唇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把人放了。”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张大理石茶几。秦墨允比左逸矮了半头，往前凑的时候，气势一点不输。
　　“不如你替曾庭来我这里做客呢？”
　　“她那么在乎你。”他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教你一个方法。你实在不行，杀了你自己。我不信她连你的葬礼都不来。”
　　左逸觉得不可思议，眼前的男人的眼睛里全是恶意，几乎称得上天真的笃定。
　　“你这个疯子。”
　　“连命都不愿意给，怪不得她不要你了。”秦墨允好像不高兴，立刻翻脸。
　　左逸的手机响了一声，是陈风发的，在曾庭的酒吧后门有人发现了曾庭，已经报警和联系救护车了，他和曾晴先过去。
　　大厅里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灯影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被来来往往的人踩过去。

　　“zz能不能上市我完全不在乎。”左逸起身，人已经回去了，不想和他继续这种毫无营养的话题，“你要搞垮我的公司，就为了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唔，当然不是。”秦墨允似乎注意力现在都放在了手机上面，见人转身就要走，抬头喊住了他，“喂，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曾晴第一时间就联系我了。没有什么事情比人命更重要的。”

　　二楼廊桥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靠在栏杆后面，垂眸把楼下的一切收进眼底。大理石地面的反光映在她脸上，模模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