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物哀美女孩（新）》东礼

47、第 47 章 第四十

　　第四十七章
　　叶纤月很多次，都想要逃离温辞身边。
　　她其实从来不敢直视面前的女孩子，她是一个足够漂亮精致的玩偶，她爱之人的所求物件。
　　她爱上秦墨允只算一个很俗套的故事，一个心理医生爱上自己的病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共鸣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有一段时间，她都很期待一个月一次的见面。
　　可是这件令人愉悦的事情，终止在秦墨允遇见了另外一个更想要得到的玩偶的时候。
　　温辞，我恨你。
　　所以三年前她犯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秦墨允从她口中，知道了温辞一行人的出行的地址，她没有想到，久城会死，死在她爱的疯子手下。
　　她却抱有侥幸，因为她觉得他爱温辞的灵魂，这样，温辞就不会是原来的她了吧。
　　温辞的灵魂消失了，她以为，这一切都会结束，秦墨允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她错了。
　　一次探监时，她爱的秦四少爷给了她另一个任务，她要负责找回那个漂亮女孩的灵魂。
　　那个疯子想要拥有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玩偶。
　　这就是叶纤月坐在审问室里面，满脑子想的东西。
　　她的意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外面的东西模糊地晃，里面是她自己的声音在反复转圈。
　　温辞，我恨你。
　　温辞，我恨你。
　　温辞，我恨你。
　　可恨到深处，她说不清恨的是温辞，还是她自己。
　　但是对面坐着审问的警察，却对这个一言不发的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知道被刺伤的女孩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吗？"
　　那个警察吼道。
　　叶纤月身体一颤，迷蒙的眼睛抬起来，温辞，还没有脱离危险吗？
　　很快，她三天以来唯一的反应，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负责审问的刑警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他们推门出去的时候，看见门口走廊上倚着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渚少校，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男人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从还没毕业就替温家工作了。连我爷爷都瞒过去了，这也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罪证已经够钉死这两个人了，放心吧，渚少校，现在都是可以无口供定罪的。"
　　"不，我并不是想要钉死里面这个女孩。"
　　渚泽掐灭自己手中的烟，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吐出自己嘴中最后一口烟雾。
　　如果是温辞的愿望，应该是，能尽可能地帮里面的女孩脱罪吧。
　　"如果能知道她是受人胁迫的，就好办了啊。"
　　渚泽自言自语地发出了叹息，然后转身往外面走了出去。
　　"走了。"
　　"好的，渚少校。"
　　·
　　温辞是三天前遇刺的。
　　那天的一切，从叶纤月失踪开始。
　　秦墨允被押走的第二天，警方就去叶纤月的住处传唤她，却扑了个空。渚泽的人找了三天。火车站、机场、长途客运站，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布了人。叶纤月的公寓被搜查过两次，办公室翻了一遍，连她常去的那家书店都问了。什么都没有。她像是从这个城市里蒸发了。
　　那几天南城下了好几场雨，温辞白天配合完笔录，晚上就跟着左逸回住处，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说，气氛沉甸甸的，像是被这场雨泡透了。左逸这几天都在她家陪着她，门口的停车位被人占了，只能先去找停车位，她先上楼。
　　她走到三楼，发现阁楼的门虚掩着，她记得自己出门前关好了。
　　温辞的心猛地一沉。
　　她推开门，阁楼的窗户半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角落里那叠画纸沙沙响。月光从窗格里落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块的格子。
　　昏暗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站在她那幅画前面，一动不动背对着她。
　　"叶医生。"
　　女人缓缓转过身，脸色在昏暗里看不真切："你倒是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
　　叶纤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秦墨允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叶纤月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我有些嫉妒你。"她抬眼看着温辞，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东西，"你有最顶级的家世，有一堆爱你的人，可是你每天还是自怨自艾。"
　　"四少却说，你的灵魂有趣，我的灵魂无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恨，而是一种被反复咀嚼过、早已麻木的疲惫。
　　温辞的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刀，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泛着一点冷光。
　　"他在PUA你，叶医生。"温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尽量维持着平稳，"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疯子，放弃自己的前程？"
　　叶纤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她转过身来，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温辞读不懂的东西。
　　"你不知道吧？"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大学进温家做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是四少的人了。你们去日本旅游的消息，也是我告诉他的。"
　　温辞的呼吸一滞。
　　"每天对着真正的仇人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所有的心事，"叶纤月的眼神里第一次浮出一点近乎真心的悲哀，也说不清是在说温辞，还是在说自己，月光在她睫毛上落了一层灰白的光。
　　"你还真是个蠢货啊。"
　　"相信一个不该被相信的人，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先动了。
　　那把刀划过来的时候，温辞往后撤了一步。刀尖擦过她的小臂，划开袖子，带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很快渗出来，浸透了驼色的毛线。叶纤月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第二刀紧跟着来了，直直地朝她腹部捅过去。温辞侧身，刀锋擦过她的腰侧，在衣服上又划开一道口子。她退到阁楼的架子旁边，手肘撞在木架上，上面的画框晃了一下，砸下来。叶纤月往旁边闪，温辞趁着这个空隙朝门口冲。
　　没跑出去。
　　叶纤月从后面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拽了回来。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画纸散了一地。那把刀掉在两人中间，磕在木地板上，弹了一下。温辞翻身去抢，手指刚碰到刀柄，叶纤月的手已经压上来了。两个人在地板上滚了一圈，温辞膝盖撞在画架上，疼得闷哼了一声。叶纤月压在她身上，刀举起来。
　　"你不该回来的。"
　　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温辞能听到自己皮肉撕裂的声音，刀被抽了出来。
　　叶纤月举起刀，准备对准胸口再来一刀。
　　左逸冲进来。他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了楼上的响动，跑上最后几级台阶，门踹开的一瞬间，看见的就是叶纤月压在温辞身上，一步跨过去，左手直接抓向叶纤月持刀的手腕。叶纤月反应极快。她身体往旁边一翻，刀口换了个方向，朝左逸的手划过去。左逸没有躲，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刀刃切进他的虎口，血瞬间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地板上。他没有松手。
　　叶纤月显然也练过。她手腕一翻，试图从他的掌握里挣脱出来，同时抬膝朝他腹部撞过去。左逸侧身让开，膝盖顶住她的腿，右手从外侧扣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往下压。他的左手血流得厉害，刀刃嵌在虎口里，越嵌越深。叶纤月在地板上借着身体的重量，左逸的手腕被她拧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但压住她的力量没有松。他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抵住她的肩膀，右手把她持刀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往地板上按。刀刃从他的虎口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条血线，溅在他自己的衬衫上。
　　叶纤月抬脚踹在他胸口，左逸往后仰了一下，嘴里呛出一口气。他松了另一只手，握成拳，精准地打在女人的腕骨上方。叶纤月的手指弹开，那把刀脱了手，在地板上滑出去，撞在墙角。
　　左逸立刻扑上去，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反剪双手压在身下。他的膝盖卡在她的腰上，浑身是血，虎口的伤口把他的衬衫袖口染红了一片。叶纤月在地上挣了两下，完全被压制不动。
　　左逸喘着粗气，一只手按着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他用牙咬住手机边缘，拨了号码。
　　血从他手心的伤口滴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叶纤月散乱的头发上，也落在她身下那片洁白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身旁的女孩没了动静。
　　"温辞！"
　　"温辞！！"
　　他随便找了个绳索把人困在柜子上面，连滚带爬的过去检查温辞，女孩仰面靠在墙壁上，冲着他挤出一个微笑："身手不错。"
　　"温辞！"
　　女孩的手臂失去了力气。
　　·
　　温辞在重症监护室里面已经三天都还没有脱离危险了。
　　温家老爷子还有温家所有人都来了，沈家老爷子也亲自上阵监督了手术进程，整个医院里面都围绕着一种严肃的气氛。
　　要说里面最消沉的，应该还是左逸了。
　　左逸跟着温辞到手术室门口，然后一身血的就守在门口，无论谁去劝说都不肯离开。
　　然后温老爷子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就这么蹲在门口，像一个小狗狗一样，听见有一群人一起过来，警惕的抬起头来大量着来人们。
　　虽然不认识，但是那张脸却有辨识度，就算他的脸上的血迹已经开始结痂，也是很容易分辨这就是左逸了。
　　"小伙子。"
　　温老爷子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个男孩愿意为了温辞以身犯险，半个手掌险些被切断。
　　"您是？"
　　左逸麻木的起身，因为几个小时的神经紧张，脏乱差的不光是他的外表，还有他的内心。
　　"这是温爷爷。"路易暖听温辞说过家里面对左逸的态度不是很美好，上来打圆场。
　　温老爷子一只手按住路易暖的肩膀，一只手拍了拍左逸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的错，你要是生病了，辞宝也会伤心的。"
　　一堆人还以为会发生问责事件，温老爷子这么温柔真是吓了周围人一跳。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人年纪大了，可是也是明事理的。"
　　温老爷子有些尴尬的看着周围惊讶的看着他的小辈。
　　"散了，都散了，渚风，你带左逸包扎一下，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吧，这边我们在。"
　　温礼跟身后跟着的一个跟渚泽长的有几分像的男人说道。
　　渚风点了点头。
　　渚风上前拍了拍左逸："我是渚泽的哥哥，前几天见过。你跟我回去换身衣服吧，你这样就算温辞出来了，护士也不会让你去看她的。"
　　"好。"
　　左逸机械的点了点头，跟着渚风往外走。
　　曾晴双手合十拜托路易暖："路易暖，有什么消息麻烦告诉我，我跟陈风跟着老大去看看，他这样太不让人放心了。"
　　"去吧，他这样让人放心不下。"
　　路易暖让曾晴他们安心，因为只有渚泽渚风兄弟在国内，温辞的另外两个哥哥现在都在国外，都在找时间往回赶，医院这边沈家的人也都是沉默着，整个空气都有一些凝固。
　　沈遇还要照顾着自己的感受，沈洛在里面做手术参考，沈老爷子也进去了。
　　门口温老爷子在门口坐着，老人的无能为力，看的让人心疼。
　　路易暖抓住沈遇的胳膊的力气变得大了一些，想让自己稳住，不要此时情绪崩溃。
　　沈遇感觉到路易暖握着他的手变得力气很大，低下头看见路易暖发红的眼眶跟颤抖的身体，拉着她进了走廊的另一面，把她的脑袋揽进怀里。
　　"呜呜呜呜。"
　　听见另一头走廊传来的崩溃的哭声，守在手术室外面的几个人眼眶都红了。
　　渚泽恰好从电梯上来，听见路易暖这样的哭声，心脏也沉了下去，他加快了脚步，看见"手术中"几个字，觉得着几秒钟简直跟几个世纪一样长，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上面的几个字，长吁了一口气。
　　"外公，你来了。"
　　"小泽。"温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感觉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强势。
　　“这是第几次进手术室了？”
　　“第四次。”
　　温辞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这两天反复病危。
　　"这边有我跟哥在呢，外公放心。"渚泽调整好心情，安慰温老爷子道。
　　左逸家——·
　　温热的热水从头顶散落，泪水淹没在其中。
　　温辞在晕过去之前，嘴里一直在叫的，是自己的名字啊。他为什么不早一点，为什么他不冲上去啊。
　　为什么受伤的是温辞啊，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可恶！
　　左逸一拳打在墙壁上面，巨大的力量让他半边身体都震麻了，鲜血顺着手指，被水稀释呈淡红色，消失在下水道口。
　　房间外面，渚风打量了一下曾晴，双手环胸的坐在沙发里面。
　　"你跟屋里面那个什么关系？"他很平静的问道。
　　"好朋友。"
　　曾晴回答的很模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啊，这几天她都看见了什么，巨大的震惊已经让她开始觉得脱离现实了。
　　"好朋友？"渚风笑道，"我没有见过单纯的男女关系，你对屋里面那个比对你的正牌男友还要关心啊。"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开放厨房里面切水果的陈风。
　　"是吗，"曾晴感觉到面前男人的威压，反而感觉到了真实感，她眉眼弯弯的笑道，"那您还不如先担心还没有脱离危险的妹妹呢？"
　　“伶牙俐嘴。”
　　渚风冷哼一声，他无意触碰别人的隐私，他害怕小辞的身边，再出现一个那样的人。那样一个，表面友好，背地里想要致他死地的。
　　浴室的水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隔了一道墙都能听出那力道不对劲。曾晴听着那闷闷的、一下一下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紧，方才被渚风那句话勾起来的、这一整天憋在心里的东西，一点点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我只是为我的老大而感到不值啊。"她听着浴室里那声闷响，牙根一咬，愤愤地说道。
　　陈风赶紧阻止热血上头的曾晴："小晴。"
　　温辞还在手术室里面呢，这样说，真的不好啊！
　　渚风看着这个第一面感觉很稳重，但是实际上毛毛躁躁的女孩子，叹了口气。过他余光扫到刚刚从浴室出来的左逸，弯唇笑了笑对曾晴说："说不定温辞并不喜欢左逸呢。"
　　他继续微笑着捅刀子："别看她那样，她可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面的女孩子，不太会拒绝别人，而且容易脑袋一热就做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的妹妹要是真喜欢一个人，那肯定同甘共苦的，绝对不会一个人以身犯险，她可是很会为别人着想的。”
　　左逸的身影一顿，转身进了里屋。
　　陈风则是按住了即将暴躁的女朋友，桃花眼里面出现了几分无奈："是渚风大哥是吧，今天这个气氛，不太适合开玩笑吧……"
　　"有道理。"渚风做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鬼脸，他把口袋里面的一串钥匙扔给陈风，站起来就走了，"人不可貌相，明明你看起来最不靠谱哦~"
　　陈风接住了那串钥匙，一脸无奈，真是一个记仇的大叔啊。
　　曾晴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面，陈风只能安慰她，缓解紧张的气氛。
　　曾晴也是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就想要远离，想要把左逸推离这个紧张的漩涡里面。
　　"小晴，你刚刚不应该说那些事情的，左逸的事情是他跟温辞私人的事情。而且温辞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面，你这样跟人家哥哥说话，无论如何都不合适吧。"
　　陈风看着还有些别扭的曾晴，换了个角度说道。
　　"可是我觉得这个大哥说的没错。温辞真的爱左逸，她为什么不考虑后果！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左逸都受伤了！"
　　曾晴没忍住，冲着陈风吼道，然后冲了出去。
　　"陈风，你让她静一静吧。"
　　左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门口，手上面的伤口已经自己处理好了，衣服也换成了整洁的衣服。
　　"她怎么能不明白温辞，就是因为太慌乱了才会口不择言吧。"
　　"收拾好了就去医院吧，别的事情交给我。"
　　陈风上前拍了一下左逸的肩膀，这家伙应该此刻最想陪在温辞身边了，还要分一部分精力来估计他们，太累了。
　　左逸答应了一声，抓起手机，就往医院去了。
　　·
　　左逸前后离开了半个小时，手术是外面的走廊里面一直是静悄悄的，大家都沉默着。
　　秦墨允这件事情，在座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所有人都觉得只要秦家人送走那个疯子，这件事情就可以圆满解决了，他们没有预料到那个疯子的坚持和手段。
　　温辞的大伯二伯已经去处理交涉这件事情了，因为秦墨允还在保释期，这次肯定不会再放过他了。
　　所有人当然都希望最后这个疯子死了，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左逸回到了走廊也只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手术室的门敞开了一个缝，沈洛搀着沈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以看出来沈老爷子这几个小时也是精神透支了。
　　但是两个老人见面的瞬间，两个原本各自骄傲的老人家又一次红了眼眶。
　　"小辞怎么样？"
　　"还没脱离危险，血是止住了，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伤口失血太多了。"
　　沈洛站在旁边给自己的爷爷做一个支撑，然后把手术的情况说了出来。
　　"谁是患者的监护人？"一个手术护士走了出来.
　　"沈医生，你是小妹妹的监护人吗，这里有一个ICU的协议要签。"
　　"我来吧。"温老爷子沉重而无力的声音叹息道，他接过递过来的单子，颤巍巍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联系上我那个没出息的小女儿了吗？"沈老爷子说的话里面夹杂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没有，爸，联系不上妹妹，研究院只是说她又进了大西北无人区，暂时联系不上她。"温辞的大姨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羞于启齿，她看到角落里面的左逸，声音越来越小。
　　"畜生！"沈老爷子咆哮道，温老爷子也开始沉默了。
　　眼前这愈发凝固的空气，左逸突然想到温辞提起爸妈的时候，说的那句话。那时的她双眼蒙着雾气，漂亮的脸蛋上是一种释然，却夹杂着无人察觉的不甘跟悲哀。
　　【怎么说，我妈啊，是一个爱自由胜于一切的女人，我爸呢，是一个爱他老婆胜于一切的男人，两个人天生绝配，是上帝扔下来，专门祸害别人的。】
　　"外公，别说了。"沈遇看出来两家之间的氛围更尴尬了，只能出来打圆场，"这还有护士小姐姐在呢，小辞这边我们几个小辈在就行了，温爷爷就先跟爷爷回家去吧，等小辞醒过来的的时候再过来吧。"
　　最后在沈遇的极力劝说下，温老爷子跟着沈老爷子回沈家休息了，这几个大人也都被劝走了，医院就剩下了左逸，沈遇，路易暖和沈洛。虽然说好了几个人轮换着照顾温辞，可是最后基本都是左逸一个人做。
　　路易暖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屋子里面在仔细帮温辞擦洗手脚的清瘦男生，手伸过去握住了沈遇温厚的手掌。左逸看起来更瘦了，脸庞的边缘也变得更加轮廓分明，明明就是已经撑了三天没有休息了，可是脸色上面却看不出一点强迫的情绪，反而是更加温柔了，轻轻的按照医嘱，帮温辞擦擦手脚，揉一揉小腿。
　　"他这个手法熟练的，让我有一种小辞已经昏迷了三年的感觉。"
　　路易暖脸上笑着打趣道，心里面却酸酸的。
　　小辞啊小辞，你快点醒过来吧。
　　"小辞，也在努力着呢。"沈遇把眼眶红红的女友搂进怀里，安慰道，"你快回去休息一会吧，一会来换左逸，他不是还有父亲跟公司要照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