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不是每次都能一起走 高三开学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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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第一天，林知夏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教室里只有七八个人。
靠窗的位置还没有人，她把书一本本放进桌肚，又拿出新发的课表。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
最后一节是班会。
她盯着那张课表看了一会儿，把上面的时间重新抄进自己的小本子里。
苏念安踩着早读铃前最后几分钟跑进来，书包往桌上一扔。
“活着。”
知夏看她：“你差点迟到。”
“第一天，高贵的高三学生应该拥有一点迟到特权。”
“没有。”
“班长说没有，我就信。”
她刚坐下，班主任已经从门口进来。
“把课表收好。今天先不讲新课，有几件事说一下。”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
第一件是分班。
第二件是周测。
第三件是高考报名和后面一系列安排。
说到“从这个月开始，晚自习时间会调整”时，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许朝阳在后排小声说：“老师，我们还有没有人权？”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
“你有，成绩单上会体现。”
全班笑起来。
知夏也笑了一下。
她侧过脸时，刚好看见隔壁排的江叙白。
他正在低头记日期。
笔尖走得很快。
和以前一样。
只是新学期第一天，他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知夏抱着作业去办公室。
下楼时，楼梯口人很多。
她站在靠边的位置等人过去。
江叙白从另一侧下来，身边跟着两个同学。
“数学老师说下午还要交一遍。”
“知道了。”
“你那题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可以，晚自习给你。”
几个人从知夏身边过去。
江叙白看见她，停了一下。
“知夏。”
“嗯。”
“作业交办公室？”
“对。”
“那你先去。”
“好。”
只是两句话。
他就跟着其他人下去了。
知夏抱着作业站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走。
以前她会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
现在也确实没什么。
可心里还是有一个很细的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下午自习课，苏念安趴到她桌边。
“你最近跟江叙白怎么了？”
“没怎么。”
“你以前至少会一起去温室。”
“现在也会去。”
“那你们为什么不一起？”
知夏手里的笔顿了顿。
“因为高三了。”
“这算什么理由？”
“就是……”
她想了一会儿。
“事情变多了。”
念安没接话。
过了几秒，她轻轻碰了碰知夏的胳膊。
“你是不是不高兴？”
知夏下意识想说“没有”。
那两个字已经到嘴边。
她停住。
“有一点。”
念安看着她。
“因为他？”
“不是。”
知夏低头看自己的课本。
“也不是只有他。”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她说完，自己也有点无奈。
“可能就是觉得，开学以后很多东西一下子变了。”
念安想了想。
“那你去找他啊。”
“找他干什么？”
“聊天。”
“可是大家都很忙。”
“忙也可以说话。”
知夏没回答。
念安也没有逼她，只把一颗水果糖推到她桌边。
“先吃。”
“你怎么还有糖？”
“陈屿给的。”
“哦。”
“你这声‘哦’很有问题。”
知夏终于笑了。
“你也很有问题。”
“那当然。”
放学后，知夏没有去温室。
她去了图书馆。
高三以后，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很快被人占满。
她找了最后一张空桌，坐下写题。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园艺部群里的消息。
温澜发了一张照片。
温室里那盏旧台灯坏了。
下面还有一句：
“北辰说周末修。”
过了一会儿，江叙白发了一条。
“我周六上午也过去。”
知夏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本来想回“好”。
想了想，还是没有。
把手机扣在桌上。
可不到十分钟，屏幕又亮了。
这次是江叙白单独发来的。
“你这周去吗？”
知夏看着那句话，很久没动。
最后回复：
“可能周日。”
对方很快回过来。
“那我周六。”
没有别的。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
继续写题。
可刚写完一道选择题，她突然发现自己把答案涂错了行。
橡皮擦了两遍才擦干净。
周六上午，江叙白去了温室。
北辰已经到了。
两个人蹲在台灯下面拆线路。
“这个接头松了。”
“换？”
“先试试。”
江叙白递工具的时候，忽然看见长桌角落那本《植物观察笔记》。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进了铁皮柜。
只露出一半。
他伸手把它拿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
没有人写。
北辰看了他一眼。
“找什么？”
“没什么。”
江叙白把本子合上。
“只是看看。”
灯修好以后，北辰先走。
江叙白没有马上离开。
他坐在旧长桌旁，把那块已经冷掉的三明治吃完。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
他点开和知夏的聊天框。
最后一句停在那里。
“那我周六。”
他没有继续发。
过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口袋。
星期日下午，知夏还是来了。
门一推开，温室里的台灯已经亮着。
她愣了一下。
江叙白坐在桌边改题。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
“来了。”
“嗯。”
“灯修好了。”
“我看到了。”
她把书包放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周六的事。
知夏走到薄荷旁边，看了看叶子。
“长得挺快。”
“我周六浇过一次。”
“难怪。”
江叙白看她。
“你很久没来了吗？”
“上周。”
“哦。”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这次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而是都知道对方最近很忙。
说得越多，好像越容易把本来就已经不长的时间再占掉一点。
知夏拿出练习册。
“我今天做数学。”
“嗯。”
江叙白继续看自己的题。
过了十几分钟，知夏卡在一道解析几何。
她盯着草稿纸看。
以前这个时候，她会直接把本子推过去。
江叙白也会顺手拿过去。
今天她没有。
江叙白却从对面看到了。
“第六题？”
她抬头。
“你怎么知道？”
“你从刚才开始看了五遍。”
“……”
“卡在哪？”
知夏犹豫了一下，把题推过去。
“这里。”
江叙白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步。
“你不是不会，是前面这个条件没用上。”
“哦。”
“这里换一下。”
知夏低头重新算。
很快就做出来了。
“对了。”
“嗯。”
她把本子拿回来。
两个人又继续写题。
窗外天慢慢暗下去。
六点多的时候，江叙白忽然合上书。
“我先走。”
知夏抬头。
“好。”
他背上书包。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知夏。”
“嗯？”
“你下周哪天来？”
她看了他一会儿。
“还不知道。”
“好。”
他点头。
“那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
“嗯。”
他走出去。
门轻轻合上。
知夏继续坐了几分钟。
然后低头看自己刚才那道题。
解题过程很简单。
最上面多了一行江叙白写的小字。
——这里别急着算，先看条件。
她拿起橡皮。
把那句话下面自己乱画出来的两条线擦掉。
再重新写了一遍。
同一时间，江叙白走下后山。
到台阶转角，他停下来，拿出手机。
打开聊天框。
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收起手机。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是每次都能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