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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钥匙先放在你那里 竞赛结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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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结果出来那天,江叙白没有回教室。
知夏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才知道的。
许朝阳从后门进来,把书包往桌上一扔。
“你们知道吗?”
念安抬头。
“什么?”
“江叙白没进下一轮。”
教室里原本还有点说话声,听见这句以后安静了一瞬。
知夏手里的笔停下来。
“差多少?”
许朝阳摇头。
“不知道。”
“那他呢?”
“不在教室。”
念安看了知夏一眼。
“你去看看?”
知夏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把最后一道题写完,才站起来。
“我去温室。”
“现在?”
“嗯。”
“那我陪你。”
“不要。”
念安愣了愣。
知夏把书包背好。
“你今天不是要找陈屿吗?”
“哦。”
念安想了一下。
“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后山的路上没有什么人。
下午的太阳已经偏西,树影落在石板路上,一块深一块浅。
知夏推开温室门,里面比外面凉很多。
没有人。
她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薄荷,又去看窗边那盆网纹草。
叶子还好。
最后她才发现长桌上放着一本没合上的练习册。
是江叙白的。
他来了。
知夏没有动那本练习册。
她坐到旁边,开始整理前几天留下的标签。
过了十几分钟,门又开了。
江叙白走进来。
他没有背书包,只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你在这里。”
“嗯。”
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今天怎么这么早?”
“老师让我早点回去。”
知夏看着他。
“竞赛结果出来了?”
“嗯。”
“怎么样?”
江叙白没有回答。
他拉开椅子坐下。
“你先忙你的。”
知夏没有动。
“你不舒服吗?”
“没有。”
“你看起来不太好。”
“可能今天没睡够。”
知夏没拆穿他。
她只是看见他一直在捏那张纸。
一下。
一下。
边角已经被捏软了。
“差多少?”
江叙白看着她。
“你知道了?”
“朝阳说你没进。”
“嗯。”
“差很多吗?”
“不是。”
他把纸翻过来。
“就两分。”
知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分好像不多。
可她看着他手里的纸,就知道对他来说不是这样。
“老师怎么说?”
“让我继续准备下次。”
“你还准备吗?”
“应该吧。”
“应该?”
江叙白笑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
知夏坐在他对面。
“那今天先别想。”
“可以吗?”
“可以。”
他看着她。
“你不问我为什么没进去?”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那你不安慰我?”
知夏愣了一下。
她以前大概会说“没关系”。
可她今天不想说。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
江叙白低下头。
“我也不知道。”
温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张成绩单重新折好。
“其实我准备了很久。”
“我知道。”
“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进。”
“嗯。”
“我自己也觉得。”
他说到这里,声音很轻。
“所以没进去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难过。”
“是什么?”
“觉得丢脸。”
知夏没有接。
“朝阳刚才还问我要不要吃东西。”
“你没吃?”
“没胃口。”
“嗯。”
“我是不是很奇怪?”
“没有。”
江叙白看着她。
“你这次为什么没有说没关系?”
知夏低头看桌面。
“因为我觉得,有关系。”
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去拿那本练习册。
翻开以后,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演算。
最上面那道题被改了七次。
知夏看了一眼。
“你还要做?”
“习惯了。”
“那今天别做。”
“为什么?”
“你今天已经做够多了。”
江叙白笑了一下。
“你管得真多。”
“嗯。”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否认。
江叙白把练习册合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我想待一会儿。”
“那就待。”
“你不回去?”
“我也还没走。”
“你不用陪我。”
“我知道。”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
“我是来整理标签的。”
他说:“哦。”
过了几分钟,江叙白忽然问:
“你有没有过那种,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结果还是不行的时候?”
知夏手里的剪刀停了一下。
“有。”
“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比如?”
“考试。”
“你会生气吗?”
“会。”
“会哭吗?”
“以前会。”
他睁开眼睛。
“现在呢?”
“看情况。”
江叙白轻轻笑了一下。
“你回答得越来越像大人了。”
“不是。”
“那是什么?”
“只是现在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马上解决。”
他说:“嗯。”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光慢慢变暗。
知夏收完最后一张标签,起身去关水龙头。
回来的时候,她发现江叙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只是低着头。
肩膀很轻地动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过了几秒,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动作很快。
像是希望没人看见。
知夏没有走过去。
她只是把桌上的观察本合上。
“我去拿个东西。”
“嗯。”
她打开工具柜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放着温室备用钥匙。
她拿出来。
放到江叙白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
“钥匙。”
“我知道。”
“给你的。”
他抬起头。
“为什么?”
“你不是想待一会儿吗?”
“嗯。”
“以后你不想回教室,也可以来这里。”
“可是你们社团……”
“你可以找温澜。”
他没有接。
知夏把钥匙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先放你这里。”
江叙白看着那把钥匙。
很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
这一次没有再擦。
眼泪直接掉在了手背上。
知夏站在旁边,手指抓了一下衣角。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没有走。
过了很久,江叙白才抬起头。
“对不起。”
“为什么?”
“我不想让你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
“嗯。”
“那就算了。”
他说:“你怎么什么都说算了。”
“这次不是。”
他愣了一下。
知夏看着他。
“你不用马上好起来。”
温室里很安静。
江叙白低下头,终于没有再忍。
知夏没有去扶他。
也没有说那些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她只是坐回原来的位置。
把那本没整理完的标签放在面前。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说:
“知夏。”
“嗯?”
“你能不能别走?”
她停了一下。
“好。”
她把手里的标签重新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