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出发那天没有下雨 修学旅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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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学旅行出发那天，知夏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期待。
是因为念安昨晚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说集合时间不能迟到。
她到校的时候，操场边已经停了好几辆大巴。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站在各自班级的牌子下面。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换零食，还有人一上车就开始抢最后一排。
知夏找到自己班的位置，正准备过去，念安从远处冲过来。
“这里！”
她手里抱着一只面包袋。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什么？”
“面包。”
“真的？”
“嗯。”
念安满意了。
“我还怕你又只喝牛奶。”
“没有。”
“那就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李。
“你带这么少？”
“够了。”
“晚上谁借我充电宝？”
“你不是自己有吗？”
“我忘在家了。”
“……”
知夏把自己的充电宝递过去。
“先用我的。”
念安接过。
“就知道你最好。”
她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和江叙白一个车。”
知夏抬头。
“嗯？”
“我刚才看名单了。”
她指了指前面。
“你们都在第三车。”
“哦。”
“还有季明彤。”
知夏点头。
“我知道。”
念安看她。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
“没什么。”
念安自己先闭嘴。
老师吹了两声哨子。
“都上车！”
人群开始往前挪。
知夏拉着行李箱上车。
她按照座位表找到位置。
靠窗。
旁边空着。
她刚坐下，手机就震了一下。
江叙白发来的。
“你坐哪？”
知夏看了一眼车厢。
“17号。”
“我18。”
她抬头往后面看。
江叙白正从过道走过来。
“原来真的在这里。”
“嗯。”
他把书包放到上面的行李架。
“我帮你放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好。”
他说完坐下来。
车门关上。
念安坐在前两排，已经和陈屿说起了什么。
后面传来许朝阳的声音。
“谁有扑克牌？”
书宁立刻说：“没有。”
“你带了还说没有。”
“我没带。”
“那为什么我看见你包里有？”
“那是资料。”
“扑克资料？”
“你管得太多了。”
车里一下笑成一片。
知夏低头看窗外。
校园的围墙慢慢往后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这样离开学校了。
江叙白坐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他忽然问：
“你晕车吗？”
“不晕。”
“那就好。”
“你呢？”
“也不晕。”
知夏看了他一眼。
“那你问我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
“不知道。”
知夏笑了一下。
江叙白也笑。
“我只是想问。”
车子出了城以后，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少。
早上的阳光照进车厢。
知夏把窗帘拉开一点。
旁边的江叙白抬手挡了一下。
“太亮？”
“嗯。”
“那这样。”
他把窗帘往中间推了一点。
光线刚好落在两个人脚边。
“好了。”
“谢谢。”
“没事。”
到了第一站以后，老师开始分组。
他们参观的是一座旧城区博物馆。
每组要完成一份任务单。
知夏拿到的任务是记录三个展品。
她低头写着。
江叙白站在旁边。
“你写得很快。”
“因为只要记时间和地点。”
“你什么都要记时间？”
“差不多。”
“为什么？”
“这样以后看得懂。”
江叙白点头。
“有道理。”
念安在远处喊她。
“知夏！”
她回头。
念安招手。
“过来拍照！”
“来了。”
江叙白侧身让开。
“你去吧。”
知夏跑过去。
拍完照以后，念安忽然问：
“你们两个是不是一路坐过来的？”
“嗯。”
“说话了吗？”
“说了。”
“说什么？”
知夏想了想。
“晕不晕车。”
念安沉默了一秒。
“你们的聊天真的很特别。”
知夏没说话。
“不过挺自然的。”
她说完转头去找陈屿。
“我去那边了。”
下午最后一站是海边。
老师给了一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规定不能离开指定区域。
一群人立刻散开。
有人去买冰淇淋，有人拍照，还有人蹲在沙滩边捡贝壳。
知夏站在栏杆旁边，看了一会儿海。
江叙白走过来。
“累了吗？”
“有一点。”
“今天走很多路。”
“嗯。”
“那边有长椅。”
“好。”
两个人走过去。
坐下以后，谁都没有说话。
海风把知夏的头发吹到脸边。
她刚准备抬手，江叙白已经把旁边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谢谢。”
“你刚才头发粘到了。”
“我自己没发现。”
“我看见了。”
她接过来，把头发别到耳后。
“你观察得挺仔细。”
江叙白笑了一下。
“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什么？”
“我会记一些小事。”
知夏没说话。
远处突然传来念安的喊声。
“知夏！”
她转过头。
念安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一只贝壳。
“这个像不像你们园艺部的花盆？”
知夏看了一眼。
“哪里像？”
“颜色。”
“完全不像。”
“那算了。”
念安又跑回去。
江叙白看着她的背影。
“她每天都这么有精神？”
“差不多。”
“挺好的。”
“嗯。”
海风吹了一阵。
江叙白问：
“你刚才在博物馆记了什么？”
“三个展品。”
“我以为你会写更多。”
“老师没要求。”
“那就够了。”
知夏转头。
“你呢？”
“我写了五个。”
“为什么？”
“觉得有意思。”
“哪一个？”
“一个旧钟。”
“为什么？”
“因为它停了。”
知夏看他。
“就这样？”
“就这样。”
“你也有很奇怪的时候。”
“我知道。”
他笑了一下。
自由活动快结束时，老师开始集合。
大家站起来。
知夏起身的时候，鞋边沾了一点沙。
她拍了两下，没拍干净。
江叙白低头看了一眼。
“别动。”
“怎么了？”
他蹲下来，把她鞋边那一点细沙拨开。
动作很快。
知夏一下站住。
“好了。”
他站起来。
“谢谢。”
“没事。”
两个人重新往集合点走。
回程大巴上，知夏比早上安静很多。
她靠着窗户看外面的路灯。
江叙白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资料。
到了九点以后，车里的人开始陆续睡着。
前排的许朝阳已经歪在书宁肩膀上。
书宁推了两次，没推开。
念安回头看了一眼，偷偷拿手机拍照。
知夏小声问：
“你拍什么？”
“证据。”
“别发群里。”
“我知道。”
她把手机收起来。
“你也别告诉他们。”
“好。”
念安转回去。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叙白把手里的资料合上。
“你困吗？”
“有一点。”
“睡一会儿。”
“嗯。”
知夏靠回座椅。
过了一会儿，她的脑袋因为车身晃动，轻轻偏了一点。
江叙白看了一眼。
没有叫她。
只是把自己那边的窗帘再拉上了一些。
——
回到学校已经快十点。
大家下车的时候都有点累。
知夏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她才发现自己的任务单少了一张。
“等一下。”
她低头翻包。
没有。
江叙白也停下来。
“少什么？”
“博物馆的任务单。”
“是不是夹在资料里？”
“没有。”
他把自己的文件夹打开。
“这个？”
知夏接过来。
任务单正夹在里面。
“什么时候到你这里的？”
“刚才上车的时候，你放在我书上。”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你当时在睡觉。”
“……”
知夏看他。
“你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安静。”
她接过任务单。
“谢谢。”
“嗯。”
她准备走。
江叙白忽然叫住她。
“知夏。”
“嗯？”
“明天记得交。”
“知道。”
“还有。”
“什么？”
他停了一下。
“你的植物观察记录，下周是不是也要交？”
知夏点头。
“对。”
“那别忘了。”
“不会。”
她说完往前走了两步。
又回头。
“你自己的也别忘。”
江叙白愣了一下。
“好。”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她拉着行李箱走远。
过了几秒，才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夹。
里面少了一张任务单。
多了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夹进去的便利贴。
上面只有两个字。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出发那天没有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