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展板后面那块空地方 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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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文化祭前两周，园艺部第一次被学校正式登记进了活动场地。
通知贴出来那天，知夏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两遍。
晴光园艺部。
后山温室。
开放日展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可由社团自行决定展示内容。”
念安从她身后探出头。
“你们要参加文化祭？”
“嗯。”
“那太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可以帮你。”
知夏回头看她。
“你不是说最近要准备英语周？”
“英语周早就结束了。”
“哦。”
“而且我已经想好主题了。”
“什么？”
“植物。”
“这不是废话吗？”
“当然不是。”
念安很认真。
“我要负责把你们温室装得好看。”
知夏想了一下。
“那可能需要先问温澜。”
“我已经问过了。”
“什么时候？”
“昨天。”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不知道的时候。”
知夏无话可说。
温澜这时候正好从办公室回来。
手里抱着一叠旧文件。
“文化祭的事，你们看通知了吗？”
“看了。”
“今年学校给社团的预算很少。”
念安立刻举手。
“我们可以不花钱。”
“最好。”
温澜把文件放到长桌上。
“展示不用做得很复杂。”
“那做什么？”
“把真正的东西放出来。”
她看了一眼温室。
“植物本来就够了。”
知夏翻了一下资料。
“可是如果只是摆植物，会不会很普通？”
“普通没关系。”
温澜说。
“来的人自己会看。”
北辰正在窗边换一块坏掉的挡风板。
听见这句话，回头补了一句。
“没人看也没事。”
念安立刻反驳。
“那我们宣传干什么？”
“因为你喜欢热闹。”
“我不是。”
“你是。”
两个人又开始吵。
知夏站在长桌边，把文化祭的安排表摊开。
展示时间。
人数。
场地。
没有哪一项特别难。
真正麻烦的是最后一个。
“需要一个主题。”
她说。
温澜看她。
“你想要什么主题？”
知夏没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见桌上那本已经用了一阵子的观察记录。
里面有薄荷。
网纹草。
那盆一直活得不算太好的蕨类。
还有不少看起来和主题完全没关系的小事情。
她突然想到一个。
“记录。”
“什么记录？”
“每个人养的植物。”
她把本子翻开。
“不是介绍植物是什么，而是记录它什么时候长出第一片叶子，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生病。”
念安点头。
“我懂了。”
“你懂什么？”
“就是让别人看你们平时在干什么。”
“差不多。”
温澜看着她。
“这个可以。”
“那就这么做？”
“嗯。”
知夏低头把主题写在安排表上。
“植物的一段时间。”
念安看了一眼。
“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普通？”
“那你来。”
“我想想。”
她拿起笔。
在旁边写了一行很大的字。
“今天也来看植物。”
知夏看了半天。
“这个更像招揽客人。”
“文化祭本来就是招客人。”
书宁正好从门口进来。
她扫了一眼。
“都可以。”
“你怎么又来了？”
念安问。
“帮你们把宣传文案改掉。”
“为什么？”
“因为这个太像菜市场。”
“……”
知夏低头笑。
最后宣传纸还是留下了。
只是把字缩小了一点。
第二天下午，江叙白来到温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摆满了花盆。
“这么多？”
他站在门口。
“今天搬过来的。”
知夏正在地上贴编号。
“你迟到了。”
“抱歉。”
“你不是说五点到？”
“老师临时找我。”
“什么事？”
“竞赛名单。”
知夏抬头。
“你参加了？”
“嗯。”
“确定了？”
“确定了。”
她点点头。
“那挺好的。”
江叙白看着她。
“你没有问我为什么。”
“你愿意参加就参加。”
“如果我不想呢？”
知夏想了一下。
“那也可以不参加。”
他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才笑。
“你现在很会回答了。”
“跟你学的。”
“我没教过。”
“你以前说过。”
“说过什么？”
“你说过，不知道的时候可以直接说不知道。”
江叙白愣了两秒。
“你记得。”
“嗯。”
他低头把袖子往上卷了一截。
“那你呢？”
“什么？”
“文化祭忙不忙？”
“有点。”
“需要帮忙吗？”
知夏看了一眼身后。
“需要。”
“那我做什么？”
“把这些花盆搬到窗边。”
“全部？”
“先搬最小的。”
“为什么？”
“大的太重。”
江叙白弯腰抱起一盆。
“这个？”
“再左边一点。”
“这里？”
“过头了。”
“你说左一点。”
“你现在太左了。”
他停下来。
“那到底哪里？”
知夏走过去，在地上比了一下。
“这里。”
“你早说。”
“我说了。”
“没有这么具体。”
“是你没听懂。”
江叙白低头看她指的地方。
“好。”
他照着摆过去。
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接。
花盆慢慢把整排窗台占满。
中途有一盆小多肉差点掉下去。
江叙白伸手接住。
知夏也同时抓住花盆底部。
两个人一起松了口气。
“差点摔了。”
“嗯。”
“你刚才反应挺快。”
“你也很快。”
江叙白看了她一眼。
“那算合作成功？”
“算。”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一下。
到了傍晚，文化祭展示的大致样子终于出来。
长桌中央放旧观察本。
左边是薄荷和观叶植物。
右边是多肉。
最里面留了一面空墙。
知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里是不是太空了？”
江叙白走过来。
“有点。”
“可不知道放什么。”
“留着。”
“为什么？”
“来的人可以写东西。”
知夏转头。
“写什么？”
“看完以后想说的话。”
她想了想。
“会不会没人写？”
“可能。”
“那不是很空？”
“空着也没关系。”
知夏看着那面墙。
没有再说。
第二天，她把一叠小卡片放到那里。
卡片上只印了一句话。
“今天，你注意到了什么？”
念安看见以后，愣了几秒。
“这个不错。”
“真的？”
“嗯。”
“你终于有一次没吐槽。”
“我平时也不是一直吐槽。”
书宁从后面经过。
“你平时就是。”
“唐书宁。”
“嗯。”
“你今天很烦。”
“谢谢。”
知夏笑着把最后一张卡片贴好。
——
文化祭前一天，学校开始布置操场。
广播里不断重复注意事项。
各班的展板已经摆出去。
走廊上到处都是纸箱、胶带和剪刀。
知夏忙到最后才发现自己的午饭没有吃完。
她正准备继续整理，江叙白把一瓶牛奶放到她手边。
“先喝。”
“我不渴。”
“不是给你解渴的。”
“那是什么？”
“给你吃饭。”
知夏看了一眼牛奶。
“这也不能当饭。”
“我知道。”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面包。
“先把这个吃掉。”
她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准备这些？”
“路过便利店。”
“又是顺路？”
江叙白停了一下。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去买的。”
知夏没有再说。
她拿起面包。
“谢谢。”
“嗯。”
她咬了一口。
江叙白站在旁边没走。
“好吃吗？”
“还可以。”
“那就好。”
他刚转身，知夏忽然开口。
“江叙白。”
“嗯？”
“你明天会来吗？”
“会。”
“整天？”
“下午有竞赛老师的安排。”
知夏点头。
“哦。”
“不过结束以后我会来。”
“好。”
他走了两步。
又回头。
“知夏。”
“嗯？”
“留一张卡片给我。”
“为什么？”
“我也想写。”
“那你明天来写。”
“好。”
文化祭当天，温室门口第一次挂上了晴光园艺部的牌子。
阳光从玻璃顶照下来。
有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慢慢走进去。
一开始只是几个路过的学生。
后来人渐渐多了。
有人问薄荷怎么养。
有人蹲在地上看多肉。
还有人拿起观察本翻了几页。
“原来你们真的每天记录。”
一个女生说。
知夏点头。
“差不多。”
“这个是谁写的？”
“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以前留下的。”
对方翻了两页。
最后在那面卡片墙前停下来。
拿起一支笔。
写了一句话。
“今天注意到了这里。”
然后贴了上去。
知夏站在旁边看着。
后面又有人写。
“原来植物也会记时间。”
“那盆薄荷很好看。”
“我以前也养死过花。”
卡片越来越多。
她没有一张张看完。
只是去给刚被碰倒的花盆重新摆好。
下午三点多，江叙白终于赶到。
他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人群。
知夏正在给一个小学弟解释薄荷不能天天浇。
听完以后，她抬头时刚好看见他。
她举了一下手里的喷壶。
“这里。”
江叙白走过去。
“什么？”
“你说过要留一张卡片。”
他看着墙。
已经没有多少空位置了。
“还有地方。”
知夏给他让开一点。
“这里。”
江叙白拿起笔。
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最后写下七个字。
“今天也有人记得来。”
知夏没有问他写的是什么。
她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把旁边那张快要掉下来的卡片重新按紧。
江叙白把笔放回去。
“这样可以吗？”
“可以。”
“那我去帮忙。”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人群里。
墙上的卡片还在随风轻轻晃动。
刚才那张卡片旁边，又有人贴上了一张。
“这里下次还开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展板后面那块空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