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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那张少了名字的值日表 周二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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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知夏到教室的时候，黑板旁边已经贴上了新的值日表。
她把书包放到桌边，站在后排看了一会儿。
值日表是许朝阳重新排的。
名字写得很大，每一列后面还画了不同颜色的记号。
念安从外面跑进来。
“谁把我排到周三了？”
许朝阳正在讲台边整理粉笔。
“你自己说周三有空。”
“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
“昨天我说的是‘周三好像没事’。”
“那不就是有空？”
“这两个意思一样吗？”
“差不多。”
念安气得拿书拍了一下桌子。
“许朝阳，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改。”
“我当然要改。”
她说着就走过去。
知夏看了一眼值日表。
她的名字在周五。
旁边是唐书宁。
“你周五？”
念安回头。
“嗯。”
“那我们一起扫。”
“我不跟你一起。”
“为什么？”
“你扫地的时候会把灰尘扫到别人脚边。”
“我那叫效率高。”
“那叫乱扫。”
两个人又吵起来。
知夏回到座位。
第一节课前，班主任走进教室。
她看了一眼黑板旁边。
“值日表已经排好了？”
“好了。”
许朝阳举手。
“老师，我排的。”
“行。”
班主任点点头。
“不过今天开始，办公室那边也需要学生帮忙整理一下。下午放学以后，每天两个人过去。”
许朝阳问：“也是我们班吗？”
“嗯。”
“那我再排一张。”
“别排了。”
班主任从讲台上拿起一张纸。
“名单我已经写好了。”
她把纸递给许朝阳。
“每天两个人，按这个来。”
许朝阳接过。
“老师，这个不用贴吗？”
“贴在办公室门口就行。”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好。”
下课以后，许朝阳拿着名单出去。
知夏没太在意。
直到下午放学。
她收好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时，唐书宁从旁边叫住她。
“知夏。”
“嗯？”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办公室？”
“没有吧。”
“值日表上有你。”
知夏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唐书宁把那张名单拿过来。
“这里。”
知夏低头看。
周二。
江叙白。
林知夏。
她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两秒。
“我怎么不知道？”
“老师说了。”
“什么时候？”
“第一节课。”
知夏想了一下。
自己那时候正在低头整理观察记录。
确实没听清。
“那我去吧。”
唐书宁点头。
“我先走了。”
“好。”
教室里很快又安静下来。
知夏背上书包，拿着那张名单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门口贴着另一张值日表。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今天的两个名字中，江叙白的名字还在。
她的名字却不见了。
知夏愣住。
她又看了一遍。
没有。
旁边几天的名单也没有。
只有今天的原本写着两个名字的地方，被人用黑色笔划掉了一个。
她伸手摸了一下纸面。
墨迹已经干了。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夏回头。
江叙白站在走廊另一边。
手里拿着拖把。
“值日表。”
“嗯。”
他走过来。
“怎么了？”
“我的名字没了。”
江叙白看了一眼。
“确实。”
“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拿着拖把？”
“因为我以为今天要值日。”
他说得很认真。
知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拖把。
“那现在怎么办？”
“问老师？”
“老师应该已经走了。”
“那就先做。”
知夏愣了一下。
“可是名单上已经没有我了。”
“那我一个人做。”
“为什么？”
江叙白看着她。
“因为我已经来了。”
知夏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把书包放到办公室门边。
“那我也做。”
“你不是不用值日了吗？”
“我都来了。”
江叙白看了她一眼。
“好。”
两个人一起进去。
办公室里只剩几位老师。
窗户没有关，风把桌上的试卷吹得翻了几页。
知夏拿起抹布。
“擦哪里？”
“老师说桌子。”
“全部？”
“应该吧。”
两个人开始收拾。
一开始谁也没说话。
知夏擦完第一张桌子，转身去拿垃圾袋。
江叙白正在整理窗边的植物。
那盆薄荷旁边还放着他的蕨类。
知夏走过去。
“它怎么样？”
“还活着。”
“这算什么回答？”
“叶子没掉。”
“那还不错。”
江叙白点头。
“嗯。”
知夏拿起垃圾袋。
“你的名字为什么还在值日表上？”
“我没看。”
“你今天本来就要来？”
“嗯。”
“那你昨天知道吗？”
“不知道。”
“你也没看？”
“没看。”
知夏有点想笑。
“你们班委平时不是都很认真吗？”
“不是所有东西都会看。”
“比如？”
江叙白想了一会儿。
“比如值日表。”
知夏笑了。
“你今天已经说第二次了。”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因为真的没看。”
他说完以后自己也笑了一下。
擦完最后一张桌子，两个人把垃圾袋提到门口。
知夏看了一眼门上的值日表。
“明天是谁？”
“我不知道。”
“你要不要看一下？”
“现在？”
“嗯。”
江叙白走过去。
他把名单拿下来。
从头看到尾。
“明天是许朝阳和唐书宁。”
“后天呢？”
“苏念安和……”
他停了一下。
“没有名字。”
知夏走过去。
“什么？”
江叙白把纸递给她。
后天那一栏，原本应该有两个名字。
现在只剩一个。
另一个位置空着。
不是被划掉。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写上去。
知夏看了半天。
“是不是漏写了？”
“可能。”
“许朝阳怎么回事？”
“不知道。”
“他今天排了两张表。”
“可能忘了。”
知夏把名单重新贴回去。
“那明天问他。”
“嗯。”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江叙白忽然停下来。
“知夏。”
“嗯？”
“你的名字不是被划掉的。”
“我知道。”
“是没写上去。”
“有什么区别？”
江叙白想了想。
“区别挺大的。”
知夏看着他。
“哪里大？”
“被划掉，说明有人改过。”
他指了指那张值日表。
“没写，可能只是忘了。”
知夏低头笑了一下。
“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分析。”
“哦。”
她继续往下走。
江叙白跟在旁边。
走到一楼时，知夏忽然想起来。
“对了。”
“什么？”
“明天记得看值日表。”
“好。”
“别又拿着拖把过来才发现。”
江叙白顿了一下。
“我今天也没发现。”
“所以才提醒你。”
“知道了。”
他们走到教学楼门口。
晚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
知夏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
刚准备往校门口走，她忽然回头。
办公室门上的那张值日表已经看不清了。
只剩下一小块白纸，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是谁漏写了那个名字。
也不知道明天那一栏会不会有人补上。
但她忽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