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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放开我家爷 “不,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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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小姐是哪家闺秀,怎得从未见过?“杨显宗看清季桃晏全貌后,眼里闪过兴奋,上下打量一番后,抬手作揖。
“你们两个长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别人是狐狸精,怎么家里竟连铜镜也没有吗?还有这穿的是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的孔雀跑出来了。”季桃晏双臂环在胸前,身子微微前倾,下颌紧绷,声音不大,字字像刀子般扎进二人心间。
“你......你,大胆!”杨显宗的脸瞬间涨红,手指不停颤抖。就连一旁的卢怀安脸色也沉了下来,眼中划过冷意。
“哟,话都说不清,还学着编排人呢?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骂别人狐狸精,小心半夜狐狸找上门哦!”季桃晏唇角勾起一点讥诮的弧度,目光悠悠扫过二人,随即带着侍从扬长而去。
“站住,你再说一遍?”杨显宗是家中幼子,向来被家里人娇着宠着,更遑论他父乃是礼部尚书,其兄更是于去岁高中探花,如今更是天子近臣、文官清流,乃是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不等杨显宗有所动作,卢怀安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冷静道:“贤弟,此人得罪不得。你看她的侍从皆佩戴刀剑,身旁婢女皆不俗,如此排场,怕来头不小。”
“可你我自幼长在京中,从未见过此女。”杨显宗仔细回忆起方才女子的面容,如此姝色,早该扬名才是。
“贤弟有所不知,近日瑜王迎回爱女,特求太后懿旨,封为柔嘉郡主。依为兄愚见,方才那女子八成便是柔嘉郡主”卢怀安细细分析道。
“这江时昭怎这般好命,专招贵人喜爱,不是县主便是郡主,个个都护着他。”杨显宗更气了,想到方才女子红唇微启、艳丽无双的模样,便觉下腹一紧,眼里也不由自主流露出痴迷。
“这江时昭不过是一庶子,仗着一张好脸,便引人怜惜。今日便叫他身败名裂,想来哪些个贵女,也不会再与此人为伍。届时依贤弟家世为人,郡主必定青睐。”卢怀安生得一副清润相貌,眉眼含笑间竟显温和有礼。可每当垂眸时,眼底墨色翻涌,眼尾小痣越发红艳。
“卢兄所言极是,那依卢兄见,我该如何做才好?”杨显宗听完卢怀安的话后,脑子里已然想象出郡主与他琴瑟和鸣的场景,唇角的笑愈发灿烂,忙问道。
卢怀安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些,俯身低头在他耳边轻语。
片刻,杨显宗笑得荡漾,用手指抵着卢怀安的胸膛,“还是你们读书人会做事情,杨兄放心,事成之后我定请兄长出面,替你争得观澜书院的名额”
“如此,那便谢过贤弟。”卢怀安俯身作揖。
季桃晏回到席位,困于灵力还未恢复,此番闲逛毫无收获。
季桃晏百般无聊拿起案上酒樽一饮而尽,意外发现此酒清香扑鼻、香甜醇厚,滋味甚佳。明眸微亮,忙唤知锦再拿些过来,自己要饮个痛快。
“郡主,虽以花酿酒不容易让人醉,但饮酒伤身,还是少喝些。”七彩俯身劝道。
“放心,我千杯不醉。”季桃晏不以为然,灵狐一脉以天地灵气修行,自然是不会被酒气所扰,失了神智。
可季桃晏一杯杯酒下肚,酒意上头,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她垂眸往向前方,视线微微发虚,竟无法凝实在一处。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体内灵气已然耗尽,残存的灵气勉强游走全身,不足以抵抗酒气。
“回去吧,我头有点晕。”季桃晏起身,扶住七彩的手,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慢吞吞道。
“郡主这就要走了,不再看看,过会还有小舟流水行诗和击鼓传花呢?”大太太目光一直落在季桃晏身上,看到她起身要走的身影,急忙出声劝道。
“郡主身子不适,正要回府歇息,改日再来拜访夫人。”七彩不好叫人得知主子醉酒,只好拿眼神示意知锦。知锦也是瞬间意会朝着大太太行礼道。
“既如此,那便把我给郡主备的礼带上,招待不周,还望郡主勿怪。”大太太暗道可惜,还未让郡主一睹珩儿英姿。若是能娶到瑜王独女,于我儿仕途可是一大助力。
季桃晏一行人快要走到园中央莲塘时,“咚——”的一声,从前方传来,还伴随着几道女子的尖叫声。
江时昭正要捡起自己遗落在塘边的手帕,一股力道从后背猛地袭来。江时昭重心一失,来不及惊呼,整个人向前栽去,重重落入池水中。
春日乍寒,冰凉刺骨的池水紧紧裹挟住他的四肢,衣袍四散间露出光洁白皙的手臂。
江时昭在池水里沉浮片刻,随即挣扎着向岸边游去,满身衣衫尽数湿透。
围观的人群大多数是今日宾客,指着池水中央的江时昭不断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杨显宗和人群中作仆从打扮的男子对视一眼,男子顿时出列,朝天大喊一声就要入水:“不过是花月楼的花魁不愿和您出游,您又何苦弃自己性命不顾呢?二爷放心,小的这就来救你。”
季桃晏原本被酒气熏陶的脑袋本就不大爽利,现下如此吵闹嘈杂,一双琥珀色的眼瞳明明灭灭,倒映出湖水里狼狈的身影.
水波荡漾间,衣袍遮住男子大半的脸,只露出手臂处红色的狐狸头胎记。
季桃晏看了一眼、两眼、三眼。
是恩人!!!
江时昭呛了口水,原本面如冠玉的脸上狼狈不堪,他的力气快要耗尽,正当他快要放弃挣扎的时候,一道脆亮的女声响起。“快点,拉住我!”,瞬间季桃晏像一阵风似的跑到池塘旁,朝还在奋力挣扎的江时昭伸出手。
江时昭依稀间看见女子满头珠翠、恍若神仙妃子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他紧紧握住她的伸过来的手,借着她的力气朝着岸边游去。
“都快去帮忙,愣着作甚,分一波人把围观众人驱散,就说郡主善心,不忍看人落水失了性命。”七彩看着还没晃过神的王府侍卫们,着急地跺脚,她竟不知郡主怎么就突然跑这么快,还要去救一个陌生的男子。
方才还不停叫嚣的仆从一听郡主在此,哪哪里还敢造次,趁着人多密集时,悄悄溜之大吉。围观人群中有一位打扮的甚是娇俏美艳的女子扶着身侧婢女的手,望向跪在中央的季时昭,一字一句道:“她就是柔嘉郡主?”
“回县主,此人便是柔嘉郡主,瑜王独女。”身侧婢女俯身在她耳边轻语。
“哼,她一出场倒是引人注目,不知二郎是何时入了她的眼,从未听过二人有所交集。”芷阳县主的目光落在江时狼狈但仍显破碎感十足的脸上,转而看向陪在一旁,衣裙微湿的季桃晏。
“这柔嘉郡主不过才回京,江二郎向来体弱不爱出门。想来如王府侍从所言,这郡主心思单纯,只为了救人?”婢女也无从得知,只得顺着王府众人说辞猜测道。
“果真是乡野之人、难登大雅,竟不顾自己女子名声,想来瑜王独女也不过如此。”芷阳县主勾唇轻笑,带着婢女转身离去。
江时昭呛水过多,水珠正顺着下颌轮廓不断滚落,砸在青石板砖上,素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泛着冷白。他微微喘息,拼着最后一丝清明,抬起沉重的眼皮,对着季桃晏颤抖道:“多......多谢。”言罢,晕倒在地。
季桃晏的目光落在男人清秀斯文的脸上,下一秒径直挽起他左臂衣袖,盯着手臂上红色的狐狸头胎记仔细查看。
“郡主!”知锦大惊失色,未出阁的女子怎可骤然掀起外男衣袍,这简直太过失礼。
知骁默默走到郡主身后,替她遮挡住来自四面八方打量窥探的目光,好事者对上知骁冷若冰霜的眼神,讪讪走开。
季桃晏不仅看,她还上手狠狠揉搓红色胎记,江时晏被她的蛮力搓弄整得在昏迷中也紧缩眉头,手臂不断挣扎,但手臂被人死死压住,导致动弹不得。
可不管季桃晏怎么揉搓,红色狐狸胎记愣是半分不掉色,牢牢扒在江时昭的手臂上。也不知时不时七彩错觉,她总觉得季桃晏摸完,这狐狸胎记愈发火红。
“我终于找到恩人了!”季桃晏小心放下卷起的衣袖,手掌抚上男人熟悉的脸庞,喃喃道:“原来我们一早便相遇,只是我没有认出你。前世今生,你都这般良善,他们怎敢欺你至此。”
七彩模糊间只听到“相遇”“前世今生”,她暗道不好,倘若王爷得知女儿刚找回来不过数日,便芳心暗许,不知会是何种模样。
阿兴听闻主子落水,慌得抱起斗篷便往池塘跑去,远远看到一陌生女子在抚摸他家爷花容月貌的脸蛋,大怒道:“放开我家爷,你的手在干什么?”
还未近身,王府侍卫们便站在阿兴面前,像一堵墙拦住阿兴前进的步伐。
阿兴不明所以,以为主子遇到了权贵之女,欲要强取豪夺,随即怒骂道:“你是哪里来的浪□□,我家二爷乃是威宁侯府二公子,岂容你玷污......玷污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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