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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怎样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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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是威宁侯府的二公子,他就是江时昭?”季桃晏抬手示意侍卫放行,待到阿兴走近,开口询问。
阿兴从侍卫那里了解到前因后果,方知自己鲁莽,误会了郡主。此刻脸上一片薄红,羞愧地低下头,俯身行礼,“对,多谢郡主搭救,方才多有冒犯,还请郡主恕罪。”
“无碍,好好照顾你家主子,我改日再来看他。”季桃晏替恩人抚平衣领褶皱,望着他苍白虚弱的脸色,心里莫名感到刺痛。
季桃晏想到二人初次相遇时,她还是一只狐狸,江时昭都敢舍身救它。娘亲又说要不是恩公舍命相救,她们娘俩早就没命了。
只可惜那时她才出生不久,尚且没有开灵智,以至于没了当时的记忆。
娘亲又对那段经历避之莫及,只是告诉她要找到转世的恩公,找他报恩。可她也不能透露出前世的经历,不然岂不是暴露了她狐族的身份?
季桃晏带着侍女向外走去,想到今日种种宴会发生的种种事情,她感觉得到似乎恩人的境遇不是很好,那今日落水之事究竟是巧合还是意外?
“你去查一查今日之事到底是什么情况?”季桃晏唤来此次出行爹爹给她配备的侍卫统领方毅,低声吩咐道。
方毅身着七尺由余,生的虎背熊腰,粗犷的国字脸上有一道疤痕,是上战场的时候留下来的。
承蒙王爷关爱,叫他退下来后还能在王府领份差事养家糊口。如今更是提拔他为郡主的侍卫统领,他自是感激不尽。
“是,请郡主先行回府,属下这就去打听打听。”方毅抱拳行礼道。
马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市上,季桃晏手肘撑着脸想到今日短短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想到在园子里碰到的那两个坏孔雀,当时不就在密谋陷害江时昭么?
“对了,一定是他们搞的鬼!”季桃晏猛地坐直身子、握紧拳头,美目微怔。
“郡主,您和江家二爷认识?”七彩坐在季桃晏的对面,看着主子从上车起就不断想着方才落水的江家二爷。那紧张的模样,不就是在意才会替他打抱不平吗?
“这个......我就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随意欺辱他人。”话一出口,季桃晏下意识偏开脸,耳尖悄悄泛红,声音听着平稳,尾音却微不可察地发虚,她还没有想好理由呢。
“郡主真是仁善至极,只是郡主身份贵重,若要救人可让奴婢们和侍卫前去,怎劳您亲自动手?”七彩头低着,语气恭顺中带着一丝担忧,不敢妄自抬眸直视主子。
“知道了,下次要救人的话,我们一起上。”季桃晏看着七彩年纪不大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她笑着拉起七彩冰凉的手揉搓着给她取暖,“今天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好。”
七彩抬头大胆直视郡主的眼睛,发现琥珀色的眼里满满都是真诚的关怀,她愣住了,“原来主子也会这般体恤下人的吗?“
此刻威宁侯府江时昭的院子里站满了各房主子以及主子们带来的奴仆。
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江时昭床前,等待着郎中扎针将他唤醒,好询问自己想问的问题和得到答案。
长针入穴,江时昭的手指不自觉抖动着,眼前的沉重也消散了好些,叫他可以睁开眼睛。
江时昭猛地冲破束缚睁开眼,想要看清拉自己上岸的恩人模样,一睁眼,就只看得清房中熟悉的天青色床帘,伊人早已消失不见。
“昭哥儿你可终于醒了,真是担心死父亲了。”二老爷扶着江时昭坐直了身子,心疼地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蛋。
江时昭的目光淡淡地在他唇角还没来得及抹干净的一小块油渍上扫过,又看着围在自己床边面上带着慈爱之色的一群人,只觉得内心疲惫不已。
“你怎么不说话?郎中郎中,这是怎么回事?”二老爷看着江时昭这呆呆傻傻的模样,忙扯着郎中到床前,再把一次脉。
郎中已年过古稀,乃是京城里少有的圣手。他又伸手把了次脉,雪白稀疏的眉毛轻蹙,“令郎已无碍,恐呛水过多,伤了喉管,且在家中将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本来就傻还伤了喉咙,岂不是又呆又哑。”二太太江王氏站在二老爷身后,轻捏着帕子捂住嘴唇,小声讥讽道。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二老爷沉下脸,朝着二太太呵斥道。
二太太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被当着这么多人面前下了面子,自觉颜面无存。她重重甩出衣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此刻奈何不了这个小贱种,我还奈何不了那只狐狸精吗?”二太太抬手轻抚发髻间新制的金镶玉海棠花簪,娇笑道:“走,去看看萍姨娘那儿缺不缺什么!”
“管家,送送郎中。”侯府大老爷约莫四十有余,面容微阔,颌下留着整齐的短须,一双眼如鹰眼般锐利。“本想明日带昭儿去瑜王府叩谢郡主救命之恩,如今看来这嗓子坏的倒不是时候。”
“老爷,昭哥儿去不了珩哥儿可以去呀,他身为大哥替弟弟感谢郡主的救命之恩是应该的。我现在就去备上一份厚礼,明日你便带着珩哥儿前去。”大太太眉眼弯弯,一副十分热心的模样。
“只好这般。以免叫王爷觉得我侯府众人没有教养,不懂得知恩图报。”大老爷眼看目的已然达成,面上不露半分得色,不再多做纠缠,转身径直离开,没有逗留之意,“昭哥儿好好养着,大伯公务繁忙,先走一步。”
二老爷微胖的圆脸微微往下垮了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碍于兄长威严,也不知如何开口,进退两难。
“大......大伯且慢,昭......昭儿无碍,明日自会请父亲带.......带我去郡主府谢......谢恩。”江时昭不顾喉间刺痛,奋力开口,声音低哑干涩,说话也断断续续。
说完,嗓子已是像被砂纸磨过一般,发紧发疼。但江时昭仍然抬起头直视伯父冷峻的眼眸,没有退缩。
“你既有主意,那便自己做主吧!”大老爷冷哼一声,奋力扬起衣袖往外甩去,转身离去。
大太太眼看着到手的机会飞了,气的胸口起伏不断,她强压着直冲上来的火气,沉声道:“既如此,谢礼公中出一份,你们二房自己也出一份吧!”
“多谢大嫂。”二老爷唇角翘起又强压下去,起身目送二人并不平静的背影。
“老爷老爷,太太要打萍姨娘的板子,您快去看看!”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人掀开帘子跌跌撞撞奔进来,额上渗着薄汗,气息紊乱道。
“什么?这泼妇!我这就去。”二老爷蹭的一下站直身上,面露愠色,着急地跑出房外。
”父......父亲,勿忘......忘谢礼。”江时昭伸出手想要拉住父亲的衣袖,告诉他不要忘了准备明日的谢礼。可二老爷太过心急,连声招呼也没有和他这个儿子打,径直跑了出去。
原本喧闹的房间顷刻间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江时昭还站在角落里的阿兴。
“爷,快喝点水!”阿兴捧着茶杯小心翼翼递到江时昭嘴边。刚刚主子们都在,他只得站在外围的角落,可心疼死他了。
江时昭一下子喝完整杯茶水,茶水涌入喉间,缓解了刺痛的干哑,“阿兴,救我的人是郡主?”
阿兴一边接过茶杯,一边点头念道:“对呀,是柔嘉郡主,她把您拉上来的,她一个女子力气可真大。”
江时昭想到昏迷前恍惚瞥见女子的面容,但当时呛水过多,实在不能完全睁开眼看清眼前,只依稀记得手心传来柔软光滑的触感。
“郡主不但救了您,她还还......”阿兴想到自己刚到时看到的画面,想要告诉主子,但直觉告诉他郡主也不像是那种人,纠结的低下了头。
江时昭眉毛一挑,有些意外。阿兴向来单纯,从来都藏不住话,“还做了什么?”
阿兴豁出去了,闭上眼睛朝着江时昭大声道:“郡主她还摸了您的脸,还掀开您的衣袖,还搓了您的手臂!”
江时昭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就连下颌与颈侧都染上绯色。他慌忙低下头,平复自己跳动剧烈的心脏,长睫簌簌抖动着,往日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
过了大概一刻钟,床铺上没有任何动静声响。阿兴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睛,“!!!爷,你的脸好红啊!”
江时轻咬嘴唇,喉间微动,艰难挤出一句,“还有呢?”
“还有?对了!郡主说她还会来看你的。”阿兴又倒了一杯茶递到江时昭唇边,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看是不是发热了。
江时昭再次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忽然有些期待起明天的拜访。
不知道是一位怎样的女子,这般侠胆义肝、见义勇为、不拘小.......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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