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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郡主 “爹爹,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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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什么是才女呀?”小桃子眼里带着懵懂和不解,抬起头看着季瑜问道。
在青丘的时候,大家每天都在比赛哪只狐狸跑的最快,哪只狐狸吃的最多?
虽然她在山上待的时间很长,可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陪伴娘亲,别的小狐狸还会偷偷溜下山,她为了照顾娘亲,几乎很少下山。
所以人间的事情,她大部分是通过青青阿姐讲的话本子才多少知道一些。
“才女就是通晓事理、辨得黑白,本王当年可是才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季瑜看着眼前风华正茂的女儿,想到自己年轻时那段峥嵘岁月,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小桃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夸赞道:“那爹爹可真厉害。”
“还不曾得知吾儿大名,我该如何称呼呢?”季瑜慈爱地望着女儿,声音不自觉放柔。
“我叫小桃子,因为娘亲说我最爱吃桃子,就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想起桃子那脆甜多汁的口感,小桃子忍不住舔舔嘴唇,有点馋了。
季瑜想到初见绾娘时,她也是如小桃子一般懵懂无知,像是对世间一切知之甚少。
他也不是没有探究过她的身世,每每都被绾娘搪塞过去,只说自己久居山林、双亲去世的早,留她一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日光晴朗为晏,愿吾儿往日如曦光般熠熠生辉,便取桃晏为名。季桃晏便是我季瑜的掌上明珠!”季瑜中气十足的声音自房内传入外面站着的奴仆耳中。
朱管家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笑意,口中不停的念叨着:“好好,好啊,瑜王一脉总算是后继有人,老奴总算是没有辜负太后的嘱托!”说着说着,眼角一行清泪划过。
“大家伙儿都听见殿下的话了吧,姑娘就是咱们府上的小主子,当差的手脚都仔细些,切勿怠慢了主子。”朱管家凌厉的眼神在几个王府老人身上打转,苍老的声音沉厚有力。
“是!”众人皆躬腰行礼回道。
季瑜走到院子里,探究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指着七彩道:“郡主说你伺候的好,往后便跟着她,用心侍候着。”
七彩屈膝跪下,额头轻叩地面,沉声道:“是,奴婢定当尽心侍奉,万事以郡主为先。”
“这......”朱管家神色几经变换,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殿下棱角分明的脸庞,脚下站立难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好生照顾着郡主,本王定不会亏待你。”季瑜看着面前沉稳的女子,满意的点点头,嘱咐道。
季瑜抬起脚往外走去,趁着天色还早,他还得进宫给宝贝闺女求个恩宠。要是走的快些,回来还能赶上和女儿一起用晚膳。
想到此处,季瑜的脚步愈发走的快了,朱管家喘着粗气,朝着扶着他的义子朱礼摆摆手,示意他赶快追上殿下。
清芷宛正房内,季桃晏从一堆换下来的衣裳中找到了自己的工作日记。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封面处的褶皱,季桃晏认真翻开工作手册,里面有一处标红,赫然写道:找恩人!!!”
后面还跟着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狐狸脑袋。
只是这个狐狸脑袋也太像狐狸了,青丘山随处可见的一只狐狸都可以对的上号。
“这里人这么多,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娘亲的恩人呢?”季桃晏合上工作手册,苦恼地往床上一瘫,整个人呈“大”字形。
就在季桃晏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自己的恩人时。
与此同时的威宁侯府正一团乱麻。
“我不同意你去参军,家里正四处找关系给你找了个差事,只待过几日便可上任,你为何要弃大好前程不顾,偏要去那刀剑无眼的地方去送命?”
威宁侯府大太太江李氏狠狠拉着儿子江时珩的衣袖,强迫他跪在老太太面前磕头认罪,满眼通红道。
二太太江王氏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把玩着自己新打的金镯,望此场景,漫不经心道:“我说大嫂,珩哥儿是个有成算的人,万一能在战场上立个头功,那岂不是将军也可当得。”
“我呸,你少在那儿说风凉话,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替二房生个嫡子,不然这以后二房的一切可都是江时昭那个庶子的了”大太太不屑地看了二太太一眼,冷冷道。
二太太的指甲死死掐住手心,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还得维持着贵妇的体面,“我今日身子不大爽利,先回去歇息了。”说罢,敷衍地朝老太太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你说你,非要刺她作甚?”老夫人端的是一幅慈眉善目的姿态,语气略带责备道。
“母亲这可冤枉儿媳了,方才可是弟妹先拿话伤我的。还当着珩哥儿的面说这些,真是商贾出身,上不得台面。”大太太自诩身份贵重,乃是世家女,不屑于商贾之流为伍。
“母亲!”江时珩怒呵道,背后议人长短,非君子所为。
“珩哥儿,听你母亲的,参军之事不必再提,这也是你祖父的意思。”老太太枯瘦的手轻轻搭在膝上,眼皮微垂,眉目平和,不疾不徐道。
“祖母......我再去求祖父,他会改变心意的。”江时珩额头一次次叩向地面,脖颈绷得紧紧的,眼里透着不甘。
“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乏了,都下去吧。”老太太原本温和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大太太屈膝行礼,带着几个仆人把跪在地上的江时珩拉起来扯了出去。
江时昭候在门外,一看来她们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走开,你们二房的人都没安好心,说不定我儿就是同你待的久了,才染上痴傻,非要去那劳子沙场。”
大太太看见江时昭那张带着病气的脸就觉得晦气,连带方才的事情一并迁怒过去。
“母亲,你怎可如此伤人!二弟,大哥没事,你莫要担忧。外头风大,你快些回去歇息。”江时珩清俊的脸上满是怒气,一把甩开大太太搀扶着自己的手,站直身子对着江时昭歉意道。
”那大伯母和大哥也快些回去吧,昭儿改日再来拜访哥哥。”江时昭低垂着眼,长睫垂落,在眼下投放出浅浅阴影,整个人如月下清竹,带着一股清隽的秀气。
二人走远后,江时昭苦笑一声,抬脚往住处走去。
骤然听到大哥的消息,来的匆忙,身边一个奴仆也没带着。
此时幸好阿兴不在身旁,否则大伯母的一番话又要叫他生上好些天的气。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每每看到有人这样为他打抱不平,为他生气,江时昭总会觉得歉意不安。
“二爷,二爷!”说曹操曹操到,阿兴那变声期的公鸭嗓格外引人注目,偏偏他又老爱大声讲话,每每听到都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怎么了这是,跑这么快?”江时昭停下脚步,望着飞奔而来的阿兴不解道。
“您快......快回去,二太太不知怎么又发脾气,在您屋子里又砸又打。”阿兴不安的握住江时昭的袖子,连带着整个人的身体都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要不然您先去大爷那儿吧,万一太太又对您动手,那可怎么办呐?”阿兴语无伦次道。
“唉——回去吧,静观其变,大哥哥也有大哥哥的难处,我不能总是麻烦他。”江时昭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带着涩意,万般的话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成一声浅浅的叹息。
二人匆忙赶回院子里,守在外面的王嬷嬷看到江时昭的慎言如同看到了救世主般高兴,径直站直身子就往屋子里跑过去。
“太太,我的好太太,二爷回来了,您可着千万别气坏了自己身子。”
“二爷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您作为他的嫡母,该是好好管教一二,不然到了外头,还以为咱们威宁侯府没有家教呢!”
江王氏眼尾上挑,目光如淬了毒的匕首,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外的清瘦男子,“嬷嬷说的对,忤逆嫡母的不孝子是该好好教训教训。来人,拿我的鞭子来!”
阿兴听到屋内二太太的话,着急地到处张望着,却见四周的仆从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在脖子里。
江时昭安抚地看了阿兴一眼,吩咐他留在外面不许进来,随机抬脚走了进去。
“跪下!”江王氏指着站在原地的庶子,怒呵道。
“还请母亲明鉴,昭儿不知做错何事,引得母亲动如此大气。”江时昭自认无错,不肯跪下求罚,脊背挺直道。
“错?哈哈哈哈,你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间!”江王氏扬起脸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贤淑,一双眼里满是狠毒和阴沉。
“母亲这话,儿子不懂,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婴孩能选择自己的出生。”
“还敢顶嘴,我看你哪里痴傻,分明是牙尖嘴利、巧舌如簧!"
"来人,把他给我按住,我要狠狠地教训教训这个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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