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囚徒》蘑菇不吃菇

49、苏韵白的凌晨短信 凌晨两点十

　　凌晨两点十七分，苏烬言的手机亮了。

　　不是俞素白，是苏韵白。

　　屏幕上一行字，没有前缀，没有寒暄：

　　「家居线原始底稿在云盘，密码是你八岁生日，大伯的瑞士账户二级密钥也放进去了，叶蓁下周会拿这个逼你。你比我先拿到，主动权就在你手里。」

　　苏烬言坐在床头没动。俞素白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稳，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分钟，云盘链接后面附着一个压缩包，解压需要二级验证。他试着输了那串日期——二零零一年十一月七日，锁开了。

　　文件夹里三十七个Excel，时间跨度两年。最后一份PDF是苏正庭亲笔签批的资金调拨单扫描件。

　　手机又震了一下。

　　「烬言，我不是替你，我是替我自己。那天董事会上你站起来说'大伯收手吧'的时候，我低着头。我怕我自己也变成他。」

　　苏烬言拇指悬在键盘上方。他想起八岁回苏家老宅过年，苏韵白塞给他一颗奶糖——和蒙马特那天他插在雪人脸上那颗同一个牌子。堂姐比他大四岁，那时候还会蹲下来帮他系围巾。

　　他打了一行字：「周日晚上，公寓，来做客，素白炖汤。」

　　发完他没等回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弹珠在旁边微微反着光。

　　身后俞素白的手收紧了一下。

　　"……没睡？"

　　"韵白发东西来了。"

　　俞素白没睁眼，下巴蹭了蹭他后颈："要看我帮你一起看。"

　　"不用。她站过来了。"

　　"嗯。"

　　那只手又松回原来的力度，不多不少。苏烬言在黑暗里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