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囚徒》蘑菇不吃菇

42、解释 俞素白来接

　　俞素白来接他的时候，车停在后门。

　　苏烬言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得很足，有雪松味和咖啡味。

　　"喝了？"俞素白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酒杯——空的，他带出来的。

　　"半杯。"

　　"谁送的？"

　　"自己买的。"

　　俞素白没追问。

　　车汇入夜里的车流。S市的霓虹灯从车窗上滑过去，红的、蓝的、白的。

　　"安托万走了吗？"俞素白问。语气很平，像在问天气。

　　"下周走。"

　　"嗯。"

　　沉默了一会儿。

　　"他跟你说什么了？"俞素白的声音没有起伏。

　　苏烬言看着前方。

　　"他说你三年前让一个女人走了。"

　　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告诉他的？"

　　"他说是S市的八卦。"

　　"嗯。"

　　"是真的吗？"

　　俞素白没有立刻回答。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苏烬言。

　　"真的。"

　　苏烬言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她做了什么？"

　　"她没做什么。"俞素白的声音很冷，但不是对苏烬言——是对那段记忆，"她想用我换她上司手里的项目。被我发现了。"

　　苏烬言的呼吸浅了一拍。

　　"所以你——"

　　"所以我让她走。"

　　"……哦。"

　　"你觉得我过分？"

　　"不。"

　　俞素白看着他。

　　"你不问细节？"

　　"你说了她用你换项目。够了。"

　　"你信我。"

　　"我信你。"

　　红灯跳绿。俞素白转过头，踩下油门。

　　车重新动起来。

　　"苏烬言。"

　　"嗯。"

　　"安托万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怀疑我。"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还坐在这里。"

　　俞素白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了，落在苏烬言的手背上。

　　很轻。一触即离。

　　"回家。"他说。

　　"嗯。"

　　车驶入深夜的街道。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像呼吸的节奏。

　　苏烬言看着窗外。

　　他想起安托万说的"他值得吗"。

　　他现在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俞素白没有赶人走。是因为俞素白让那个人走的方式——不是报复，不是羞辱，是让她走。给她留了体面。

　　这和苏家那种把人榨干再扔掉的方式，完全相反。

　　俞素白不是苏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