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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深夜体温计 安托万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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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托万走后的第七天,S市落了入冬第一场像样的雨。
苏烬言弹完琴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手指凉得发白,他没开暖气,想让指尖多留一会儿德彪西的余震。俞素白从书房出来,手里捏着一份周与淮刚发来的地产关联方名单,看见他光脚踩在地板上,眉心立刻拧起来。
"地板很凉。"
"没注意。"
俞素白没说话,走过来,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
苏烬言猝不及防勾住他脖子,银发扫过俞素白下颌。体重比刚回国时重了一点——俞素白最近总在冰箱里塞可颂和奶油,美其名曰"你肋骨硌手"。
卧室没开大灯。俞素白把他放在床沿,自己单膝跪下来,握住他两只脚踝拢进掌心。脚心冰的。他低头,嘴唇贴上去。
苏烬言整个人颤了一下。
"别……"
"凉透了还逞。"俞素白的声音闷在他膝弯里,每个字都带着热气,"你小时候不戴手套,现在也不穿袜子。"
掌心顺着小腿往上,指腹碾过踝骨内侧那块薄皮肤。苏烬言的呼吸开始乱,手指陷进身下的床单,浅蓝色眼睛在昏暗里湿漉漉地望着他。俞素白抬眼对上那道视线,停了很久。
"知道我为什么查安托万吗。"
不是问句。他俯身压下来,鼻尖抵着苏烬言的锁骨,雪松味把人整个罩住。
"不是吃醋。是怕你听见那些话,又把自己缩回巴黎那间公寓里去。"
苏烬言想开口,被吻堵回去了。和之前那次不一样。那次是雪,这次是雨——绵密、潮湿、从唇角一路漫到颈侧。俞素白的手掌摊开贴在他后腰,拇指卡在脊椎最细那一节,像在确认一尊瓷器还完整。
衣料褪下去的过程很慢。俞素白做所有事都慢,谈判、煮咖啡、拆礼物,包括此刻。他每碰过一处就低头看一眼,像在核对十四岁那张照片里没拍全的部分。
"素白……"
"嗯,我在。"
"轻一点,腰——"
俞素白顿住,掌心立刻挪到他腰侧揉了两圈,热度从掌根渗进去。后来苏烬言不记得具体是怎么开始的,只记得俞素白无名指那道疤反复蹭过他手背,J的形状硌得很清楚,像一枚活过来的印章。
凌晨三点雨小了。苏烬言趴在俞素白胸口,听见两颗心跳叠成同一个频率。俞素白的手还在他头发里,一缕一缕把打结的银发捋顺。
"安托万下周真走了?"
"嗯。他临走发了条消息,说'你选的那个人,眼睛比海还深'。"
俞素白低笑一声,下巴蹭了蹭他发顶。
"他审美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