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囚徒》蘑菇不吃菇

21、暗桩 纪云深的股

　　纪云深的股权穿透报告在周三凌晨两点发到了俞素白的邮箱。

　　苏烬言不知道俞素白是什么时候看的。他只知道周四早上七点零三分的咖啡比平时浓了半档——这是俞素白熬夜之后的习惯，用更重的萃取补偿睡眠不足。

　　"你看了纪云深的报告。"苏烬言端着杯子，靠在厨房门框上。

　　俞素白背对着他，手指在磨豆机上停了一下。

　　"嗯。"

　　"三家空壳公司，穿透到最后都是苏正庭。"

　　"嗯。"

　　"你要动他。"

　　不是问句。

　　俞素白转过身，晨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他看着苏烬言，目光比平时深。

　　"你想拦？"

　　苏烬言喝了一口咖啡。舌尖的苦味压住了胸口某种翻涌的东西。

　　"苏正庭挪用苏家资金做空自家股票，又设空壳公司洗账。他不是普通的贪婪——他是在掏空苏家。"苏烬言的声音很平，"我不会拦。"

　　"但你父亲会。"

　　"我父亲……"苏烬言顿了一下，"我父亲知道多少，我不知道。但他允许苏韵白粉饰数据，说明他至少默许了大伯的操作。"

　　俞素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

　　"你比你父亲清醒。"

　　"我只是在巴黎待了太久，旁观者清。"

　　"不。"俞素白走过来，从苏烬言手里接过咖啡杯，放在台面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你不是旁观者。你是苏家的人。"

　　"被抛弃的苏家人。"

　　"被抛弃的，往往看得最清楚。"

　　苏烬言的手指微微收紧。俞素白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放杯子的时候碰到的，但苏烬言不确定那是不是故意的。

　　"今天下午三点，董事会。"俞素白说，"苏正庭会出席。你——"

　　"我去。"

　　俞素白看着他。

　　"你确定？"

　　"我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俞素白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