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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伍字号房 她再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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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隐身在暗处的女英心头一跳。
空的?她离开时明明在屋子里放了她的替身偶,替身偶可不像她一样可以穿墙遁地,那屋子关得密实,又有人看守,按理说不应是空的。
除非有人进屋带走了她,亦或者……这圣使在说谎。
相较于女英,月炘的反应依旧淡得出奇,他偏过头看向圣使,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看着对方。
看着看着,圣使脸上堆积的笑渐渐开始不自然。
月炘突然轻笑了一声,眼底透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戏谑,“这样啊,许是我看错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漫不经心:“若是真有那样皮相极佳,外表看起来小巧乖张,性子又难训的人便好了。”月炘说着视线不自觉瞥向女英,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剥皮后定能成极佳的怨鬼。”
看着月炘这神情,女英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这话意欲何为,她可听得明白。
他这是在警告她,别给他做表面功夫,在这盘棋里,她必须当好这诱饵,否则坏了他的事,她定会成为他修炼大成的养料。
圣使听了这话,忙垂下眼掩去眼底的贪婪,笑眯眯道:“柴兄给我个时间,我这就让人去寻这样的器革回来。”
月炘摆摆手,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她再好,也比不上我一年前挑的那个。”
“方才还以为是你手下故意毁了我的器革,这才要个说法,如今看来误会一场,罢了,说到底还是我与追魂法器无缘,一年前是如此,如今也是。既如此,你替我与你圣主说一声,那补偿我不要了。”月炘说完,起身一副欲离开的模样。
听到月炘搬出“圣主两个字,圣使脸上的笑容一彊,只觉得脊背闪过一丝凉意。
这人方才还咄咄逼人要东西,这会儿便说不要了,话里还故意提到圣主,想来是对他处理的结果不满,旁敲侧击点他。
柴兄与圣主有故交,他可得罪不起。
他连忙拦住月炘去路,嘴角的肉又提了提,“柴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与圣主的约定,怎能因我而作废呢!”
“我突然想起来,你方才提的那个伍字号房,确实有个上好的器革,我这就让人将她带来给你过过目。”
月炘侧过脸,神色冷淡地看着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哦?圣使方才不是亲口说那伍字号房是空的么?不会是怕我空手走了不好与你们圣主交代,想变个人出来给我?”
“方才……方才是我记岔了,望柴兄给个面子,先别急着走。”圣使如今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既然圣使这么说,我也不好驳了你的面。”月炘脚底一转,又走回方才那椅子处坐下。
圣使舒了口气,立马转头冲着门外厉声吩咐:“来人!去将伍字号房里的器革带过来,要快!”
见圣使难得有了情绪,门外的圣徒丝毫不敢耽搁,立马跑着去养坊提人。
女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圣使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悠然自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月炘,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荒谬的寒意。
这人是何等的狡猾,他甚至没动用一丝灵力,仅仅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将圣使清冷和善的面具撕了下来,还心甘情愿对他前倨后恭。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个男人押着一个容貌与女英别无二致的少女走了进来。
圣使看了少女一眼,眼底掠过几分可惜,可抬眸后眼底又满是笑意,他转头对月炘赔笑道:“柴兄,你看看,方才看见的可是这个人?”
月炘捏了捏下巴,盯着少女看了好几眼,“是……也不是。”
闻言,圣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细细瞧了瞧少女的脸,好似真的与中午那会儿见的不太一样,疑惑间,他伸手就要往少女的脸摸去。
女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替身偶外表虽能骗过许多修士,但那只是幻术,只要一摸,便能识破那只是个死物。
就在圣使手即将碰到少女的时候,月炘扯了扯旁边隐身的女英,示意地撇了一眼替身偶的方向。
女英瞬间会意,快速飘到替身偶身后,麻利扯掉蔽息符后将记忆收回,随后化成一道浓郁的黑气,直直往替身偶的眉心爆射而出。
替身偶瞬间瘫软了下去,渐渐变回了原型。
“闪开!有鬼气!”圣使脸色骤变,厉喝一旁的两个圣徒躲开,随后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数道金色的符箓如毒蛇般朝那团黑气袭去。
女英看出那符箓没什么杀伤力,硬是没躲,站在原地生生挨了那几道攻击。
眼见女英毫发无损,圣使皱了皱眉,暗中撇了月炘一眼,从袖口掏出一个幡旗立在眼前,随后用术法将幡变大,掌心一推,那幡直直逼向女英。
“我来助你!”
月炘脚尖轻点,飞跃过来的间隙,红衣下摆带起一阵劲风,看似无意地将那幡甩偏了几毫。
女英借着这个空档,侧身挪了挪,堪堪躲过那道幡旗。
圣使看出方才月炘是故意的,他猛地转头瞪向月炘,不解问道:“柴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问圣使,这是什么意思?”月炘负手而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一会儿说屋内没人,一会儿又说有,结果人带来后,又变成了一只修为不浅的鬼修,莫不是溜着我玩?”
“以你的修为,灭个鬼不难,可你方才甩出的符箓对她毫发无伤,如今还拿出一个伪死幡来收她,怎么?这鬼是你私自豢养的?”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带着威胁。
“你怎么知……”圣使话在嘴边又赶紧收了回去,他竟不知月炘竟这般厉害,一眼便看出他法器的作用。
这鬼是个稀罕物,竟能以鬼身修炼,修为还不低,刚刚他还真想将这鬼收起来私自藏着,好研究清楚她是如何修来的仙缘。
女英站在角落,眼看这场戏到了裂帛之时,她顺着月炘的话,幽幽地冷笑了一声:“圣使大人,看来这人不能留了。”
女英话音一落,手中凝出的鬼刃便往月炘劈去,圣使见状贪念又起,索性心下一横,也不管女英是敌是友,配合她使出全身法术朝月炘攻去。
月炘冷冽的眉眼闪过一丝惊喜,这圣使的贪念比他想得还要重,那便更好玩了。
他微微侧身,躲过女英的鬼刃,但圣使迎面而来的风掌,他因身形顿了顿没有完全躲过,肩膀被结结实实拍出了印子,伤口处还隐隐泛着幽绿的冷光。
“柴兄,我知你修为高,但那又如何!中了我的蚀道掌,你的修为根基被伤,还能如何杀我?”圣使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咧着嘴笑得猖狂。
圣使本就圆盘阔耳,因嘴角提起的脸颊肉将眼睛挤成了一条缝,整个五官像被挤扁的佛像,女英看了他一眼,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忙挪眼没敢再看他。
月炘一只手摸向受伤的肩膀,脚步踉跄了几下,额头瞬间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女英眼见气候已成,弯腰捡起她的替身偶,语气也轻快了起来:“月兄,差不多得了。”
闻言,圣使惊恐地看向女英,又扭头看了看月炘,心下顿觉不妙。
原来,他们是一伙人,他这是被算计了。
他第一反应便抬眼往房中各处环视过去,果然,不知何时,房中多了一个留影石,已将刚才的一切录了下来。
不等圣使做出反应,月炘伸手将腾起的留影石收了回去,他背着手,脸难得带着笑意,哪还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你……你们算计我!”圣使气急败坏,脸上的肥肉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抽搐着。
“你们是谁派来的?还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你别慌,我们就是来问你件事。”女英见月炘没有动作,便自告奋勇地来问话,“你可知张生在哪?”
“张生?”圣使疑惑地看了月炘一眼,又瞥眼看向期待答案的女英,心中顿时明了。
他脸上又堆起那令人作呕的笑,“柴兄,你觉得我是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月炘淡淡甩过去一记冷眼,未等圣使察觉到杀意,他扬手一震,法术倾泻而出,一道接着一道射向道袍心口,圣使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身体便千疮百孔地倒了下去。
“喂!你做什么?”女英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
女英气愤地跺了跺脚,扭头便质问月炘:“他虽该死,但还有利用价值,你杀他那么快,难不成是怕他说出你什么秘密?”
“我不怕。”月炘无所谓地耸耸肩,跨过尸体,缓缓往门外走去。
女英气得青筋直冒,气头上来后胆子也跟着大了,她伸手拉住月炘腰带,用力将他拽了回来。
“他刚刚那神情明明是知道你某些秘密,还问你说不说,可你还未等他开口便动了手!你,绝对,有,鬼!”女英整张脸都冷了下来,原本就英气的脸此时像蒙了一层霜,看起来更加阴冷。
月炘看着这样的女英,突然伸手捏了捏鼻尖,嘴角在阴影中飞快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你不就是那个鬼。”
……
女英此时只想闭上眼长眠。
“你不是要找张生吗?现在可以带你去找他了。”月炘说着一把抓住女英拽他腰带的那只手,拉着她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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