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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想入邪道 原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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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是来砸场的?”
男人的声音完全没了那股故作的清冷感,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怒气。
月炘依旧不慌不忙,平静道:“我如今想入邪道。”
“哦,原是如此,看道友修为不浅,可是遇到瓶颈?”
“嗯。”
“若道友真想买炼鬼法器,不如我带你去与我们圣使谈谈?”
“好。”
听到这,女友也不知那月炘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不过她可以确信的是,此人不可深交。
月炘闲步跟在男人身后,时不时用指腹摩挲藏鬼戒,冷冽的脸渐渐多了一丝玩味。
越过铁门,穿过石壁,月炘这才见到那所谓的圣使。
说是圣使,看那腰间的修习环才隐隐有些透色,许是练邪修的缘故,他的修习环里飘着几抹翠绿,有点像碧玉镯。
那圣使见到月炘,眼神先是愣了几下,而后突然肃起脸,将旁人都遣走。
待人一走,圣使立刻堆着笑往月炘迎来,“柴兄,原来是你大驾光临,恕我怠慢了。”
听到此言,藏鬼戒内的女英身体止不住颤动了起来。
那人唤月炘“柴道友”,她想起那日月炘要脱口而出的小名也是“柴”字,她知晓月炘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未想过他竟与这些人是一伙!
女英强压下心头的惊疑,示意黎落和德菱后,凝神将听感提到极致。
她倒要听听看,这个满嘴谎话的半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闻言,月炘并未理会圣使的谄媚,他微微侧身,避开了男人试图攀附的手,冷声道:“闲话少叙,我要的器革呢?”
圣使搓了搓手,脸上的谄媚劲更甚:“柴兄放心,器革一年前便按你的要求备好,如今皮完好无损,发丝、心血、心肝脾也按法子装进瓷瓶了。”
“你等着,我这便叫人拿进来。”
戒内,女英只觉那股灼热的体温又在身体内乱窜,烫得她灵体都颤了颤。
一年前?一年前他就在暗中与这些人操盘这些惨绝人寰的邪术!
她原以为月炘这种修为之人,就算不是大爱无私,也该是心向正义、助人为乐的心性,可现在听来,他不仅虚伪至极,还与恶人沆瀣一气,简直比那些邪修还像魔头。
愤怒与恶心直冲脑门,女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击碎这戒指冲出去,将这些畜牲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阵微沉的脚步声渐近,月炘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声音带着些许愠色:“这东西……做不了器革。”
“怎么可能?所有步骤都无差错,为何做不成?”
“那你得问问你的手下,是不是步骤毫无差错。”月炘的声音清冷平静,却给人莫名的威压。
圣使吓得浑身一抖,忙低头认错:“柴兄恕罪!我这便去查,定给你个交代。”
月炘没有答话,冷眼点了点头,示意他下去。
圣使如蒙大赦,心有余悸退了出去。
随着石门“砰”地一声合上,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女英还在努力消化这些巨大的信息,突然,里面刮起一阵风,本就稀疏的飞蓬被吹得连根拔起,差点呼到女英脸上。
月炘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点了点藏鬼戒,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听够了吗?女英。”
女英浑身一震。
“要不要出来透透气?”他的声音里带着令人火大的从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言罢,还没有心理准备的女英就被月炘从戒指里拽了出来。
一见到月炘,女英脸上怒气冲冲,她一言不发,猛地团起一道鬼气往月炘面门逼去。
月炘微微偏头,手指一勾,女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边飘去。
眼看女英逼近,月炘顺势一揽,将女英禁锢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女英气得通红的眼睛,不仅不恼,反而笑了。
“你真信我是这种人?”
女英愣住了,她没发觉月炘的姿势不对,而是犹豫起月炘的话可信几分。
“你说呢?”
“都是假的。”月炘松开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几个瓷瓶。
瓷瓶倾斜倒出,里面的血变成了红墨,发丝变成了马尾毛,那几块内脏变成了啃过的羊骨。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幻术变的。
“若不做得逼真些,怎么骗过那些躲在暗处的脏东西。”月炘偏过头,看着女英因动作太大而散乱垂下的头发,伸手替她理了理。
他像面对孩童一样,语气带着温柔:“这局我布了一年,女英可别坏了我的大计。”
女英猛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那双通红的眼睛里不再只是愤怒,还有如刀的审视。
“大计?”女英指了指那枚戒指,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那你说说看,德菱是怎么回事?”
“就算你那些是幻术,可她却是活生生在我面前被剥皮,被恶人折磨得生不如死,若不是我把她的生魂扯出来,她必会因极度的不甘和恐惧化成怨鬼,甚至是永不超生的厉鬼!你所说的大计,便是要牺牲这些人吗?”
女英整个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死死盯着月炘的眼睛,企图看出他的愧疚。
月炘那双眸还是潭水一般平静,他挑了挑眉,回问了一句:“那女英你呢?为何不直接救下她?”
女英愣住了。
她瞳孔微微一缩,满腔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猛然浇灭。
她没想到,月炘竟什么都知道。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屋内顿时安静得如同咽气的死人,连喘气声都没有。
月炘看着瘪气的女英,突然勾起嘴角,轻笑了起来。
“你我都不善,如此相投,定能成深交。”
看着女英愣神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有些轻快:“好了,不逗你了,德菱是我的人。”
月炘说着指尖在戒面上点了点,藏在戒内的德菱出现在了外面。
女英眉头猛然一跳,只觉得脑袋都被这一跳震得“嗡嗡”直响。
“什么?”
“你还未发现吗?她也是我用幻术变的。”月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语气淡得如水,却浇得女英浑身发冷。
说话间,德菱的生魂在女英面前渐渐消散,地上独留下一个木头所刻的小人。
原来德菱也是假的,这人的幻术竟瞒过了所有人,也将女英骗得团团转。
半仙修为,竟如此恐怖吗?
女英抬眼看向月炘,眼神中满是惊恐和警惕。
月炘不是很喜欢女英这样的眼神,他蹙眉刚要张口解释,眼神却骤然撇向门外。
“女英,想知道一切,便跟着我看个清楚。”月炘说着突然伸出手扣住女英的手腕,直接将她往身边一拽,快速往她身上贴了几道蔽息符。
月炘手刚放下,那道门被缓缓推开,走进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男人。
男人身量微胖,面白无须,脸上一直挂着笑纹,给人的感觉很和善。
“柴兄,让你久等了,事已查清,是我们的过失,我已将人带了过来,如何问责悉听尊便。”他微微欠身,身体矮了半寸,这时女英才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男人身后那个人,竟是今日活剥人皮的屠夫。
那屠夫浑身抖如筛子,连头都不敢抬,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圣使大人恕罪!贵人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力,还因怕责罚而瞒下过失,多罪并犯,谅是贵人如何罚都无怨言,不过……”屠夫声音早已抖得不成样子,可却敢抬起眼看向月炘,“今日之事事有蹊跷,望贵人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男人将额头在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没两下额头间就又青又肿。
女英抬眼看向月炘,想看看他会做出怎样的回应。
“我只要东西,至于你的人怎么罚,是你的事。”月炘没给屠夫一个正眼,扭头看向圣使,示意他给个交代。
圣使垂了垂眼,缓步走到屠夫面前,轻拍男人的肩头,语气温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做事事无巨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忍心罚你?”
跪地的屠夫闻言,感动地满脸涕泪,连连磕头道谢:“多谢圣使大人,圣使大人慈悲,小人日后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倒不用。”圣使笑眯眯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下一秒,话锋一转:“你一个剥皮的活都做不好,要你也没什么用。”
男人白净圆润的手突然用力,屠夫脸上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下一瞬耳边传来一阵极响的“嘶嘶”声,像是什么东西顺着耳朵爬进了他的脑袋。
很快,他感到身体的皮肉被看不见的刀子一寸寸剥离,从脸皮到脖颈,再到手背,很快,他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见一根根跳动的血管。
诡异的是,他竟发不出一丝惨叫,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没一会儿,他的身体在抽搐中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滩恶臭的血水,只剩下一层薄皮落在地上。
圣使捡起那层皮,拿出手帕擦了擦血迹,拱手递向月炘,“柴兄,此皮先做赔礼,你先前要的器革已废,要不你重新挑一个?”
目睹全程的女英看呆了,指尖不自觉捏紧了衣袖。
这就是人间的修士吗?杀起人来比鬼还干净利落,手段也更残忍狠厉,与人为伍,她这个鬼修能活几时?
就在女英心神巨震时,月炘缓缓将脸隐在暗处,嘴角又浮起了那抹熟悉的玩味。
“方才我还真看中了一个……”
“柴兄请说,若是个成熟的器革,今夜我便能让人赶制出法器。”
“就在,第一排伍字号房。”
女英猛地抬眼瞪向月炘,脸上满是错愕。
一排……伍字号……
那不就是她被关的房间!
如今房中待着她的替身偶,若是那圣使派人去瞧,难免被发现端倪,到时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她这个鬼修,难免掀起大乱,这不是无中生事吗?
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嘛?唯恐天下不乱吗?
还是……又要利用她布什么局?
圣使闻言,脸上笑意虽深,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他歉声道:“柴兄,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伍字号房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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