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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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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个难题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一早,雍正的贴身太监,苏培盛,送来了一摞奏折。居诚坐在养心殿的暖阁里,面前是朱笔、砚台、和一尺多高的折子。他翻开第一本,是年羹尧从西北递来的军报,满纸都是“奴才年羹尧跪奏”之类的套话,正文谈的是青海的军务。
居诚对清代军务一窍不通。
雍正的记忆告诉他:年羹尧目前不可一世,但很快就要倒了。这个“很快”是多久?他不知道。只知道如果现在对年羹尧表现得过于冷淡,会得罪这位“年大将军”;如果表现得过于热络,以后年羹尧倒台时会连累自己。这挺难办。
他提起朱笔,想了很久,写了一个“酌”。
张廷玉在旁边侍立,看到这个字,表情没有变化。但居诚知道他在想什么——雍正的朱批从来不用“酌”字,雍正的批语是“知道了”“该部议奏”“殊为可嘉”这种干净利落的短句。“酌”的意思太模糊,不像皇帝的话。
居诚放下笔,看着张廷玉。这位历史上“配享太庙”的重臣,此刻就是一个穿着朝服、低着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普通人。居诚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他不知道张廷玉在想什么。他可以把奏折上每一个字都看懂,但他看不懂这个人。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声音——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一个低沉的、带着怒意的低语:“张廷玉此人,藏得太深。”
居诚抬起头。张廷玉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一动不动。暖阁里没有别人。
“皇上?”张廷玉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无事。”居诚说,“退下吧。”
张廷玉行了一礼,倒退着出去了。
居诚一个人坐在暖阁里,手心全是汗。那个声音是雍正的。雍正还在这个身体里,在他的意识深处。他能感觉到那团阴影——冰凉的、多疑的、随时准备吞噬他的阴影。
他想起八氏说过的一句话:“曲速瞬态不仅交换意识,还会让两个意识在同一个身体里共存。谁更强,谁就说了算。”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我是居诚。我是居诚。我是居诚。
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
但居诚知道,它还在。它只是安静了。像一条蛇,盘踞在意识的最深处,等着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