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外》尼古拉伍兹

18、第 18 章 消息传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居诚正在批阅年羹尧的请罪折子。

　　他放下朱笔，脸色沉了下来。“布偶？”

　　苏培盛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皇上，是一个针扎的布偶，上面写着四阿哥的生辰八字。从裕嫔娘娘的梳妆台抽屉里搜出来的。”

　　居诚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声音：“朕知道了。退下。”

　　苏培盛退出去后，居诚一个人坐在暖阁里，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陷害。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立刻跳出来为清如辩护，只会让事情更糟——皇上公开偏袒，后宫会更恨她，朝臣也会议论“后宫干政”。

　　他必须用另一种方式。

　　他叫来苏培盛。“去查那个布偶的布料和针线。宫里的布料都有出处，针线活的手法也能查出来。朕给你三天时间。”

　　“嗻。”

　　苏培盛退下后，居诚写了一封密信，让人偷偷送去永寿宫。信上只有两个字：别怕。

　　清如收到信的时候，正坐在永寿宫的门槛上。月亮很圆，和他们在秦岭看到的那个月亮一样圆。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对着月亮心里想：不怕。

　　但她知道，这个“不怕”是假的。她怕。她怕自己撑不到归航的那一天，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会有不安的感觉。她更怕的是，如果她出了事，居诚会不会为了救她而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她想到这里，又想到了那里，越想越多。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距离归航窗口期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无论如何，她要撑过这十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