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之外》尼古拉伍兹

11、第 11 章 日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清如开始在永寿宫的库房里寻找飞行踏板的踪迹。她翻遍了每一个箱子、每一件旧物，终于在库房最里头的角落里找到了它——那个木箱被仆人当作“怪异的木器”扔在这里，上面盖了一层灰，金属杆折叠着，静静地躺在几件废弃的瓷器旁边。

　　她蹲下来，用手擦去灰尘。箱体表面的量子残留还在发光，但比在秦岭时暗淡了许多，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她把踏板藏回原处，盖上旧布，然后去找居诚。

　　那天深夜，居诚来到永寿宫。清如带他看了踏板。他蹲下来检查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表情比平时更凝重。

　　“归航需要两个条件。”他说，“天象条件和地磁条件。”

　　“什么天象？”

　　“特定的星体排列。八氏的理论模型里有一套计算公式，需要换算成清代的星图。”他停顿了一下，“地磁条件更难——我们需要找到秦岭那个坐标在清代的‘等效点’。地磁场在变化，三百年前的磁偏角和现在不一样。”

　　“怎么找？”

　　“钦天监。”居诚说，“清代有地磁观测记录。如果运气好，他们可能测过那个区域。”

　　清如看着踏板暗淡的光，心里算了一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居诚没有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记忆每一天都在消失。他不知道还能记住八氏的公式多久，清如也不知道还能记住现代的坐标多久。

　　时间是他们的敌人，而他们连敌人还有多远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