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机场的那句话 沈惟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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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抵达机场后，给顾晓晏发消息：“落地了。办好手续再去坐列车。”
顾晓晏回：“我上午有会，开完联系你。”随后把手机扣在桌上。她还有一场上午会议，不能为了沈惟立刻离开。会议开始前，她让艾玛帮忙确认下午可以提前半小时结束，并把客户补充文件交给周予尧远程核对。
上午的会议比预期顺利。客户接受阶段性说明，但要求她们在下周二前补齐运输方电子终端记录。顾晓晏没有当场承诺一定能够取得，只答应每日更新资料状态。负责人会后问她下午是否还要回办公室。
“我会回去整理一份交接。”
“你可以休息半天。”
“我的客人到了。”
负责人笑着说：“那今天早点走。”
顾晓晏回到工位，把当天的邮件按优先级分好，给周予尧发去新的文件目录。她没有把所有工作都带回家，只保留一份周一会议用的资料。下午一点，她终于关掉电脑。
离开办公室前，她给沈惟发消息：“我现在去车站。你到哪儿了？”
“火车上。预计两点十分到鹿特丹。”
“你吃过东西了吗？”
“机场买了三明治。”
“吃完了吗？”
沈惟发来一张已经空了的纸袋照片。
顾晓晏回：“合格。到站后不要自己拖行李走太远，我去接你。”
“你不是说我自己到公寓？”
“那是你刚落地的时候。现在我下班了。”
“不用来车站。”
“我知道你能自己来。”顾晓晏把围巾系好，“但我想去。”
这次沈惟没有再拒绝。顾晓晏到车站时，列车刚停靠。人群从车门里出来，她站在站台边，一眼看见沈惟。沈惟穿着深色外套，拉着小行李箱，肩背挺直，脸上有长途旅行留下的疲惫。
顾晓晏没有跑过去，只朝她抬了抬手。
沈惟走到她面前，拉着行李箱停住了。顾晓晏比视频里看着更瘦一点，围巾一角被风卷到肩后。她抬手替顾晓晏拉回来，指尖碰到柔软的绒边，才低声说：“这里风大。”
顾晓晏刚才还想笑她第一句只会问冷不冷，此刻却没有说。她近近地看着沈惟，握住拉杆下方：“让我拉一段。我想早点带你回去。”
沈惟松开手，跟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出车站，街边的自行车铃声接连响起。顾晓晏问她路上睡没睡，沈惟说睡了一会儿，又问她上午会议怎么样。
“客户暂时接受阶段性说明，但还要补电子记录。”
“你能拿到吗？”
“不确定。”
沈惟点头：“那就按不确定的写。”
顾晓晏侧过脸，发现沈惟一直在看她。她把围巾往下拉了一点：“看什么？”
“想多看一会儿。”
顾晓晏笑了一下，拉着箱子慢下来，让她走在自己身旁。
回到公寓，顾晓晏把钥匙递给她：“备用的。你这两天自己进出方便。”
沈惟接过钥匙，钥匙圈上没有装饰，只有一枚小小的金属牌。顾晓晏替她把外套肩头被雨汽压皱的地方抚平，手指停在衣领边，等她抬眼。沈惟没有躲，反而低下头让她整理好。动作很短，却让刚进门的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配的？”
“昨天。”
“为什么不提前说？”
“想等你到了再给。”
沈惟将钥匙收进钱包，没有问更多。她先把行李放进客房，洗了把脸。顾晓晏在厨房烧水，把常温牛奶和面包放到桌上。
“先吃一点。”
“你吃了吗？”
“我在办公室吃过。”
沈惟看着她：“吃了什么？”
“三明治。”
“拍照。”
顾晓晏拿出手机，对着空纸袋拍了一张：“已经处理掉了。”
沈惟没说话，把面包掰了一半递给她。下午的时间没有安排景点。顾晓晏带沈惟走到附近的运河边，又在超市买了两天的食材。沈惟对货架上的标签看得很慢，顾晓晏问她是不是在研究荷兰语。
“看保质期。”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检查我的冰箱。”
“顺便。”
回去后，顾晓晏在厨房煮了一锅简单的面。她切菜时，沈惟站在旁边洗杯子，两个人没有一直说话。长途旅行带来的疲惫落在动作里，谁也没有急着把安静填满。
吃饭时，顾晓晏问：“你请了几天假？”
“周末两天。周一早会线上参加。”
“你这样飞过来，回去之后不会很累吗？”
“会。”
“那你为什么还来？”
沈惟放下筷子，看向她：“因为我想见你。”
顾晓晏没有马上动筷子。沈惟也没急着低头，隔着桌子看她，过了片刻才问：“我只能待到明天，你会不会嫌短？”
“会。”顾晓晏用筷子拨开面上的葱花，“所以今晚别再问我要不要把工作拿出来。”
沈惟点头，将自己放在桌边的手机翻了过去。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看顾晓晏选的一部电影。沈惟没有看完，靠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小时。顾晓晏把音量调低，拿毯子盖到她身上，没有叫醒她。
沈惟醒来后，第一件事是看时间：“几点了？”
“当地九点。”
“我睡了多久？”
“三十七分钟。”
“你还计时？”
“怕你睡太久，晚上睡不着。”
沈惟没有立刻把毯子拿开。顾晓晏坐在另一头，手里还拿着遥控器，她伸手将毯子空着的那一角铺到两人之间。
“过来一点。”
顾晓晏挪近，肩膀碰到她：“醒了就想占地方？”
“我很想你。”沈惟看着她，声音不高，“想在你忙完的时候看见你，不是只在手机里知道你今天吃过饭。”
顾晓晏低头笑了。她没有趁机问永远，也没有让沈惟给出更大的承诺。她伸手握住沈惟的手腕，确认她没有躲开后，靠过去抱了她一下。沈惟抬手环住她，顾晓晏把毯子往两个人中间拉了拉，肩膀贴住她的肩膀，直到对方的呼吸慢下来。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很久。顾晓晏松开后，沈惟仍然握着她的手，没有马上放开。
“明天我上午有一个线上会议。”顾晓晏说，“下午陪你去机场。”
“不用陪到机场。”
“我要去。”
沈惟没有再劝。分别前的傍晚，两人到达机场。顾晓晏帮沈惟把行李箱放上推车，反复确认登机口和安检方向。沈惟说她已经看过，顾晓晏仍然把信息再念了一遍。
“你也开始像我了。”沈惟说。
“我一直这样。”
“以前没发现。”
“以前你没给我机会。”
沈惟看着她，伸手替她把围巾边缘压好。机场广播响起，周围的人拖着行李往安检入口走。
顾晓晏忽然开口：“沈惟。”
“嗯。”
“我有句话想现在说。”
沈惟停下脚步。
“你不用马上回答，也不用把它变成一个承诺。”顾晓晏握紧手里的车票，“我爱你。”
广播声从头顶落下来，人群从她们身边经过。沈惟没有在第一秒说话。她把顾晓晏的手包住，拇指在她指节上停了一下。沈惟看着她，嘴唇动了动。顾晓晏没有催，她们仍站在安检入口外，握着的手藏在两人之间。
“我也爱你。”
这句话说得很轻。顾晓晏眼眶发热，笑了一下却没有说出话，只将沈惟的手握紧。
沈惟没有把手抽走：“我还是会害怕。”
“我也是。”顾晓晏低下头，拇指擦过她的指节，“飞机上睡一会儿，别光想着这个。”
沈惟看了一眼时间，拿回行李箱拉杆，走了两步又回头。顾晓晏伸手替她把围巾重新绕紧，指节在她颈侧停了一下。沈惟握住那只手，轻轻捏了捏才松开。
“到了给我发消息。”
顾晓晏故意说：“这是医生对病人的要求？”
“是女朋友对女朋友的要求。”
顾晓晏笑了，松开手，让出通向安检入口的位置：“那你也一样。”
“我会。”
沈惟进了安检。顾晓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低头打开手机，查看返程列车。屏幕亮了很久，她没有选中车次，耳边还留着沈惟那句很轻的回答。回程的飞机还要十几个小时。顾晓晏终于选好车次，将手机放回口袋。去车站的路上，她重新系好围巾，手指碰到刚才沈惟替她压过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机场的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