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她从航班里来 手术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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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后，沈惟没有立刻回办公室。她在更衣室门口站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查看课题安排。陈医生发来的消息显示，下周一的讨论仍按原计划进行，周末没有新增手术。沈惟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排班，把周六上午的病区交接、周日下午的门诊和周一早上的工作逐项列出来。
林夏从旁边经过，停下脚步：“你站这里看手机快五分钟了。”
“排班。”
“排班需要看航班软件？”
沈惟没有回答。林夏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飞往阿姆斯特丹的航班页面，旁边还开着鹿特丹到机场的交通信息。
“你要去找她？”
“周末能调出两天休息。”
“你请假了吗？”
“还在确认。”
“沈惟，”林夏把手里的病历夹换到另一只手，“你以前请半天假都要先问三遍病区有没有人接。现在为了六个小时的时差，准备飞十几个小时？”
“不是为了时差。”
“那为了什么？”
沈惟将手机锁屏：“我想见她。”
林夏看着她：“她忙的时候，你以前会提醒她吃饭。现在要亲自飞过去提醒？”
沈惟没有接这句。她回到办公室，把自己的想法写成一封简短的请假申请，说明周末的休息安排，并逐项写清病区与门诊的交接。陈医生看完，没有问她去哪里，只问：“工作都安排好了？”
“周末的病区工作和周日下午门诊都已确认接手医生，周六下午的观察记录由小周先收，周一早会我可以线上参加。”
“回来之后别影响手术。”
“不会。”
陈医生点头：“那就去。”
申请发出后，沈惟才给顾晓晏发消息。
“我这周末有两天休息。”
鹿特丹的顾晓晏正在办公室和运输方开会。她看到消息时，会议刚好结束，客户代表还在线上等她确认下一版资料。她先把会议纪要发出去，才回：“那很好。你准备怎么休息？”
沈惟没有马上回答。
“还没决定。”
顾晓晏看着这句，笑意没有完全展开：“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决定什么？”
“你通常说‘还没决定’的时候，已经把路线查完了。”
沈惟发来一个航班页面截图。顾晓晏的手停在键盘上。截图里有一班当晚出发、次日抵达阿姆斯特丹的航班。她抬头看向玻璃窗外，雨刚停，街上的电车从办公楼前驶过。
“你要过来？”
“如果你周末有时间。”
顾晓晏把这句话读了两遍。沈惟没有说“我已经买票”，也没有要求她调整工作，只把决定交给她。
“我周六上午有会议，下午可以空出来。周日晚上要准备下周资料。”
“够了。”
“你真的买了票？”
“还没有。等你确认。”
顾晓晏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沈医生，你来欧洲一趟只见我半天？”
“不是半天。周六下午到周日晚上。”
“你还算上了睡觉。”
“要睡。”
她说得太认真，顾晓晏笑出声来。笑完，她把声音压低：“我有点想见你。”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说过。”
顾晓晏看着屏幕，没有再逗她：“那就来。但你先确认工作交接，别因为我把医院那边弄得一团乱。”
“已经确认了。”
“好。机票买便宜一点的。”
“直飞没有便宜的。”
“沈惟。”
“我会选时间合适的。”
她们没有再讨论票价。沈惟确认好行程后买下机票，把航班号和预计到达时间发给顾晓晏。顾晓晏把时间换算成当地时区，记下接机路线，又补了一句：“我上午有会，没法去机场接你。你先往鹿特丹来，我下班去找你。”
“我自己过去。”
“别只顾赶路。到了鹿特丹，我下班就能见你。”
“那就好。”
“沈医生，”顾晓晏在消息框里停了一会儿，“你到了以后，先给我发消息。”
“会。”
沈惟回到病区继续工作。她把护照、充电器和一套换洗衣物放进小行李箱，最后才想起带上那支顾晓晏送给她的钢笔。钢笔已经用了很久，笔帽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她把它放进外套口袋，没有另外说明。
晚上，沈惟照常完成交接，回家后吃了一碗面。出门前，她给顾晓晏发了一句：“现在去机场，今晚出发。”
顾晓晏当地下午收到消息。她正在和客户确认周一的补充会议，没法立刻打电话，只回：“收到。飞机上睡一会儿。”
沈惟回：“你也别加班。”
顾晓晏看着那句，抬头对艾玛说：“我周末可能有客人。”
“男朋友？”
顾晓晏顿了顿：“女朋友。”
艾玛立刻笑起来：“她从中国来？”
“对。”
“那你今天应该早点走。”
“她明天才到。”
“也要早点回去睡。”
顾晓晏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句普通的提醒而心情变好。她把周一会议所需的文件列好，给周予尧发了交接邮件，确认周末没有必须由她即时处理的事项。回到公寓后，她把客厅的小桌清出一半，换了干净的床单，又发现自己没有多余的牙刷。她下楼去便利店，买牙刷、毛巾和一盒常温牛奶，把新买的东西放到玄关旁。
她没有把房间布置得像在等某个重要的人，只是把能用的东西准备好。沈惟不喜欢临时找东西，顾晓晏知道。
沈惟拉着行李箱走进机场时，收到顾晓晏的消息：“到机场了吗？”
“刚到。”
“长途飞机，别空着胃。”
“再买一点。”
“不要只喝咖啡。”
沈惟看着屏幕，回：“知道。”
顾晓晏又发：“你每次说知道，通常就是准备照做。”
“这次也是。”
她在登机口买了热粥和一杯温水，拍照发给顾晓晏。顾晓晏正把新买的洗漱用品摆好，没有立刻看到。
沈惟登机前给她留了一句：“准备起飞。落地再联系。”
顾晓晏忙完才看见消息，回复：“好。一路顺利。”
发送后，她在桌边坐了几秒，才去烧水。她没有把这次见面想成解决所有不安的办法。沈惟只是利用两天休息，跨越上万公里来见她。
飞机起飞后，沈惟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她闭上眼，手指摸到外套口袋里的钢笔，又把手收回来。十几个小时后，她要在另一个国家的公寓门口见到顾晓晏。这个念头让她无法像平时那样很快入睡。
而鹿特丹的顾晓晏在去办公室前，把透明伞放进门边最顺手的位置，给沈惟留出一把钥匙。她没有发照片，也没有提前说。等沈惟到了，再告诉她。
沈惟在飞机上睡得断断续续。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暗色，机舱里有人翻动座椅靠背，空乘推着餐车从过道经过。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落地还有几个小时。手机仍在飞行模式，顾晓晏发来的那句“飞机上睡一会儿”还留在聊天记录里。
她把消息重新读了一遍，随后打开备忘录，确认顾晓晏公寓的地址、车站换乘方式以及当地的天气。天气预报显示周末有雨。飞机落地后，她在入境队伍里排了二十多分钟。前面一位旅客的行李单缺了一页，工作人员反复确认。沈惟没有催，只在轮到自己时把护照、签证和行程单一并递上。手续结束，她拖着行李往车站走，经过机场便利店时买了一把折叠伞，又买了一瓶常温水。
她给顾晓晏发消息：“我买了伞。”
顾晓晏回得很快：“为什么？”
“周末下雨。”
“家里有透明伞。”
“那把留给你。”
顾晓晏握着手机，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几秒，才回：“好。你自己带着。”
沈惟把折叠伞放进行李箱侧袋，关上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她从航班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