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回家一起吃饭 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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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沈惟在家整理课题资料，顾晓晏把前一天拍下的几张医院照片传进共同相册。照片没有拍到患者，也没有拍到正在工作的医护人员。第一张是急诊楼外的指示牌，第二张是雨棚下被磨旧的地砖，第三张是她们并排放在长椅边的两瓶水。
顾晓晏在照片下面写：【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重游完成。】沈惟看见后，回了一个字：【嗯。】
“你就不能多写两个字？”顾晓晏从厨房探出头，“相册是共同的，不是你的病历系统。”
“照片说明已经很清楚。”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会省字了？”
“以前也这样。”
“以前我还会误会你不想理我。”
沈惟停下翻页的手：“现在不会了。”
顾晓晏看着她：“现在我知道你不是不想理我。你只是先把资料看完。”
“这两件事有区别。”
“区别很大。”顾晓晏走过来，把一盘切好的梨放到桌边，“所以我给你五分钟，看完这一页再说话。”
沈惟抬头：“你在安排我的时间？”
“我在安排水果的最佳食用时间。”
沈惟拿了一块梨：“理由成立。”
顾晓晏在她对面坐下。窗外天气阴着，雨还没有落下来，楼下有人收拾晾衣杆，金属碰撞声断断续续传上来。新家周末很安静，餐桌旁的纸箱只剩两个，里面装着旧书和几本没有归位的工作笔记。
“我昨天回去以后，想了半天。”顾晓晏说。
“想什么？”
“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彼此其实都没有特别好看。”
沈惟看她：“你现在也不需要评价外貌。”
“我不是说外貌。”顾晓晏撑着下巴，“我是说状态。你忙着会诊，说话一句比一句短。我一边找人一边打电话，手里的文件还差点淋湿。谁能想到后来会住在一起。”
“我们没有在第一次见面时住在一起。”
“我知道。我是在说后来。”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沈惟把资料合上，抬眼看她：“记得你说过，回家一起吃饭。”
顾晓晏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这也算情话？”
“对我来说算。”
顾晓晏翻回那张新家餐桌上的照片，两只豆浆杯并排放着。
“你有没有后悔过？”她问。
沈惟没有反问后悔什么。她知道顾晓晏问的是从陌生到现在这条路上，是否有过想退回去的时刻。
“有过害怕。”她说。
“害怕和后悔不一样。”
“不一样。”
沈惟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说：“没有想退回去。”
顾晓晏低头划过那张豆浆杯的照片，手指停在杯沿上。沈惟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温度稳定。
“我后悔的是，有些时候我以为不说就能让你少担心。”沈惟说，“结果让你等得更久。”
顾晓晏翻过手，和她十指相扣：“那你现在还会这样吗？”
“会忘记，但你可以提醒我。”
“提醒一次就够？”
“不够可以再提醒。”
“那我会记下来。”
“别做表格。”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表格？”
“你是顾晓晏。”
两个人都笑了。笑声落下后，屋里又恢复了周末的安静。顾晓晏切回自己的旧相册，翻出那张大学合照。她指着照片里端饮料的自己：“这个时候我们还完全不认识。”
“嗯。”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很多年后我会和一个外科医生一起看这张照片，我肯定觉得对方在编故事。”
“我也不会相信。”
“你现在相信了吗？”
沈惟扣紧她的手：“我相信已经发生的事。”
“只相信已经发生的？”
“也相信明天。”
顾晓晏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沈惟肩上。傍晚，雨终于落下来。顾晓晏拿起伞。
“要不要下楼走走？”
沈惟合上资料：“想走一会儿。到便利店吧，牛奶快没了。”
“好。回来再拆那两箱书。”
顾晓晏拿着伞，在门外等她。沈惟关灯后走过去。下楼到了雨里，顾晓晏才撑开伞。
顾晓晏挽住沈惟的手臂：“下次我们去哪里？”
沈惟想了想：“你决定。”
“这么大方？”
“你比较会找地方。”
“那我选一个我们都没去过的。”
“好。”
她们沿着小区的路灯往前。雨水从伞沿落下，沈惟把伞柄往顾晓晏那边偏了偏，顾晓晏发现后又推回来。
“两个人都要遮到。”
“嗯。”
便利店里暖气开得足，顾晓晏站在货架前挑了两盒牛奶，又拿了一包沈惟常吃的无糖饼干。沈惟去结账，顾晓晏在门口把伞上的水抖干。
“买这么多？”沈惟拎着袋子出来。
“牛奶快喝完了。饼干是你常吃的那种。”
“你记得很清楚。”
“彼此彼此。”
她们换了鞋，顾晓晏把牛奶放进冰箱，沈惟把饼干拆开一小包放在餐桌旁。动作都很小，却各自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雨声隔着窗户持续到夜里，房间里没有人急着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回家一起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