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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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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像是有人在屋檐上不紧不慢地敲着梆子。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晃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摇曳的影子。过了好一会，沈浪才有那么一点动静。他返回桌前，端起烛火，重新凑到床前，想看清楚对方的神情。哎，这丫头的心气怎么更大了？到底是谁惯的？他伸手帮朱七七掖掖被角，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一只蜷缩的猫：“我一般没把自己当沈岳，只有如此我才不会露出破绽。”
朱七七在光线逐渐明亮、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时闭上了眼睛。她感觉到沈浪的动作，随后又听到了解释。好吧，看你表现还不错。她“嗯”了一声，躺平后点点下巴，算是回应。
沈浪轻轻拨开还未放下的帘帐，与朱七七的视线对上。在朱七七的眸子里有一株火苗在跳动，过于明亮，像是要把什么烧穿似的。他的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格外沉静：“而且这很危险，我不希望你有事。”，还是得讲清楚，这丫头太不让人放心了。
“喏，你试试搭下我的脉。”朱七七将手递向床边。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沈浪手指刚搭上朱七七的手腕，就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指尖涌上来。他指尖稍稍用力，只一瞬就收回了。这丫头回来很久吗？不对，最后见那个朱七七也没过多久。他俯视对方，沉默了片刻：“这是……”，忽然一丝凉意掠过身体，烛火一暗后又明亮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了一眼又退去了。
朱七七收回手，放在眼前转了转，像是在欣赏一件得意的作品。她往床边瞥了一瞬，朱唇开启：“别以为只有你需要修炼。”，然后坐起来，双臂交叠置于膝上，歪头看着沈浪：“别担忧，我会一直在，以后咱俩谁的武功高还难说呢。”，说完，她在床头的箱子里取了被子，递给了沈浪。
沈浪接过被子，指尖触到绵软的布料，心里某个角落也跟着软了一下。等她重新躺好后，他才吹灭了烛火。房间里骤然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沈浪躺在睡榻上，无声地笑了一下。希望以后朱爷不会被她吓一跳。想到这，他缓缓合上了眼睛。
外面雨很大，屋里却很安静。雨声像一层厚厚的毯子，把整个世界都裹在里面。某种东西在慢慢滋长，而它们的主人已慢慢入睡。
而此时，离这不远的朱家老宅。一个人在密道中独自前行。
甬道狭窄而幽长，墙壁上渗着水珠，在火折子的光照下闪着点点的光。他身长八尺，胡须及胸，灰白相间，脚下却依然矫健，走路带风，靴底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他进入第一个冰室，似乎感受不到阵阵寒气。室内四壁结着薄霜，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他行至石台前，忽然瞪大了虎目，声音沉稳却又忍不住微微发颤：“老爷的秘籍怎么不见了？”
他将手里的火折子举到石台上方，仔细查看。石台表面落了一层薄灰，但边缘处有明显的擦痕——有人移动过上面的东西。他又凑近了些，发现石台侧面有一个浅浅的手指印，有点像女子的食指。有人来过。可什么人会知道这里？他捋了把胡须，眉头紧锁，快速地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最终被黑暗吞没。
当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小鸟在树枝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沈浪早已开始打坐，修炼心法。他盘腿坐在睡榻中央，双手自然放在双膝上，手心向上，拇指与食指掐在一起，形成一个稳固的结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紧闭双眼，感觉真气在体内游走，沿着经脉缓缓推进。就在真气再次接近心脉时，他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尖锐而顽固。他用手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等胸口的起伏渐渐平息，他才拿袖口擦了擦额头及脸上的汗水，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
“小姐，小姐。”忽然沈浪听见有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他往窗外看去，一个身影掠过窗前，脚步声急促。片刻后，有人推门进来，带进一阵清晨的风。
朱七七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别喊了小泥巴，我要睡觉。”，边说边用被子盖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不愿起床的猫。
沈浪瞧了一眼来人，又被朱七七的嘟囔吸引了视线。果然还是小孩心性。他下了睡榻，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了眼窗外透进来的日光，笑着提醒小泥巴：“别叫你家小姐了，她昨晚睡得晚，让她再睡会儿。”
小泥巴在朱七七说话时就发现屋里多了个人。现在又见沈浪如此坦然地从自家小姐的房间里走出来，她一只手放在嘴前，大声道：“啊，沈公子你怎么在这？”
“哎呀，惊讶什么？他找我有事商量。夜深了，外面又下着雨，也不好惊动人，给他安排客房，就让他睡在榻上。”没等沈浪说话，朱七七一把掀开了被子，坐起来后解释道。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但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很。她在穿鞋途中还瞪了下小泥巴，眼神里带着“你再嚷嚷试试”的警告意味。
小泥巴悄悄吐了吐舌头，讨好地凑近两步：“小姐，原来你醒着啊。”
朱七七站了起来，仗着脚踏的高度俯视小泥巴。谁家丫鬟像你呀，晚上睡得比我早，早上还不让我睡觉。她伸手使劲点了点小泥巴的额头，点得小泥巴往后仰了仰：“废话，你那么大声，我能不醒吗？”
小泥巴轻轻摸着被点红的额头，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谁让你不睡的，能怪我吗？她清了清嗓子：“那我去端水，让你们洗漱。”，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回来。”，朱七七叫住了小泥巴。她朝桌子走去，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才继续吩咐：“叫人去通知厨房多准备双筷子，另外让人准备间上等客房。他要跟我们住上几天。”
小泥巴听到朱七七的吩咐，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下意识地看向沈浪。朱七七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就看见沈浪靠在窗边，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直直地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朱七七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扬起下巴：“看什么看？你还想回崖底不成？”，心虚干嘛？我替他安排怎么了？
沈浪嘘抱一拳，迈步至桌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某岂敢辜负姑娘美意？”，果然和她一起很有意思，以后不会无聊了。
“哼。”朱七七目光划过沈浪，投向窗外，不再看他：“就照我说的去安排。”，院里蝴蝶在花间穿梭，从一朵花上飞到另一朵花上，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看着那些蝴蝶，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平了。
作者有话说：周末加更掉落！
这章写了几个我很喜欢的时刻——
沈浪掖被角那段，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猫。堂堂沈浪，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可惜七七闭着眼睛装睡，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
然后就是七七露内力那段。沈浪手指刚搭上去就收回来了，那个反应我反复改了好几遍——震惊要有，但不能太过，毕竟他是沈浪。最后定成“一瞬就收回”，我觉得刚刚好。
另外，朱家老宅密道里那个手指印，有人注意到了吗？浅浅的，像女子的食指。是谁的呢？（微笑）
最后，小泥巴早上推门进来那一声尖叫，我写的时候笑出了声。七七点她额头那几下，力度刚刚好——是主仆，更像姐妹。
感谢大家这几天的支持，新晋榜的每一点进步都有你们的功劳。周末愉快，下章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