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珠儿——武林外史/古龙同人·沈浪×朱七七·珠儿原创线》妍思冰

17、第 17 章 阳

　　阳光晒在院中，照得一切都仿佛披上了一层暖意。树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光影在地面上碎成一片片流动的金色。几只麻雀在廊檐下跳来跳去，偶尔啄一啄砖缝里的什么东西。

　　“二哥，二哥，你慢点。”一个身着棕红色衣袍的男人快步跟在后面。他的右胳膊尽头连接着一只铁钩，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冷三。他追在一身黄杉、比他年岁稍长的男人身后，脚步有些急。

　　一身黄杉的男人——冷二，闻言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向自家弟弟，眉头微微皱起：“唉，老三，你墨迹什么？平时不是动作挺麻利的？”

　　冷三终于赶上几步，用完好的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不慢能成吗？万一惹七七不开心你不心疼？他喘了口气才开口：“不是二哥，你真要去七七房间啊？”

　　“那是自然，昨晚我就想去。要不是你拦着，他能进得了七七房间？”冷二越说越气，手里的扇子啪地展开又合上，拿扇尖指向弟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冷三举起铁钩，轻轻拨开指着自己的扇子。我也不想啊，那混蛋居然建议朱爷去死。他垂下眼帘，铁钩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我是怕你吓到七七，再说朱爷遗愿如此，咱们何必难为自家孩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现在，这么早，我怕七七会尴尬。万一真有个什么……”

　　没等冷三说完，冷二就用扇子在他嘴前一挡，截住了后半句话。他眼睛一眯，里头压着火，声音压低却带着狠劲：“他敢。他要是现在就碰了七七，我定饶不了他。”，他迈步向前，走了没几步，又忽然停住。他转过身来，扇子在掌心敲了两下，若有所思。想个法子，弄走他也行吧？他抬眼看向冷三：“他不是赏金猎人吗？等会儿叫冷一把最近作恶的匪徒名册拿来。”

　　冷三瞧着说完就急匆匆往前走的二哥，嘴角直抽抽。以后千万别惹他，这平时好脾气的人，生气起来可了不得。他摇了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望了一眼院门的方向。不知大哥何时归来？这家快守不住了。他叹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沈浪坐在桌边，面朝窗棂，手指有节律地敲击着桌面。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笃，笃，笃——不紧不慢，像是在等着什么。他听到屏风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可以转过来了。”朱七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一点故作镇定的味道。

　　沈浪闻声转过头去。朱七七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穿水绿色长裙，外罩一件浅蓝色纱织长衫，上面绣着星星点点的小白花，走动间裙摆轻轻摆动，像一阵风拂过水面。她来到沈浪面前，双手摊开，原地转了一个圈，裙角扬起来又落下：“怎么样？好看吗？”

　　沈浪食指在鼻侧轻轻抠了一下，绕着她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正经：“外面都说朱大小姐天生丽质，美若天仙。怎么会不好看呢？”，这么说不会错吧？

　　朱七七如同赶苍蝇般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接着向左侧的梳妆台走去。既然不想好好答，干嘛围着我转？她边走边说：“去，我是问你的感觉，扯他们干嘛？”，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梳妆台的台面上留下一道暖黄色的光晕，铜镜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光泽。

　　沈浪也跟着行至梳妆台边，他靠在墙边，双手环抱，目光落在铜镜里她的脸上。镜中人眉眼如画，正低头摆弄梳妆台上的物件。他开口道：“我说你也不像是需要别人夸奖的人啊，这么追问我是何意呀？”

　　朱七七一边梳理头发，一边从铜镜里向沈浪投去一个白眼。他就是个呆子，别气，别气。她放下梳子，拿起一支头钗在手里端详：“我是不太需要。可你得学会欣赏美，不然多无聊啊。”，她将头钗在头上比划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主意。然后她转过身，把头钗递向沈浪，并用眼神示意——给她戴上。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而且以后我还想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你不学着把感受说出来，会扫兴的。”

　　沈浪认出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朱七七戴的那支白色蝴蝶头钗。银质的钗身，蝴蝶翅膀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好，就试试，弄疼了你，可别叫。他接过那头钗，撇了撇嘴，站到朱七七身后。他抬手的时候犹豫了一瞬，然后小心地将头钗插入她的发髻中，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柔许多：“你到底有多少计划？不是说要修炼吗？”

　　朱七七头稍稍一偏，对着铜镜看了看插好的头钗，嘴角弯弯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我就不信这辈子影响不了你。她指尖在眉笔上轻轻一点，准备描眉：“是啊，但你不能一直修炼吧？总得出门走走，看看风景，尝尝美食，不然人生多无趣。”

　　沈浪刚给朱七七戴好头钗，就在铜镜里瞧见她想要描眉。他皱了皱眉，伸出手挡住了朱七七的动作，手掌悬在她面前：“别画眉了，你这样够美了。”

　　朱七七指尖一松，眉笔落回原处。她对着镜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几分狡黠：“你果然还是喜欢我最本真的样子。”，话音刚落，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糟了，说漏了。

　　沈浪闻言，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琢磨什么。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铜镜里她的表情变化。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道身影大步跨了进来：“七七。”

　　朱七七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迎上前去。她双手攀上冷二的小臂，笑嘻嘻地问，声音里带着撒娇的甜腻：“冷二叔，冷三叔。你们怎么过来了？”

　　“二爷，三爷。”沈浪待他们看向自己时，恭敬地抱拳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冷二冷哼一声，拍了拍朱七七的手，视线却越过她，冷冷地扫过沈浪，“别以为有朱爷遗言就行了。”，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放肆。

　　冷三没有说话，而是悄悄将房间打量了个遍。他的目光从桌椅扫到床榻，又从床榻移到窗边，当他的视线落到睡榻上时，他注意到被子有被人睡过的痕迹，被角还有些凌乱。他咳嗽一声，用眼神示意哥哥往睡榻处看看。

　　冷二顺着弟弟的目光看过去，果真上前两步，仔细察看了一番。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而在他的身后，朱七七用眼神询问沈浪：你是故意的？

　　沈浪对上她的目光，想到刚才冷二来之前她说的话，眼睛微微一眯，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回答：你不是？

　　朱七七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假装去看窗边跳跃的鸟儿，耳根却悄悄红了。

　　“二爷，三爷，大爷回来了。”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躬身禀报。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过渡章，写的是日常，但我还挺喜欢这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

　　冷二冷三这两位叔叔，我写着写着就喜欢上了。冷二平时好脾气，一碰到七七的事就跟点了炮仗似的，连“他敢碰七七我饶不了他”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冷三在旁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最后只能叹气“这家快守不住了”——两个大男人为一个丫头操碎了心，画面莫名好笑又暖心。

　　沈浪戴头钗那段，我自己写的时候嘴角就没放下来过。他嘴上嫌弃，动作却比想象中温柔。而且他认出了那是第一次见面时七七戴的蝴蝶头钗——这个人嘴上不说，记性倒是好得很。

　　至于七七那句“你果然还是喜欢我最本真的样子”，说完她自己就心虚了。沈浪没追问，但我猜他心里已经开始翻账本了。

　　最后冷二那句“叫冷一把匪徒名册拿来”，我已经开始替沈浪头疼了。不过沈浪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接招。

　　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