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热恋期的疯子 “看什么? ...

  •   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二周,谢正霆那边彻底把北区几家分公司的管控权丢给了谢呈。

      十八岁,在英国的法律和谢家的规矩里,已经算是正式踏入成年人的资本游戏场了。谢呈读的是金融,但他去大学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候,他都在谢氏北区的办公楼里,坐在那张原本属于谢正霆的皮椅上,冷眼看着底下那群老狐狸做戏。

      秦云在另一所学院读历史,课业不算繁重。相比于谢呈那边的刀光剑影,他的校园生活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潭死水的底下,系着一根随时会绷断的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死死攥在谢呈手里。

      那是个伦敦常见的阴雨天。

      谢呈今天去北区开季度董事局会议,出门前在玄关耗了足足五分钟。秦云靠在门边看他穿西装,深黑色的定制西服熨帖地包裹着青年挺拔的脊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谢呈回身,捏着秦云的下巴吻下来,力道很重,嘴唇擦过时带着一点薄荷漱口水的冷香。

      “今天下午我没课,在公寓等你。”秦云微微仰起头。

      谢呈的瞳孔在晨光里缩了一下,拇指在他唇角蹭了蹭,嗓音低哑:“好。我尽量早点回来。”

      话虽如此,等谢呈处理完分公司那堆烂账,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谢呈推开门,把手里那只沉甸甸的公文包随手扔在玄关柜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今天在外面的手段极狠,一个试图做假账架空权力的部门主管被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停职查办,连人带东西直接清出了大楼。谢氏那群老员工现在提起这位小谢总,脸色都是煞白的。

      他身上还带着那种从谈判桌上带下来的、冷血而锐利的气场。秦云正坐在沙发上看文献,听见动静抬起头。还没等他开口,谢呈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大衣下摆扫过秦云的膝盖,直接弯下腰,将秦云连人带书一起抱进了怀里。他把脸深深地埋进秦云的侧颈,鼻尖贴着那截温热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有血腥味。”秦云微微蹙眉。

      “没见血。”谢呈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只是动了几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真脏。”

      他嘴上说着脏,身体却像条寻着热源的藤蔓,把秦云缠得更紧了。秦云知道他今天在外面杀伐决断了整整一天,心理防线绷到了极限。秦云放下书,抬手覆在他后脑勺上,手指顺着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往后捋。

      “行了,回来了就放松点。”秦云轻声说,“去洗澡,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吃。”谢呈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看着秦云的时候,却亮得惊人。他像只终于回到领地的疯犬,用侧脸去蹭秦云的脸颊,呼吸粗重,“先抱一会儿。”

      这种黏腻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谢呈才被秦云半推半就地从身上扒拉下来,赶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秦云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等他回到卧室,谢呈已经洗完出来了。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裤,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淌,把毛巾打湿了一片。

      “把头发擦干。”秦云把牛奶递过去。

      谢呈接过牛奶,却放到了床头柜上。他伸手一拽,把秦云拉进怀里,两个人一起跌在柔软的床铺上。谢呈翻身压住他,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今天在学校,有人找你吗?”谢呈漫不经心地问,手指却已经顺着秦云的睡衣下摆滑了进去,指腹贴着他侧腰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摩挲。

      “没有。”秦云看着他。

      “周屿呢?”谢呈的声音低了半度,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尖刻,“他最近不是在你们学校附近活动?”

      “他没来找我。”秦云叹了口气,伸手捏住谢呈的下巴,“你又让人查他?”

      “他最好别来。”谢呈低头,在秦云的侧颈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我现在没空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跟他保持距离。”

      秦云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谢呈半干的头发里,将他按向自己。谢呈身上的水汽和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渡过来,那种轻微的刺痛感和被完全压制的重量,让秦云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宁。

      他在大学的课表,谢呈背得比他自己还熟。周一下午的近代史,周三上午的文献学,周五的全天实验室。谢呈的人不仅清楚他在哪栋教学楼,甚至连他今天去了几次图书馆、跟谁在走廊里多说了两句话,都会准时出现在谢呈的邮箱里。

      秦云知道这一切。他纵容着谢呈把这张网越织越密,甚至在某些时候,他会主动配合。比如谢呈不能去学校的那几天,他会主动拍一张自己坐在阶梯教室最后排的照片发过去。

      “牛奶要凉了。”秦云忽然说。

      谢呈的动作停了一下,从他颈间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台灯下显得深邃而偏执。他盯着秦云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转身拿起了那杯牛奶。

      他喝了一口,忽然转过头,捏住秦云的下巴,直接把那口牛奶渡了过去。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秦云猝不及防地呛了一下,有一部分顺着嘴角滑了下去。

      谢呈的拇指擦过他的嘴角,抹去那道白色的奶渍。

      “甜吗?”谢呈低声问。

      秦云看着他那张因为刚洗完澡而略显苍白、却又因为兴奋和占有欲而泛起病态红晕的脸,没有回答,只是勾住他的脖子,重新吻了上去。

      窗外的大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谢氏集团明日还有一个大项目要过会,学校里还有两周就是期末周,但此刻,这间小小的公寓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茧。在这个茧里,谢呈不需要做那个冷血无情的谢家继承人,他只需要做秦云的疯子。

      “明天在家里办公。”谢呈一边吻着他的下颌,一边含混不清地发号施令,“你也别去学校了。就待在这。”

      “我明天有课。”秦云闭着眼,声音有些发飘。

      “请假。”谢呈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呈。”秦云睁开眼,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谢呈顺势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一瞬间,他在董事局会议室里那种压迫感又透了出来。

      “我说,请假。”谢呈眯起眼睛,声音低沉,“我今天在公司快烦死了。满脑子都是你。如果不让我盯一天,我明天什么事都做不成。”

      秦云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依赖,最终妥协了。

      “最后一次。”秦云说。

      “嗯,最后一次。”谢呈得到了承诺,浑身的戾气瞬间融化开来,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重新把头埋进秦云的颈窝里。

      第二天上午,秦云没去学校。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书。谢呈则坐在他对面的长桌后,面前摊着一堆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笔记本电脑。

      电脑那头,是谢氏北区的高管们正在开视频会议,汇报工作。谢呈戴着一只蓝牙耳机,脸色冷得能结冰,对着麦克风吐出的话语极其锐利,甚至能听到屏幕里那几个高管唯唯诺诺的声音。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顿下来,用一种毫无温度的语调点出报表里的致命漏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人的心惊胆战。

      但就在他停顿听对方汇报的间隙,谢呈的视线会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秦云身上。如果秦云正在低头看书,他就会看两秒,然后继续听汇报;如果秦云刚好抬头,撞上他的视线,谢呈那张原本冷漠的脸就会瞬间破冰,对着秦云眨一下眼,或者做一个无声的口型。

      秦云垂下眼,没理他。但嘴角却微微牵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谢呈合上电脑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他摘下耳机,从桌子后面走过来,直接坐到秦云那张单人沙发的扶手上,身体歪过去,把秦云挤得只能往旁边挪。

      “开完了?”秦云问。

      “嗯。一群废物。”谢呈把脸贴在秦云的耳朵上,像只巨大的猫,连呼吸都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倦怠,“比起跟他们说话,我更想跟你待着。”

      他低下头,在秦云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现在的状态,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大概会以为你被我囚禁了。”谢呈忽然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秦云偏头看他。

      谢呈沉默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把秦云抱得更紧,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低得像是梦呓:“想。每天都在想。把你关在这里,谁也看不见。就我一个人看。”

      秦云知道,这不仅仅是玩笑。谢呈是真的这么想。他骨子里的偏执和独占欲,在这个刚成年的年纪里,已经彻底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根须深深扎进了秦云的骨血里。而他,甘之如饴。

      “好了。”秦云把书放下,拍了拍他的大腿,“下午我还要去趟图书馆。别告诉我你还想把我关在这。”

      谢呈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云看,那眼神像极了秦云曾经在谢家老宅外看到的、盯上了猎物的疯犬。

      “你去。”谢呈忽然开口,嗓音有些哑,“但得我送你去,我接你回。”

      “随你。”秦云应道。

      下午的图书馆,秦云坐在三楼靠窗的角落,面前摊着一堆厚重的文献。他其实并不怎么看得进去,因为他知道,楼下的车里,谢呈正坐在驾驶座上等他。

      果不其然,秦云刚看了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屏幕就亮了。

      【谢呈:还有多久?】
      【谢呈:哥哥。】
      【谢呈:我在楼下,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秦云看着那一连串跳出来的消息,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塞进书包里。他下了楼,走到门口,就看见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雨幕里,车窗半开着,谢呈正靠在车门边抽烟。火光在昏暗的雨天里明灭,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

      看到秦云出来,他立刻把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怎么这么快?”谢呈问,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愉悦。

      “有人催命,看不下去。”秦云坐进车里。

      谢呈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偏过头,视线在秦云的脸上停驻。

      “看什么?”

      “看你。”谢呈的嗓音很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滴砸在车顶上的声音。谢呈慢慢凑过来,鼻尖擦过秦云的侧脸,带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和外面的冷气。他的手覆在秦云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回家吧。”谢呈低声说,嘴唇贴着秦云的耳廓,“回去了,你想怎么锁我都行。”

      秦云偏过头,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最终没有反驳。车子发动,汇入伦敦傍晚的车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车里的两个人,手始终握在一起,谁也舍不得松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晋江作者柏浅。 在这挂个请假条:今天(10.28)和明天(10.29)请两天假,特此说明! 大家生活愉快,天天开心呀~
……(全显)